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還在調(diào)查,再多具體情況我二人不便透露。另外,我們還觀察到,鎮(zhèn)上江湖客甚多,久則生亂,燕捕快你務(wù)必要多留神?!?br/>
提醒完,二人便將話題拉回。
燕鳴也點點頭,做到心中有數(shù)。
又過一段時間后。
燕鳴站在鎮(zhèn)口,目送著蔣龍洛馬和劉崇離開。
與他們一起離開的,是押運的車隊以及那一千衛(wèi)所軍。
唯獨鐵手的一隊京營人馬還在西涼河畔駐扎。
經(jīng)過這兩日忙碌,事情也處理的差不多了。
除了寶象和一點紅還在鎮(zhèn)上大牢關(guān)押,俘獲的其余山賊都被押走發(fā)落。
經(jīng)此一役,翠微山中作亂的山賊被清剿一空。
近兩日甚至能看到許多獵戶重新上山了。
鎮(zhèn)外也終于平靜了下來。
官道上客商百姓恢復(fù)了往來絡(luò)繹不絕的場景,誰也看不出,僅僅兩天前的夜晚,這里還發(fā)生了一場惡戰(zhàn)……
“佟掌柜,生意怎么樣??!”
熟悉的聲音響起,邢捕頭挎著刀走入同??蜅!?br/>
“哎呀,老邢來了,這可有日子沒見了,快坐快坐?!?br/>
白展堂熱情招呼著。
邢捕頭在七俠鎮(zhèn)的人緣絕佳,他一進門,大堂的食客們都紛紛問好。
“沒事,大家吃著喝著?!?br/>
邢捕頭擺擺手,坐在長桌旁,感慨著。
“唉,沒辦法,這兩天事情太多了,打得那么激烈,可不得善后嘛,總算閑下來了?!?br/>
“邢捕頭辛苦啊,現(xiàn)在附近幾十里,誰不知道這次能剿滅山賊,都是你們師徒的功勞。”
佟湘玉也聽到動靜走出來,熱情夸贊道。
“那是,聽說這次立了大功了,有可能要把你們往上面調(diào)呢!哎老邢,以后進了六扇門,不用客氣,就報我……爹的名號!”
郭芙蓉拍著胸口自信道。
“唉……”
一說起這個,老邢反而嘆口氣。
“咋了嘛老邢,立了功咋還不高興呢!”
佟掌柜說著,坐在老邢旁邊。
“我不是不高興,只是我這心情很復(fù)雜,說實話,突然發(fā)現(xiàn)我徒弟武功這么高,都不知該不該高興了?!?br/>
老邢一邊說著,一邊焦慮捂著額頭。
“你說不高興吧,畢竟是我徒弟出息了,高興吧?又總覺得哪里不對,是不是襯托著我這師父也太沒用了?!?br/>
“哎呦,老邢,你咋能這么想咧,你為咱們鎮(zhèn)子上做的事情,咱們都看在眼里,記在心上……秀才,快給老邢拿點紙來擦擦眼淚。”
佟湘玉急忙安慰。
“那不用了,讓大嘴來幾盤溜肥腸吧,婁知縣剛發(fā)的獎金。佟掌柜,有你這幾句安慰,我這心里舒服多了……”
邢捕頭一邊說著,一邊拉起佟湘玉的小手。
看的白展堂急忙跑來,將茶碗塞進老邢手里,順便把佟湘玉的手抽出來。
“對了,小鳴呢,燕捕快呢?”
“他?。∠仁墙o婁知縣澆花去了,然后剛才來的路上,又碰上了要飯的小米,說有重要案件,讓他趕緊去一趟,他們倆就一起跑了。”
說到這,老邢還聳聳肩。
“哎,年輕人嘛,就是有熱情,那小乞丐能有什么有價值的案件……溜肥腸快點!”
同??蜅1娙寺劼犚彩且恍?,都沒當回事,繼續(xù)忙自己事了。
可這番話,卻被客棧大堂內(nèi)的有心人聽去。
幾道身影立刻出了客棧。
二樓的萬震山側(cè)耳傾聽,盤著手球,眼神閃爍。
與此同時,燕鳴剛和小米走出了七俠鎮(zhèn)。
“就在那邊嘞!”
小米在前方帶路。
燕鳴卻眉頭微皺,能察覺到那些暗中窺伺的目光。
“走!”
燕鳴直接拎起小米的腰帶,施展踏雪無痕,速度猛然加快。
唰!
燕鳴剛離開,幾個身影就追了出來,互相喊道。
“快點跟上,一定要盯緊他!”
前方,燕鳴轉(zhuǎn)瞬間和他們拉開距離。
小米被拎著腰帶,勒的有點難受,只能支棱起腦袋,辨別方向。
“那邊,對,就是那邊,有個破廟!”
很快,燕鳴雙腳落地,看向了前方的建筑物。
這破廟年久失修,已經(jīng)塌了一半。
僅剩的一半房頂也沒了,千瘡百孔的。
破廟隱藏在一片樹叢后,幾乎被遮住了,外人從這路過,甚至都不會發(fā)現(xiàn)。
平時除了小米這些丐幫弟子,還真沒人光顧這么偏僻的地方。
小米站在燕鳴身后,指著破廟道。
“就是那里面,有個死人,還有個人跟瘋了一樣,在這好幾天了,我瞅著害怕,興許是啥逃犯呢?就尋思讓你過來看看。”
燕鳴略微皺眉,然后抬腳走入破廟。
果然,如小米所說。
一進來,就看到前方破舊的門板上躺著一具尸體。
旁邊還趴著一人,和尸體依偎在一起。
那人衣衫破爛,蓬頭垢面的,看著非常狼狽。
只是燕鳴視線掃去,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此人肩頭的兩個血洞。
那是被鐵鏈穿過琵琶骨的痕跡。
一般只有監(jiān)牢里對待重刑犯,才會使用這種方法。
普通武者一旦被穿了琵琶骨,一身武道修為便廢了一大半。
此人本因為過度疲憊,在垂著腦袋打瞌睡。
可聽到后面有動靜,一回頭,看到一身捕快官服的燕鳴,頓時嚇地跳了起來。
“你,你要抓就抓我,別碰我丁大哥的尸體!”
丁大哥?
燕鳴又看了看地上那具死尸,已經(jīng)有些猜到了對方是誰。
燕鳴向前一步,那人更恐慌了。
他顧及這具尸體,又不敢跑,只能鼓起勇氣,斜斜一拳打了過來。
看得出,對方是有武學(xué)功底的,但現(xiàn)在心力交瘁,又十分虛弱,這一拳毫無威脅。
燕鳴隨手一引,使出了擒拿手,輕松拿住了對方的手腕。
一握之下,竟然察覺到對方體內(nèi)有一股極其精純的內(nèi)力跳動。
只是火候尚淺,他也不會運用。
“噗通……”
燕鳴松手,這人一屁股跌坐地上。
“你……”
還不等他說話,燕鳴便已經(jīng)蹲了下來。
先是打量了尸體的容貌,然后轉(zhuǎn)向那人,盡量放緩語氣道。
“你別怕,我不是來抓你的,也不是來害你的,甚至可以幫你,你從哪來?”
“我……從荊州來?!?br/>
那人見燕鳴表情溫和,又沒有惡意,稍稍放松,猶豫著說道。
“你剛剛說這尸體是你丁大哥,他叫什么?”
那人一時沒敢回答,眼神躲閃。
“是不是叫丁典?”
“?。∧阍趺粗??”
果然!
燕鳴徹底確定。
眼前這家伙,就是金書最慘男主角——狄云!
不過看他現(xiàn)在這狼狽,又如驚弓之鳥的模樣,還真是極度符合這個外號。
難怪自己在鎮(zhèn)上搜索幾遍都沒結(jié)果,還以為凌退思給的消息有誤。
原來他順著西涼河一路漂來,躲在了這處偏僻破廟里。
要說起來,鎮(zhèn)上最近那么多生面孔,包括萬震山,凌退思,可都是為了找他而來!
更準確的說,是垂涎連城訣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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