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林中那個被毒蛇徹底嚇到的女子,發(fā)瘋般躥了出去……
幾分鐘后,驚魂未定的裴秀秀母豬上樹般爬上了一顆樹,以熊抱的姿勢尷尬的出現(xiàn)在曾清風的視線中。
曾清風不自覺的笑了笑,決定暗中觀察,看她還能搞出點什么花樣。
恢復理智確定已經(jīng)遠離毒蛇的裴秀秀,狼狽的爬下了樹,跌坐在樹底下歇息。
“清風哥,跟丟了,這可如何是好?”裴秀秀擔憂地開始自言自語。
連續(xù)的奔走使她的身體已經(jīng)達到極限,雙腿像棉花般綿軟無力,到了走路都打顫的地步了。
裴秀秀邊抱怨邊握拳輕輕敲打著自己的腿,不爭氣的肚子咕咕叫起來,此時的她早已饑腸轆轆,餓得前胸貼后背了。
怪只怪早上走得太匆忙了,收拾包裹的時候忘了裝干糧。
裴秀秀眼看著天色漸漸地變黯,環(huán)顧一下四周又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不免憂慮萬分。
看來今晚露宿荒野是在所難免了。
裴秀秀強打起精神,找來一些藤蔓編織了一張睡袋,高高的掛在樹上。
她拍了拍手表示大功告成,雖然饑渴難耐,但是起碼睡覺的問題暫時解決了,也不用擔心半夜會有猛獸攻擊她。
裴秀秀在樹底下燃起了火堆,一用來驅逐野獸,二用來照明取暖。
火柴在火光中發(fā)出噼里啪啦美妙的聲音,裴秀秀無念無想的躺在睡袋上仰望星星。
深藍的星空下繁星點點,猶如錦緞上無數(shù)的閃閃寶石。
“哎!好餓啊!”某人的嘆息聲傳來。
裴秀秀的腦子里浮現(xiàn)出無數(shù)的美食畫面,披薩,雞翅,蛋糕,牛排……
???怎么回事?去了一趟現(xiàn)代連飲食習慣也改變了。
漸漸的進入夢鄉(xiāng)的裴秀秀鼻尖似乎聞到了烤雞的味道,且這香味越來越近,似乎就在嘴邊。
裴秀秀猛的睜開眼睛,原來是做夢啊,她失落地擦了擦嘴角邊口水的痕跡。
不對,她確實真真切切聞到食物的香味了,裴秀秀嗅覺全開,順著香味終于找到了火堆旁烤得金黃的烤雞。
哇!圣誕老人嗎?天吶,裴秀秀動作迅速的爬下來,捧起烤雞大快朵頤起來。
太好吃了,她的嘴被食物填滿,連發(fā)出贊嘆聲的空余時間都沒有。
當?shù)厣系墓穷^吐了一堆的時候,裴秀秀終于心滿意足的打了個飽嗝。
填滿肚子后腦袋的供血總算恢復到正常狀態(tài),裴秀秀這才感到一陣恐懼。
到底是誰烤了這只雞?難道是清風哥嗎?還是不知名的其他人?
她開始躡手躡腳的躲在一顆大樹后面觀察,觀察了好一陣子,確定無人之后才摸摸腦袋,壯膽回到睡袋休息。
好了,別想那么多了,好困……
幾分鐘后,某人進入夢鄉(xiāng)。
高坐在另一棵大樹上,居高臨下觀察她一舉一動的曾清風,這才運用輕功,身子輕輕一躍雙腳落在地上。
背靠在大樹上,他也合眼睡著了。
翌日清晨,天已大亮,太陽照在身上暖烘烘的。
此時才蘇醒的裴秀秀慵懶的打了個哈欠,伸了伸懶腰。
底下那堆火還在燃燒,那些雞骨頭也凌亂的散在地上,種種跡象提醒著她曾清風就躲在暗處,暗中保護她。
除了他秀秀想不到其他人了。
肚子餓了有烤雞自動送上門,不用看守火堆火自動燒到天亮,這么暖心的舉動任誰都能猜到啦。
看來昨天毒蛇攻擊她的瞬間,也是清風哥暗中扔出石子救了她。
裴秀秀四下看了看曾清風的身影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她明亮的眸子閃過一絲狡黠,嘴角微微勾起,背上行囊繼續(xù)出發(fā)。
既然清風哥不想出現(xiàn),那就不出現(xiàn)吧,反正我已經(jīng)知道有他在暗中保護我就夠了。
裴秀秀心情大好的哼起歌來,她的歌聲婉轉清透,如空谷幽蘭,酥軟人心。
這會連腳步都輕盈了,像只歡欣雀躍的小鳥。
“站住!”突然從林子里冒出一個蒙面大漢,扯著嗓門大叫一聲。
裴秀秀被嚇得定住了,只見一位體型中等的年輕男人揮舞著一把刀站在她面前。
“大俠饒命!”裴秀秀本能的脫口而出求饒道。
“快……快……拿出銀子,就……就饒你不死?!?br/>
裴秀秀看著眼前說話結巴,手在不停顫抖的男人,料想他是良民第一次出來打劫。
裴秀秀沉下氣來說道:“你是哪里人?為何埋伏此處打劫?是有什么困難嗎?”
“少……廢話……快交出銀子?!?br/>
秀秀嘆氣的說道:“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jīng),我出來的匆忙沒帶幾兩銀子,就這些碎銀子你先拿去用吧。不瞞你說我出生貧寒,就算想拿銀子幫你也是有心無力。”
蒙面小胖子緊張地接過碎銀子說道:“我……我也是被逼無奈,才出此下冊。我母親病了,沒錢抓藥才……”
“理解理解,金錢不是萬能的,但沒有錢又是萬萬不能的?!?br/>
裴秀秀同情的目光投向他。
看得小胖子臉都紅了,有感激有慚愧有害怕,無數(shù)的情緒交雜在一塊。
小胖子結巴的開口道:“謝……謝……”
說完,轉身逃跑了。
女扮男裝的裴秀秀嘆了口氣,看來要想想辦法賺些銀兩了。
躲在暗處的曾清風松了口氣,剛才那位蒙面小胖子一看就是不會武功
的良民,
之所以出來打劫估計也是走投無路,孝心所逼。
但凡剛才他如果做出有一絲傷人的舉動,那曾清風就不得不出手了。
又走了將近八里路,口干舌燥的秀秀終于來了小溪邊。
咕嚕嚕的喝下半肚子的山泉后,她瞧見了溪水里活蹦亂跳的溪魚。
找來根細棍,她取出小刀,隨手做了個魚叉抓起魚來。
不一會,她就叉住了一條個頭不小的魚,她蹲在溪邊就地收拾起來。
半小時之后,那條魚被叉在烤架上烤起來,裴秀秀從包裹里取出些隨身攜帶的調(diào)味粉散在上面,金黃的烤魚一時香味四溢,肚子里所有的饞蟲都被勾起來了。
這些調(diào)味粉是她前幾日依照現(xiàn)代的調(diào)味習慣研磨出來的,胡椒粉和辣椒粉的混合。
料想出門在外,吃野味是在所難免的,所以她提前準備了。
稍作休息后,秀秀起身繼續(xù)趕路。
只見前方交叉入口上立著一塊指示牌,上面寫的:此地土匪眾多,繞道而行。
根據(jù)指示牌的指示左邊的道路是它警告切勿踏入的土匪之地,右邊的路應該是安全的。
但是裴秀秀在腦子里想了想,這未必不是劫匪的迷惑之計,
真正安全的路應該是左邊才對,右邊才是歹徒經(jīng)常埋伏作案的地點。
“這些土匪腦子不笨啊,立這樣一塊牌子,把行人都往埋伏地趕,真把人都當傻子,當砧板上待宰的魚肉嗎?”
裴秀秀呸的罵了幾句,徑自往左路走去。
果然沒錯,一路上暢通無阻,眼看馬上就要出這片林子了,裴秀秀不自覺地加快了步伐。
“站住!”一位清秀儒雅的白衣男子突然冒了出來。
裴秀秀警覺的后退幾步:“大俠有何吩咐?”
“哈哈哈……大俠?”白衣男子放浪的笑道:“哪只眼看出我是大俠啦?實不相瞞,在下小小草寇一枚,閑話少說,交出銀子饒你小命?!?br/>
裴秀秀郁悶的想哭:怎么又是劫匪啊?我真沒錢???
“我所帶的銀子已經(jīng)被劫走了,你來晚了?!迸嵝阈阒毖韵喔?。
白衣男子笑了笑說道:“容我問一句,你為何要選擇這條路?告牌上清清楚楚寫明土匪眾多,你難道不怕?”
裴秀秀回答:“那是你們設置的迷惑之計,我如果剛才選擇走那條路估計碰到的歹人就不只你一個那么少了,而是一堆人馬,是嗎?”
“聰明”白衣男子手拿扇子搖了搖笑道:“想不到你一個女子如此聰慧,既然劫財不行那就只好劫色了。”
裴秀秀一聽此話,頓感不妙轉身就跑,邊跑邊打喊:“清風哥,救命啊……”
沒跑幾步,只見曾清風出現(xiàn)在了她的面前。
裴秀秀害怕的抱住他道:“清風哥,你終于出現(xiàn)了,好害怕好害怕。”
曾清風冷冷的笑道:“你終于知道怕了,我就怕你這野丫頭不知天高地厚,外面險惡所以才讓你體會一下的。知道怕了可以回家了吧?”
白衣男子笑道:“這位少俠,凡事都講規(guī)矩,這位小娘子是我先看上的應該歸我?!?br/>
“哼,長得一表人才,原來是個骯臟之徒。”冷冷的嘲諷道。
裴秀秀趁機插話道:“什么先來后到?他才是我相公……”
話音未落,裴秀秀被曾清風一把推到后面。
只見白衣男子拿著扇子朝曾清風攻擊而來,速度之快有如飛箭。
曾清風手里的寶劍早已出鞘,兵器相交發(fā)出激烈的碰撞聲。
原來白衣男子手中的扇子是鐵制成的鐵扇,是他的專用武器。
此人名叫公孫玉,江湖人稱鐵扇公子,有勇有謀,一表人才。
祖上世代為官,家境殷實,直到他的父親公孫文被朝廷奸臣陷害,弄得滿門抄斬,全家七十口人,僅他一人外逃活命。
從此落草為寇,劫富濟困,專干與朝廷做對的事情。
這個山頭被喚為俠義山,一方的百姓都知道,這里的山匪個個身手不凡俠肝義膽,只劫富人惡人還有官人,那些尋常百姓要是經(jīng)過此山往往還能分到些救助銀兩。
公孫玉此番路過這里也純屬意外,因見小娘子可愛聰慧所以故意調(diào)戲幾句,并無歹念。
劍光四起,火星四濺……
武藝非凡的公孫玉幾招過后,已知不是曾清風的對手。
“?!賯b好武義,在下佩服?!惫珜O玉搖搖扇子笑道。
曾清風收起寶劍問道:“妄你一身武義為何流落至此落草為寇?所謂的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現(xiàn)在朝廷正是用人之計,何不……?”
“唉……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公孫玉曾經(jīng)發(fā)過毒誓一輩子不與狗官為伍,且勿相勸。事前多有得罪還望海諒,在下告辭?!?br/>
說完,抱拳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