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怎么了?”杜賓連忙坐了下來,拍著凱琪的肩膀說道。
凱琪沒有任何反應,只是繼續(xù)趴在那里啜泣著。杜賓見她沒有反應,就抬起頭看著我,然后沖我使眼色。
我知道他這是想知道我們剛才在說什么,還有為什么凱琪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正當我在想該如何的把剛才的事情告訴他的時候,凱琪突然說話了。
“我都告訴你們把,我再也忍受不了了。我想把它一直埋在自己的心中,這些日子,我已經(jīng)夠受它的折磨了?!眲P琪突然抬起頭說道。
她的腮上還掛著淚水,臉頰上滿是淚痕。雖然她才哭一小會兒,但是眼睛卻已經(jīng)是紅紅的了。杜賓雖然感覺到莫名其妙,但是他沒有在打斷凱琪的話。
今天來K健身俱樂部的目的本是來放松心情的,但是看到凱琪我就忍不住問了。就像我之前和凱琪說的那樣,這件事情現(xiàn)在關系到三個人的生命安全,我不得不問。
時間倒退回2011年8月27日,農(nóng)歷七月二十八,處暑之后第四天的清晨五點鐘以后。
“和他們兩個人分開之后,我就繼續(xù)向山頂跑去。不知道為什么那天我竟然沒有力氣繼續(xù)向山頂跑去。隨著霧氣越來越大,我開始從跑變成走?!眲P琪回憶著說道。
清晨無人的山林,并不像文人在詩畫中描述的那樣美麗。當風穿過樹林后發(fā)出婆娑聲,伴著各種奇怪的鳥叫聲,還有漫天的霧氣。
除了你自己之外,再也沒有別人。那是一種難以言狀的害怕與恐懼,此情此景,我們找不到任何慰藉。
凱琪在向山頂?shù)穆飞暇徛呐仓阶印.敃r她并沒有害怕,只是一心想快點到山頂與杜賓和童曉偉會合。
“我是在聽到你的叫聲之后趕過去的……”杜賓突然打斷她。
凱琪很詫異的看了看他,然后又繼續(xù)說道:“嗯,是的。之后,我就看到那具腐尸了?!?br/>
“嗯?沒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了嗎?”我連忙問道。
杜賓在湯鋪里和我說過,當他和童曉偉趕過去的時候,發(fā)現(xiàn)地上躺著一具腐尸,凱琪蹲在地上像瘋了一樣。她不停的擺頭,渾身抽搐。
最奇怪的地方是,當她看到杜賓和童曉偉,就沖他們倆冷冷的笑著那時一種會讓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怪異的地方不僅如此,杜賓還說當時他蹲在凱琪身邊,拍著她的肩膀安慰她,發(fā)現(xiàn)她全身冰涼的可怕。
凱琪睜大眼睛看著我,過了很久才回答道:“關鍵就在于看到腐尸的那一刻?!?br/>
“嗯?”我好奇的看著她。
“當時我正在繼續(xù)努力的向山頂走去,突然看到一個一身白色長裙,黑色頭發(fā)的女人。她在離我很遠的位置。當時我很害怕,心想這一路上都沒用遇見什么人,怎么到了山頂還會遇見這么個奇怪的女人。”
凱琪說話的時候,在不停的眨著眼睛。給人的感覺像是在說假話,又像被自己講的內容嚇到了。
“那之后呢?”我符合道。
“我慢慢的像那個女人走去,越近越害怕。當時她是背對著我的,我看不到她的臉,只能看到她的背影。霧很大,我只知道她像是抱著什么東西,慢慢的在我前面走著。后來,她慢慢的蹲了下來,好像在放什么東西到地上?!眲P琪繼續(xù)說道。
杜賓和我聽的目瞪口呆。
“她放下東西之后,就走的很快,而且越來越快。我連忙加快步伐去追她,但當時我很累,只看到她轉身進了樹林?!?br/>
“樹林?你確定不是繼續(xù)上山的路?”杜賓驚訝的問道。
凱琪堅定的點了點頭,她繼續(xù)說道:“當我慢慢的向她追去的時候,也慢慢的看清了她放在地上的東西。最初,我只能看清是個大概兩米左右的東西橫在路中間,當我慢慢走近才發(fā)現(xiàn),居然是一具腐尸!”
“那后來呢?你還有在見到那個女人嗎?”杜賓連忙問道。
凱琪突然又流出兩行眼淚,哽咽著回答道:“看到橫在地上的腐尸,我嚇得立刻尖叫。雖然我沒有再看到那個女人,但是還是發(fā)生了一件更為奇怪的事情?!?br/>
“可是,不是聽到你的尖叫聲之后,他和童曉偉就趕過去了嗎?”我問道。
“是,可是在他們到我身邊之前,我聽到樹林里傳來回音?!眲P琪顫抖著說道。
“回音?在山上大聲叫喊有回音很正常啊?!倍刨e連忙說道。
凱琪擦了擦眼淚,冷笑著說道:“是啊,回音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啊??墒俏衣牭降幕芈曊f的卻不是我自己說的話。”
“什么意思?”我問道。
“在我的尖叫聲之后,我聽到樹林里傳來一個低沉的女聲的嘆氣聲。最可怕的是。突然我的左耳有女人的低語聲,她說……”凱琪的情緒再度失控,又趴在腿上啜泣了起來。
杜賓連忙著她的肩膀說:“都過去了,沒事的。”
不知道為什么,看到杜賓安慰凱琪的這一幕,我仿佛又聽到葉梓敏在和我說,“沒事的,我會幫你的?!?br/>
凱琪哭了一會兒,又慢慢的坐了起來,拿著掛在脖子上的白色毛巾擦了擦眼睛繼續(xù)說道:“那個女人在我耳邊說,第一個發(fā)現(xiàn)的尸體的人,必死?!?br/>
“什么?必死!”我驚訝的看著凱琪。
她點了點頭。
“那你為什么沒有和警察說這些,也一直沒有和我們說這些?!倍刨e輕聲問道。
“你覺得就算的那個是我說出來了,他們會相信嗎?哼,就算我說了,他們也只會把我當成一個神經(jīng)病,一個瘋子。而且,就算我把這一切都說了出來,那咒怨又能解除的了嗎?”凱琪說這些話的時候,突然滿臉兇狠的表情,就像突然變了一個人似的。
我和杜賓有些尷尬的互相看了看,誰也沒有再說話。
凱琪看我們兩個都沒說話,就站了起來說道:“該說的我都說完了,信不信隨你們。反正我也是活不了多久的人了?!?br/>
看著她轉身離去的背影,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我的心頭。
“這個……這個事情……怎么辦?”我看著杜賓,支支吾吾的說道。
杜賓無奈的搖了搖頭說:“自從那次在山頂發(fā)現(xiàn)尸體后,我姐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剛才的事情她也從未向我說過?!?br/>
“怎么叫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就是脾氣變得很暴躁,經(jīng)常說發(fā)火就發(fā)火,童曉偉前天晚上找我出去喝酒就說這件事。真的是難以想象,那天我姐又突然沖他發(fā)脾氣,吵架的時候竟然還打了他一巴掌。當時童曉偉完全愣住了,要知道我姐一直對他都是很溫柔的?!倍刨e回答道。
我笑了笑說:“是不是他做了什么對不起你姐的事,或者做了什么不該做的事情惹怒了她?所以凱琪才會那樣的……”
杜賓搖了搖頭說:“完全沒有,我姐就是莫名其妙的甩了他一巴掌。而且最近她也不怎么和我說話。偶爾還笑笑,一會兒見面就像不認識了似的,看都不看我一眼?!?br/>
“會不會是那天被嚇到了?嚇得不輕,所以才這樣的呢?我覺得她剛才說的話,太離譜了。”
“是啊,我也在想當時她是不是看到了幻景,然后出現(xiàn)了幻聽。”
“這樣吧,我明天問問葉梓敏,聽聽他是怎么分析的。今天就到這吧,我累了,我想回去休息了?!?br/>
“好吧,我送你回去。”
我和杜賓從茶水吧出來就去浴室的柜子里拿各自的包,等我出來還沒有看見他。我只好坐在俱樂部前臺的椅子上等他一起退鑰匙。
這是又碰到了白冰,她也來退鑰匙準備出去。
“你好,我來退手牌?!卑妆鶝]有注意到坐在吧臺邊的我,她走到吧臺邊,從手上取下鑰匙牌遞給前臺的服務生。
“好的,這是您的金卡,請拿好。記得常要來鍛煉哦!”前臺的客服拿過鑰匙,又拿她的卡在機器上刷了一下,然后就把卡遞給了她。
“好!”
白冰接過卡,然后放進錢包中。我連忙低下頭生怕她看到我。晚上發(fā)生的那一幕是在是太尷尬了,我和她暫時還是不要接觸的好,我默念道。
“這么累嗎?”
是杜賓的聲音,而且就在我的旁邊。
“???嗯?!蔽姨痤^,剛好白冰在看我們。
我只好擠出笑容然后沖她微笑點頭致意,而白冰看到我之后一下子臉又紅了。她勉強的沖我笑了笑,然后提著包就走了。
“認識?”杜賓好奇的問道。
“嗯,一點點。她是葉梓敏的朋友?!?br/>
“哦?感覺她剛才看你怪怪的?!倍刨e看著她的背影說道。
我拿著浴室柜子的鑰匙在他眼前晃了晃說:“趕緊退啦。”
杜賓這才緩過神來,接過我的鑰匙牌,然后又從他自己的手上取下鑰匙牌一起遞給了前臺客服。
叫回杜賓的目光之后,我自己卻在看著這個奇怪的女人的背影發(fā)呆。今晚本來是和杜賓到K健身俱樂部做運動的,但是不僅這放松身心的效果沒達到,反而增加了更多的疑問。
阿周的死因也因此變得越來越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