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還來不及升起,蘭梵就收到小村落沒血洗的消息,微疲憊的目光瞬間變得兇狠起來。
“多少人?”
“尚未探明。”問行心底劃過狠戾,昨夜收到遇襲的消息后他便立即派人增援,當(dāng)增援的人抵達(dá)村落的人已被屠得一干二凈。
蘭溶月...可真夠狠的。
他是兩年多前樓浩然精心挑選對付蘭溶月的人選之一,兩年的時間,除了學(xué)習(xí)各方面技能之外就是徹底的了解蘭溶月。
包括當(dāng)年蘭溶月在粼城時饒過蘭鈭,奪取曼城時將白羽收入麾下等等各方面的信息,卻沒想到蘭溶月手段還有如此狠辣的時候。
“可有活口?!?br/>
“村中婦人和孩子還活著,奴以及命人帶回來了?!碧岬竭@些活口,問行氣得心肝疼。
“居然還留了活口,她果然還是婦人之仁?!本拖癞?dāng)初在東陵國時,明明晏蒼嵐早有一統(tǒng)天下之心,偏偏蘭溶月依舊扶持他登上了帝位。
若當(dāng)時蘭溶月殺了他,再扶持一個替身,如今東陵國早就是蒼月國的囊中之物了,尚還不費一兵一卒。
其實,蘭梵這個想法蘭溶月當(dāng)初未必沒有過。
只是若真這般,收復(fù)民心最少得十年的時間,且還會留下無數(shù)隱患。
誅殺太過,世人會說太過殘暴。
若不誅身懷異心之人,江山難安。
看似不費事,其實損失會更大。
“陛下,奴倒是覺得她是故意留下這些人的,奴派出的人匯報,這些婦孺整夜都在昏迷中,審不出有用的消息?!眴栃行闹杏X得蘭梵見識破短,沒有遠(yuǎn)見,可要與蘭溶月斗,蘭梵是他最好的人選。
若換做燕國,他定不會得到這般重用。
蘭梵缺少的他剛好有。
“依你之見,當(dāng)如何?”
“殺?!眴栃休p聲細(xì)語,柔和的不含一絲殺意,視人命如無物。
“那就殺了吧,同時將蘭溶月屠村的消息傳出去,朕倒要看看她如何立足?!?br/>
低著頭的問行眉頭輕蹙,“不可,陛下,蘭溶月如今在蒼月國大帳內(nèi),只要蒼月國軍中那個假蘭溶月的身份未被拆穿,散布再多的流言都是徒勞?!?br/>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說怎么辦?”蘭梵鬧心,語氣盡是不滿、嫌棄和埋怨。
“奴倒有一計,不過得陛下首肯才行。”問行抬頭,狹長的雙目顯得十分陰險,略微尖銳的聲音讓人從背后泛起寒意。
“說?!碧m梵不耐煩道。
“陛下請看,從輿圖上看,小村落的后方一直接壤燕國都是綿延不斷的山脈,村落這邊有一條河,這條河經(jīng)過東陵、蒼月以及南曜,若我們將昨夜死去的人尸首埋在河邊,等待些時日,尸體腐爛后會污染河水,倒是蒼月國便無心攻打東陵了?!鼻耙挂灰?,東陵大敗,昨夜相爭,損傷慘重,蘭梵愚鈍,東陵國缺良將,將領(lǐng)中有不少是曾經(jīng)跟在季無名身邊的舊人,不可重用。
事到如今,唯有用不常之法。
“瘟疫?”
“陛下英明?!?br/>
“蘭溶月醫(yī)術(shù)絕佳,此事若成,蘭溶月那邊未必沒有解決的方案,反倒一個不小心會反撲到東陵和南曜?!碧m梵看向問行,他是君,此計若真成,東陵的損失也難以估量,況且未必真能傷到蘭溶月。
“陛下請聽奴一言?!?br/>
“說?!?br/>
“蘭溶月和晏蒼嵐兩人志在一統(tǒng)天下,若東陵和南曜束手無策,倒是我們大可鼓動百姓向蒼月國求助,將染上瘟疫的百姓一舉驅(qū)逐到蒼月國,到時候一亂,我們便可聯(lián)手其它幾國在蒼月國境內(nèi)大舉散播瘟疫,若我們成了,最少十年,蒼月國再無興兵之心?!笨v觀歷史,前朝創(chuàng)立之初,曾瘟疫橫行,尸骨成山,這段歷史流傳至今甚少,可他卻覺得這是機會。
蘭梵沉默思慮良久,“好,問行,你親自去辦?!?br/>
“奴領(lǐng)命,定不負(fù)陛下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