蔡俊澤去洗了手,然后回了房間,將自己的積蓄都拿了出來,數(shù)了數(shù),心道:“上次賣靈芝掙了七兩銀子,今天賣野豬肉帶回一千三百五十文,一千文等于一兩,也就是說,我現(xiàn)在有八兩銀子了。”
“唉,距離娶小娥的聘金,還差五十八兩……”
“加上其他七七八八的,還差六十二兩這樣?!?br/>
那么辛苦的去賣野豬肉,還不如賣靈芝賺得多!
想著,他都覺得無奈,無語……
第二天。
他把剩下的野豬肉都挑去賣了。
結(jié)果,肉剛賣到一半,竟然遇到了幾個惡霸!
“誰讓你在這里擺攤的?”
“知道這條街是誰的地盤嗎?”
“趕緊把錢交交,不然,別在這里擺攤!”
那幾個惡霸,身強體健,氣勢洶洶,看著就很不好招惹!
蔡俊澤這兩天脾氣不太好,見居然是來勒索敲詐的,牙齒一咬,橫下心來,當(dāng)即操起切肉的菜刀,在那幾個惡霸面前揮舞起來,瞪著眼,喝道:“交錢?有種,就過來拿!就看你們有沒有命拿了!”
那幾個惡霸顯然沒想到這家伙竟是如此蠻橫,你看我,我看你,自然是不敢上前的,誰又不怕挨刀子呢?
“我說你,趕緊把刀放下!”帶頭的惡霸道,“這里是我們的地盤,任何人在這條街擺攤,都得向我們交錢,你也不能例外!”
“老子就是不交,你們能奈我何?”蔡俊澤揮舞著菜刀,身上彌漫著一股凜冽的殺氣!
“行,你牛!”帶頭的惡霸顯然也是拿他沒辦法,“賣完豬肉就趕緊滾蛋!以后別讓我們在這里再碰到你,不然,有你好看!”
放了幾句威脅人的話,那幾個惡霸就訕訕地離開了。
周邊的好幾個攤子,攤主都朝他投來了敬佩的目光。
這些攤主基本都被這些混跡于街頭的惡霸勒索過,也都老老實實地交了錢,畢竟,要在這里長期做生意,是真不敢招惹人家啊!
蔡俊澤才不在意呢,反正,他就來賣今天,賣完了,明天就不來了。
如此,他怕個蛋?
“喲,蔡俊澤,你今天還在賣豬肉?。俊?br/>
章開文又路過了。
這次,不僅是他路過,在他身邊,還跟著幾個蔡俊澤也認識的同窗。
蔡俊澤抬頭,瞧見是他,都懶得搭理。
“喲,還不理人了?”章開文笑著,“怎么,還為昨天的事情生氣?也太小心眼了吧?男子漢大丈夫,怎能如此小心眼?”
“你它娘的給我滾!”蔡俊澤直接咆哮!
章開文卻是不以為意,轉(zhuǎn)頭對身邊那幾個同窗道:“瞧見了吧,我說他在賣豬肉,你們還不信?!?br/>
那幾個同窗也都笑了笑,其中一個叫閆百生的道:“真沒想到,他竟淪落到賣豬肉了。我記得,他以前挺有錢的啊,平時的花銷也挺大的,怎會淪落至此?”
蔡俊澤看出來了,章開文就是故意的!
故意把這幾個他認識的同窗帶過來,好看他的笑話!
“我賣不賣豬肉,關(guān)你們屁事?”蔡俊澤感覺自己最近遇到的糟心事真的有點多,以前都沒有遇到這么多的糟心事。
自從母親斷了他的錢財之后,他就一直不怎么順利。
“當(dāng)然不關(guān)我們的事??!”章開文身邊的一個同窗笑著道,“我們就是路過,順便過來看看而已,你別激動嘛!”
跟著道:“要不,給我們切幾斤豬肉唄?怎么說也曾是兩年的同窗,你在這里賣豬肉,我們當(dāng)然要給你捧捧場?!?br/>
蔡俊澤道:“不賣!”
章開文這些人,以前在學(xué)堂的時候,跟他就不怎么對付,所以,才會故意來看他的笑話。
“蔡俊澤,你別不知好歹!”章開文道,“我?guī)麄儙讉€過來,就是想照顧你生意的,你怎能這般給臉不要臉?”
“我需要你們給臉了嗎?”蔡俊澤把手一伸,就抓住了案板上的菜刀,“都給我滾!否則我讓你們見閻王爺去!”
“哼,你這個人,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嗎?”一個同窗見他拿刀,不由后退了兩步,嘴上卻還在嘰嘰歪歪,“有你這樣的同窗,簡直是我們的恥辱!”
閆百生道:“就是!”
“你說對了,我書就讀到狗肚子里去了!怎么著?”蔡俊澤神色異常兇煞,眼神就像是能瞪死人,“不服,你們也可以把書讀到狗肚子里去!再在這里口吐蓮花,影響我做生意,我砍了你們!別以為我不敢!”
見蔡俊澤一副發(fā)狠、隨時可能砍人的樣子,章開文對那幾個同窗道:“走走走,咱們走,好心沒好報,以后咱們就當(dāng)沒有這個同窗?!?br/>
那幾個同窗紛紛點頭道:“沒錯,以后再碰到,就當(dāng)不認識。”
說著,給了蔡俊澤一個鄙夷的眼神,臉上神情各異,就離開了。
蔡俊澤在他們身后道:“誰稀罕認識你們啊!一群人模狗樣的東西,真當(dāng)自己是根蔥??!”
被罵人模狗樣,其中一個同窗忍不住回頭,瞪著眼,想要說什么,被章開文拉住了,章開文道:“別理他,這種人越理越起勁!再說,咱們都是讀書人,跟一個賣豬肉的較勁,實在不符咱們的身份?!?br/>
閆百生認同地說道:“沒錯,狗想咬我們,我們總不能回頭咬狗吧?”
聞此,其他幾人不由得哈哈一笑!
見他們走遠,蔡俊澤才坐了下來。
想著他們的嘴臉,他就怒火填腔!
就剛剛蔡俊澤與章開文幾個人的架勢,好些想要過來買豬肉的顧客都不太敢過來,見事情似乎平息了,才過來,跟蔡俊澤買豬肉。
賣到下午,豬肉總算是賣完了,一共賣了一千兩百六十文。
加上昨日的一千三百六十文,這頭野豬的肉總共賣了兩千六百四十文。
折合算,就是二兩銀子,還有六百四十文。
蔡俊澤在心中嘆了嘆——賣九朵靈芝就有七兩了,還不用花費什么氣力,結(jié)果,賣這么大頭一只野豬,才掙了二兩多?
問題是,期間,還受了不少氣,把豬肉挑到縣城也很辛苦。
給他最直觀的感覺就是:付出與收獲不成正比!
這頭野豬本來挺大的,但是,分了幾十斤給村民,又給了呂清燕十斤,給了袁小娥十斤,還留一些家里吃,剩下能賣的,就一百六十多斤了。
之后他照例去吃了羊肉面,填了肚子,才回家。
目前,在他手上,有七兩銀子加二千六百二十文,就是他的所有積蓄了。
“可還順利?”
柳舒琳問他。
“還好,豬肉都賣完了?!?br/>
蔡俊澤并沒有跟母親提及白天所受的那些氣。
對于他這三天的表現(xiàn),柳舒琳還是滿意的,道:“比以前進步了不少?!?br/>
“娘,你想好怎么把陽兒搶回來了沒有?”蔡俊澤忽然問道。
柳舒琳看了看他,道:“此事急不來,得等待合適的機會?!?br/>
現(xiàn)在,她也還沒有找到一個好的機會。
“娘,要不咱們先給他們銀子吧?這樣,咱們就可以見到陽兒了!等有了辦法,把陽兒搶回來了,咱們就不再給他們銀子了。”蔡俊澤道。
都一個多月沒見陽兒了,他思念得很!
柳舒琳迅速沉了臉,道:“不給!”
跟著道:
“做事,得沉得住氣!”
“實在忍不住,你就拿著自己掙的錢去給他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