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韓寧的心情好極了,從見到葉宸南之后,那口一直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氣在這一撞之后一下子通暢了,平白為葉師兄擔了兩年的心思,這家伙居然回家玩了個不亦樂乎,也不報封信來,真真是氣煞她了。
本來很長的通道在她輕快的腳步下也不覺時間了,眼前的濃霧漸漸淡化,突然眼前的景色一變,通道已到盡頭,云彩朵朵全在腳下。
一幅美似畫卷的景色便以意想不到的方式,硬生生得撞入了韓寧的眼簾之中――
一座巨大的城池似隱在霧中的明珠一般,綺麗而又炫目,透人心骨的空沁,堪比神仙仙境,蒙蒙的光輝從其上散出,帶著充沛的靈氣,大得令人難以相信,在城池的周圍還流轉著一圈近乎珍珠裸色的光暈,極為動人。
“天?。『妹腊 ?br/>
“我在做夢嗎?它竟然會發(fā)光……?!?br/>
“好濃稠的靈氣啊……。”
凡是第一次進入云島之人就沒有不被其迷住的,綾石寶樹,仙花異草,亭臺樓,別致的風光皆讓人不禁懷疑是否還處于玄軒大陸之上……。
踏出通道,韓寧也在第一時間愣住了,從前她一直以為清羽宮才是真正的修仙寶地,可是此刻那狂涌進她體內靈氣,丹田之中的金丹也以比平??焐蠋妆兜乃俣?,按著清羽真訣的運轉軌跡迅速吸納這些翻涌而來的靈氣,無一不彰顯著此處的迥異之處。
“寧兒,過來?!?br/>
唯一站在這兒,還能一臉鎮(zhèn)定,不為所動的也就僅剩下言淡之了,此時就連一向漠然的白骨也是震驚的感受著這里的濃郁的靈氣,慣常沒有表情的臉龐上漾出一圈圈漣漪。
韓寧被言淡之一叫,立即收斂心神,小跑著站到言淡之身側,“大師兄,這里便是云島么?”
不得不說,此處與韓寧原先的所思所想完全不同,她原先以為,這云島至多不過是一座孤零零的修道島嶼罷了,哪曾想竟是一座熙攘繁華的城池。
遍目所及之處,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但此處卻不會讓人將它與凡俗界的普通城池相混淆,不僅格局大氣恢弘,而且透出一股子威嚴與霸氣,在這里哪怕是一塊鋪在街道上的石磚都用的是能夠加速修煉的靈玉,凡俗界又哪里有這樣大的手筆?
不說凡俗界,就算是一直在修真界拔頭籌的清羽宮也斷沒有如此大的氣派,能有如此驚人之舉,這不單單是一種氣魄,更是底蘊的體現。
而且經過韓寧簡單的觀察,這是一座沒有城門的城池,也是,外島守了如此多的弟子,還設了如此復雜的入島結界,哪里還需要什么城門。
若是他們真的設了一個,也是形同虛構罷了,畢竟誰都明白,這入島的通道也只有這一個而已。
正在韓寧心思急轉之時,先她一步進來的zǐ嫣早已興奮過度的叫出聲來了――
“寧兒,快來看,這是不是zǐ韻花?哇……這是碧根草吧?”
韓寧轉頭一看,才發(fā)現zǐ嫣已經絲毫不顧及形象問題,就這么蹲在了路邊,對著路邊的幾棵雜草野花大驚小怪,驚嘆不已。
當韓寧的目光掃過那些“野草野花”,也不由的流露出訝然之色。
那是一株柔柔顫動、軟軟酥綿的的小草,樣子極為普通,但是當zǐ嫣將它拔出來之后,本該灰撲撲的根須卻如碧玉一般澄澈。儼然就是韓寧曾在藏寶第二層見過人叫賣的碧根草。
那朵在它旁邊宛如淺zǐ瑩瑩的花朵想必就是zǐ嫣口中zǐ韻花了,她還記得上次甚至有位弟子想要拿一把水系飛劍來交換它,沒想到如此珍貴的仙花異草,在云島之上竟是隨處可見。
“這有什么好驚嘆的,真是個傻丫頭?!敝x川實在見不得zǐ嫣繼續(xù)“丟人”下去了,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不輕不重彈了她一個腦嘣,“這云島的靈氣如此濃厚,實屬異地,長些仙花異草不是最正常不過了嗎?”
zǐ嫣拍了拍衣裙上沾了土塵,不服氣的反駁道:“這些可不是普通的仙花異草,zǐ韻花足足能換一塊中級下品靈石呢!”
謝川無奈的看了zǐ嫣一眼,正欲說話,斜刺里突然傳來一聲嗤笑――
“呵!真是個沒見識的丫頭!”
zǐ嫣正是心思不爽之時,突然被人冷嘲一句,頓時火冒三丈,朝著聲音傳來方向怒視而去,“你說誰呢?”
迎面而來的是一個身著淡色短襖,銀藍色長裙約莫二十多歲的女人,臉微微發(fā)福,圓圓的本該看著和氣,卻無端端的透著一股子尖酸刻薄,是屬于扔進人群里,一眼都找不到的類型,不僅氣質刻薄,就連說出的話也充滿了冷嘲熱諷,“誰應聲就是說的誰!”
趙茜茜與她那四個哥哥一直遠遠的站在一旁,此時看zǐ嫣被罵,禁不住露出一絲幸災樂禍的笑容,在知道zǐ嫣等人是清羽宮的弟子時,她就知道沒人會為她出頭了。
誰讓zǐ林與清羽宮一向是盟友呢?但她可不介意看一看zǐ嫣倒霉……
zǐ嫣轉眼就瞥見了趙茜茜那幸災樂禍,意味十足的笑容,這等同于火上澆油一般的笑,瞬間便使得zǐ嫣勃然大怒,手印翻動,就要祭出飛劍,卻被韓寧伸手攔住,“zǐ嫣,不忙動手?!?br/>
“韓師姐…?!眤ǐ嫣接到韓寧的眼神,這才不情愿的停下了動作,順帶狠狠的瞪了那女人一眼。
對于這種蓄意挑釁的人,韓寧也是一貫沒有什么容忍度,向來是直接動手收拾掉的,只是這里畢竟不比清羽宮,可以肆意。而且她也隱隱覺著一種不對勁兒,他們才來了云島多長時間,先是那負責入島審核的弟子與他們找茬,現在又莫名出現這么一個女人來挑釁,好似有人故意針對一般他們一般,不斷的為他們找來麻煩。
解決這么區(qū)區(qū)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女人,自然是不足為慮,只是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打蒼蠅”也實在很煩,索性把最大的“蒼蠅”找出來,省得再發(fā)生什么鬧心的事情。
想畢,韓寧微微一笑,嬌小的身體里似發(fā)出一種光,不容人逼視,似流水激昂飛瀉,“既然zǐ嫣是個沒見識的丫頭,那你與她計較又算什么呢?”
輕輕巧巧一句話,便將這女人貶斥的比沒見識還不如,還一個臟字兒不帶,直把那女人氣的渾身顫抖起來,“你……你……”
此時,這邊的爭執(zhí)已經引起了不少云島上修士的駐足,聽得韓寧此言,不少人皆是竊笑出聲,甚至有些私語之聲在人群中低低響起――
“這不是圣女身邊的哈巴狗許玉容嗎?她一向趾高氣昂慣了,也有今天?”
“小聲點,我聽說島主此次將接待參加門派大比的各隊的事務全權交給了圣女負責,她定然是奉了圣女之命出來辦事的。”
“哼,還怕她不成?也不知道圣女這般天仙般的人物怎么會與這般人物過從甚密的,定是受了她的蒙蔽?!?br/>
“那與許玉容起沖突的人我也從未在島上見過,看著甚是眼生,不會就是此次來參加門派大比的隊伍吧?”
“噓噓,噤聲,反正不關我們的事,只要看許玉容吃癟就成了,誰教她往日這么囂張的……”
……
韓寧等人何等耳力,縱然小聲,外圍人群的討論聲,也是一句不落的全數落入他們的耳中,韓寧看了眼那兀自氣得顫抖不已的胖女人,輕輕皺了皺眉,這圣女又是何人?
倒是言淡之霎時便想起兩年之前闖入清羽宮的倨傲少女,藍的眸子閃過一絲蔑色,若是那少女便是他們口中的圣女,這云島傳人的水平可不怎么樣……
“這不是顏小姐身邊的許姑娘嗎?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
逐漸合攏上的通道,終踏出了最后一道旖麗的紅色身影,韓寧訝然的看著葉宸南仿若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般,步伐輕緩似一縷清風,緩至到他們身邊,幾步之遙便走出了杏雨江南的味道。
許玉容一張圓臉自男子出現的一剎那早已嬌紅,那耀武揚威的姿態(tài)更是一絲再尋不見,喜不自勝道:“葉公子,您也是來參加此次大比的么?”
葉宸南點頭之際,不過彎彎唇角,瞬間便能勾走所有女子的心,這許玉容又如何能例外,顯然是對他著迷極了,完全將找韓寧他們茬兒的事情忘到一邊,熱情道:“葉公子,您的住處我早已幫您預備好了,您這就隨我來吧。”
從許玉容向著葉宸南獻殷勤開始,一旁的趙茜茜就站不住了,急吼吼的沖到葉宸南的前面,試圖將那一臉討人嫌模樣的胖女人與她的南哥哥隔開,“你這胖子好不知羞,也不去照照鏡子,還敢來糾纏我南哥哥!”
儼然將“護草使者”扮演了個十足十。
不過也難怪,一般的人只要修仙之后,體內雜質祛除之后,自然容貌上的瑕疵都會消失,身材上的缺陷也會逐漸彌補,像許玉容這種修仙之后依舊容貌普通,體型微胖的確實少見的很,可想而知,在修仙之前,她會是何等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