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過來……我沒害你們……”云妃又做夢了,她又夢見了很多人,有被她害死的姐妹,有枉死的宮女,還有鮮血淋漓的未成形嬰兒,她猛地坐起身,大汗淋漓。
沒等云妃舒口氣,她就看到自己床前有個黑影,定定的站在床前看著她。
“啊……”短促的尖叫很快被一雙冰涼的手捂了回去,云妃嚇得幾乎窒息。
“我是誰?!弊右刮⑽⒌皖^,長發(fā)垂落在云妃脖子后,精致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尤其一雙血色重瞳,更顯鬼魅。
云妃睜圓了眼,眼里算是驚恐,她發(fā)出支支吾吾的聲音,豆大的眼淚叭嗒叭嗒的落下。
子夜皺皺眉:“我放開手,但你如果敢出聲,我可以在一瞬間取你性命,你懂嗎?”
云妃連忙點(diǎn)頭,子夜這才放開手。
云妃捂著胸口咳了半天,才在子夜不耐煩的目光中小心翼翼的問:“你是末兒嗎?”
“末兒是誰?”子夜再次皺眉,冷聲問。
“夜末,我的兒子夜末?!痹棋皇莻€笨女人,否則她也不可能在皇宮里爬到如此地位,幾乎是子夜一出現(xiàn),她就開始飛快的分析起來。
很顯然,除了她的妖孽兒子沒有第二個人可能擁有這樣一雙鬼魅的眼睛,而且,看樣子子夜好像沒有記憶了。
這真得是個在好不過的機(jī)會,因為北邙那邊來了使者,據(jù)父親的意思,很有可能是求和,如果兩國真得講和,那么就需要一個質(zhì)子,而子夜一旦做了質(zhì)子,就算夜凌霄不愛她也會對她好很多,甚至還有可能因此得寵。
云妃算是明白了,如果她得不到寵愛,坐不上那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母儀天下的位子,那么她就要盡力讓自己好過一點(diǎn)。
“夜末……”這是他曾經(jīng)的名字嗎?子夜細(xì)細(xì)的將夜末兩個字重復(fù)了幾遍,云妃這番話來的真及時,正是他最迷茫的時候,云妃告訴他,你的前世不是一場夢,你的現(xiàn)在也不是虛幻,曾經(jīng)那個你,叫夜末。
“是的,夜末?!痹棋傺b悲傷的抹著眼淚:“孩子,你已經(jīng)失蹤了很多年了,母妃好想你啊孩子……”
“母妃……”子夜低頭,看著云妃滿臉的悲傷,這是他這輩子的母親?
“是啊孩子,我是你的母妃啊,你忘了嗎?你把母妃忘了嗎?”云妃痛哭道。
“我……我什么都不記得了……”子夜有些無措,對他而言,母愛是最神圣而不可侵犯的,而云妃的孩子已經(jīng)被他所替代了,他自然是要對云妃好的。
云妃一聽,哭的更傷心了,抱著子夜的腰就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哭,沒人看到,她的眼里全都是算計。
被抱住的子夜身體一僵,猶豫了一下,輕輕抱住了云妃:“對不起母妃,讓你擔(dān)心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母妃好想你啊末兒……”云妃越是表達(dá)出對“夜末”的愛,子夜便越是愧疚,他覺得自己是個盜取了“夜末”一切的小偷,卑鄙的享受著本應(yīng)該屬于“夜末”的母愛。
“孩子,讓我看看,瘦了嗎?”哭了一陣,云妃直起身,滿臉慈愛的去摸子夜的臉,子夜雖然有些不自在,但是并沒有躲。
云妃摸了摸子夜的臉,突然驚恐的發(fā)現(xiàn),越是長大,子夜越不像夜凌霄,反而更像……
“母妃,你怎么了?”子夜看到云妃突然呆住了,連忙問道。
“沒什么,就是覺得我兒高了,瘦了,更好看了?!痹棋銖?qiáng)笑笑,拉著子夜的手開始講述她所謂的過去。
在云妃的故事里,她是一個疼愛兒子的母親,子夜是孝順聽話的兒子,母慈子孝,而夜凌霄是被狐媚子勾去魂,拋棄了他們母子,而且子夜的失蹤也變成了梅妃的陰謀。
子夜覺得有些不太對,畢竟他是在懸崖底下的瀑布旁邊被救起來的,但這些疑惑很快就被他拋在了腦后。
……
子夜不知道,有人已經(jīng)找他找瘋了,除了洇兒和君無邪,還有剛剛回到皇宮不久的夜凌霄,夜凌霄剛回來就得到了君無邪遞給他的消息,子夜回來了,又失蹤了。
夜凌霄快要瘋狂了,整個京都都要瘋了,到處是找人的,七殺閣的人,還有御林軍,九門提督,整個京都都陷入了莫名的恐慌,和當(dāng)年子夜失蹤時一模一樣。
沒有人會去皇宮找人,甚至沒有人會聯(lián)想到皇宮,京都都被翻了個底朝天的時候,子夜正安穩(wěn)的待在洛云殿,和云妃母慈子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