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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了一大堆煙和口香糖,讓張九墨吃了個小虧之后,譚飛馬上就回到他的主要任務(wù)上——去接觸李穆。李穆住著總統(tǒng)套房,倒是很容易找,其實就是原來的獄警辦公室改建的??墒强偨y(tǒng)套房大門緊閉,門口還站著兩個塊頭很大的囚犯,黑口黑面,好象全世界都欠了他們幾百萬沒還一樣。
譚飛走了過去,什么都還沒說就先掏出一盒煙來遞給那兩個囚犯,“兩位大哥請抽根煙。”
監(jiān)獄里悶得要死,抽煙幾乎就是最好的解悶方法了。就算不抽煙的,也可以拿香煙去換別的東西。所以在監(jiān)獄里面,是沒有人會拒絕香煙的。這是小甜甜告訴譚飛的,在監(jiān)獄里面,用香煙開道,那是無往而不利。
那兩個人接了香煙,臉色緩和了不少,其中一人就和譚飛說:“兄弟,你有什么事情?”
“我聽說這里是總統(tǒng)套房?”譚飛問。.
“沒錯,難道小兄弟也想住一?。俊蹦侨撕俸傩α藘陕?,把譚飛身上的衣服看了個遍,“我在外面的時候,是給賭場看場子的。那時候我一天能掙好兩千多塊,一個星期就是一萬多。那時候我以為自己很有錢了,吃的都是鮑參翅肚,喝的都是幾千塊錢一瓶的人頭馬,路易十五,叫的女人不是歌星就是模特,出去旅游住的都是五星級酒店。可他媽進來這里才知道,我看場子一個星期,也付不起這個**總統(tǒng)套房一天的房費?!?br/>
“沒有?!弊T飛可沒心情聽這人的輝煌歷史,“我聽說住在里面的是子烏市的抗壩子?”
那兩人對看一眼,剛才那人一連崇敬地說:“沒錯,就是娛樂公司的經(jīng)理李穆。手下有好幾千小弟呢,****多得數(shù)都數(shù)不完。.我還和他要了簽名呢。你也是來要簽名的?”說著他還掏出了一個小本子,上面的確是李穆那歪歪扭扭的簽名:‘大殺四方。李穆,與梁翼兄弟共勉?!?br/>
“簽名?簽名我有了?!弊T飛連忙說,“其實我以前也在子烏混的。我還認識李穆呢?!?br/>
“真的?那你現(xiàn)在怎么這么落魄???”那人問。
譚飛穿的衣服經(jīng)過前幾天的折騰早就破破爛爛了,這里又是拘留所不是正式監(jiān)獄,沒有囚服發(fā)?!拔?,我這幾天手頭不太方便……”譚飛說。
“你過幾天再來吧?!蹦侨苏f,“李穆老大說了,這幾天他什么人都不見?!?br/>
“我叫做譚飛,譚飛啊?!弊T飛說,“只要你把我的名字告訴李穆,他一定會見我的。”
“兄弟,你死心吧。.李穆老大說了,這幾天什么人都不見?!蹦侨藫u搖頭說,“不是我不肯幫你。實際上,我們倆也很少和李穆老大說話。要是我們貿(mào)貿(mào)然就進去和李穆老大說話,李穆老大怪罪下來,我們這不是白站崗了嗎?”
“你放心吧,只要他聽到我的名字,只要他聽到我的名字……”譚飛把自己身上的香煙和口香糖都掏出來。
“兄弟?!蹦侨撕苷\懇地說,“你以為我要在這里呆多久?我只不過是打傷了個警察而已,坐半年牢就可以出去了。所以我是不會把你這些香煙放在眼里的??墒俏业膸团蓻]有了,勢力沒有了,小弟都跑光了。要是不緊緊抱著李穆大人,我出去的時候就一無所有了。所以我絕對不會做可能惹李穆大人不高興的事情的?!?br/>
“你把我的名字告訴李穆,他絕對不會不高興的。.”譚飛說。
“等晚上我換班的時候,就能進去見李穆勒,那時候我再把你的情況說給他聽好了?!蹦侨苏f。
“那來不及了?!弊T飛想這鬼地方晚上不準出門,你晚上和李穆說,李牧第二天才能來找我,耽誤了一天誰知道會出什么事情。
“什么來不及了。反正里面不叫我,我是不會進去的……”那人話還沒說完,大門就打開了一條縫,里面有人說:“梁翼,老大叫你?!?br/>
梁翼進了總統(tǒng)套房,李穆在里面和他說:“那誰,有件事情要你做。”
梁翼連忙說:“老大請吩咐。”又想起譚飛的情形,向那人說不定真的認識李穆,便說:“老大,剛才外面有一個人說他叫做譚飛,說他認識老大?!?br/>
“譚飛啊?是不是夢一看好像挺英俊,仔細一看,原來是老鼠眼,招風耳,蒜頭鼻,大板牙,板牙中間還有一條縫的?”李穆問。.
“沒錯,就是那樣的?!绷阂碚f。
“那就沒錯了,你趕快把他叫進來?!崩钅乱贿呎f一邊想著譚飛怎么也會被抓到這里來了?
梁翼連忙跑了出去,譚飛卻已經(jīng)不見蹤影,“他人呢?”梁翼問。
就在梁翼北郊進去的那片刻,譚飛就被獄警抓走了。他之所以被抓走,是因為他有探訪者,這個探訪者,就是把梁翼弄進來的鯊魚。所以,現(xiàn)在譚飛恨死鯊魚了,
“死高肥,你見到李穆沒有?”鯊魚小聲地問。
“本來就快要見到了?!弊T飛沒好氣地說。
“那你找到他住在哪一個倉房沒有?”鯊魚問。.
“找到了。”譚飛只想快點應(yīng)付過去。
“找到了就好?!滨忯~神神秘秘的把一小瓶眼藥水一樣的東西交給譚飛,“這是毒藥。你找準機會下到李穆吃的東西里面。神不知鬼不覺地就能……”
“毒死他?”譚飛問。
“不是,神不知鬼不覺地就能把他弄得上吐下瀉,到時候醫(yī)務(wù)室自然有別人干活?!滨忯~說。
“醫(yī)務(wù)室!”譚飛的心都停了一停,難道要下手的是張九墨?
“如果你沒能下毒,”鯊魚給了一把美工刀給譚飛,“在李穆身上開一兩個口子也一樣,只要讓他去醫(yī)務(wù)室就行?!?br/>
“哇,那個李穆身邊那么多人,你叫我去在他身上開口子?我會被打死的?!弊T飛假意推托。
“你不會在有獄警的時候動手?他們總不能當著獄警的面打死你。.”鯊魚看了看譚飛的臉色,安慰他說,“放心好了,要是加刑,每加一天我給你一百塊。受傷的醫(yī)藥費,當然也是我負責?!?br/>
“那好吧。”譚飛說。
回到外國人看守所總統(tǒng)套房,李穆已經(jīng)吩咐過把譚飛放進來。所以譚飛這次很輕易地就見到李穆了。
“你怎么也被抓進來了?”李穆問。
“我……”譚飛想說的事情太多,一時間卻什么也說不出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整理好了語言,“我進來是為了通知你,有人要殺你?!?br/>
“這都什么和什么啊。”李穆卻不怎么相信。
“是真的?!弊T飛說,“我得到消息,那個新來的市委書記的秘書,要殺你。.”
“我知道是他把我抓進來的,可是你說他要殺我,這也太危言聳聽了吧?他殺了我有什么好處?”李穆還是不信。
“你知道你的地方政府的錢都是從哪里來的?”譚飛回憶著他的內(nèi)線給他講的故事。
“那當然是收稅收上來的唄。”李穆不知道譚飛這么問是什么意思。
“要靠稅收的話,政府早就餓死了。”譚飛說,“不論國稅地稅,大頭都讓上面收走了,留給我們的只有那么一點點,還要給港澳臺外資免稅。子烏市政府要那么多活,要鋪路修橋,要搞市政建設(shè),要建政府大樓,要養(yǎng)那么多人,錢都從哪里來?”
“從哪里來?”李穆對這個不甚了了。
“當然是靠賣地來的?!弊T飛說,“土地都是國有的,你知道這是什么意思嗎?”
“知道啊。.”李穆說。
“土地是國有的,就是說,政府可以把土地一遍又一遍地賣。什么時候缺錢了,就從公有土地上劃一快出來賣了。什么時候賣光了,就把土地收回來,再賣一遍?!弊T飛說,“這里面呢,賺得最多的,莫過于把整個區(qū)一起收回來重建。整個區(qū)一起收回來,道路,學校,商業(yè)區(qū),住宅區(qū)去,想怎么分就怎么分,想怎么賣就怎么賣。不過呢,收地是很麻煩的事情,特別是整個小區(qū)一起收。要一家一戶去談,還要一大筆土地補償金。通常情況下,沒個幾年是不行的?!?br/>
“那又怎么樣呢?”李穆問,“哦,我明白了,我父親是子烏最大的地產(chǎn)商,你說那個市委書記的秘書林閣想要勒索我爸……這也不對啊,勒索就勒索,他殺我干什么?”
譚飛笑了一聲說:“子烏最大的地產(chǎn)商是子午市政府。.你父親的富貴地產(chǎn)集團算什么?!?br/>
“那么林閣究竟想要干什么?”李穆糊涂了。
“天鵝賓館,他想要天鵝賓館?!弊T飛說,“準確地說,是子烏娛樂公司。天鵝賓館所在的河濱區(qū),幾乎有80%的土地都被你們子烏娛樂公司收購了。只要推倒了子烏娛樂公司,很容易就可以把整個河濱區(qū)都收購下來?!?br/>
“那里是子烏黑道的活動中心啊,再說河濱區(qū)也不是什么繁華地帶,那里離市中心那么遠?!崩钅抡f,“那里的地根本不值錢,要不然當初哪里有這么容易被我們買下來?!?br/>
“黑道?黑道算個鳥?!弊T飛咳嗽了一聲,“繁華不繁華,要看開發(fā)不開發(fā)。重建開發(fā)一整個區(qū),方方面面牽涉的利益成百上千億,什么黑道都要滾到一邊去?!?br/>
“開發(fā)就開發(fā),這么大的生意,要是公布了,我肯定會和市政府合作的,難道我還會和前座隊不成?為什么林閣要殺我?殺了我那不是更麻煩嗎?”李穆問。
“問題就在這里,你爸是韓市長那一派的,核心來的市委書記不對路。”譚飛說,“要是你不死,和政府合作,河濱區(qū)開發(fā)利益肯定就落在韓市長手里,沒有黃書記什么事情。黃書記要壓服本地官員,要獨吞利益,那就非要把你搞掉不可。誰叫你掩飾的那么好,誰的手里都沒有他的把柄呢?你做了子烏黑道龍頭老大這么久,居然一點證據(jù)都沒留下,我的線人告訴我,紀委到公安局下屬幾十個派出所調(diào)查了一個多月,什么證據(jù)都沒找著。至于你父親李富貴,他的把柄可就多了,只要壓服了韓市長,要抓他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說到這里,那人搖了搖頭,“所以,林閣就只好把你殺掉了。殺了你,黃書記就可以主導(dǎo)河濱區(qū)的開發(fā),各級官員如果不想放棄這塊大肥肉,那就只有聽黃書記的。黃書記可以錢權(quán)兼收?!?br/>
“可是我只有一半的股權(quán)啊,另一半在公安局局長手里?!崩钅抡f。提起公安局,李穆就想起易隨天來了。
“易隨天是體制內(nèi)的人,用體制內(nèi)的辦法對付就可以了。隨便找個名目把他雙規(guī)了就行?!弊T飛說,“可你是體制外的人,只能用體制外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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