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眳抢士吹捷喴紊系睦先耍⒖套呱锨叭?。

    “爺爺。”吳遐也幾步小跑過去。

    “吳老。”顧明爵站在榕樹下，恭敬的說。

    “吳爺爺，好久不見?！庇迫粻恐⒊危瑢χ喴紊系睦先诵Φ?。

    八年歲月，對于年邁的人來說，似乎老的格外快。

    此時的吳廣群，早就褪去了昔日在官場上雷厲風(fēng)行、殺伐果斷的樣子，只是一個溫和慈祥的老人。

    “你是……阿然？”先是驚訝，然后是肯定。

    “是的，吳爺爺?！庇迫恍χc頭，拉著阿澄上前，“阿澄，這位是你太爺爺?shù)暮糜眩阋惨Q呼‘太爺爺’?！?br/>
    “太爺爺，你好?！卑⒊喂郧傻亻_口。

    “像，真像，沒想到你們的孩子都這么大了，一晃裕隆都當(dāng)爺爺了?！崩先死⒊蔚氖终f，一行人聽著都沒出聲，心里卻各有思量。

    “爺爺，她不是顧家的孩子，是秦家的?！庇迫凰剂恳粫海€是覺得這件事不能將錯就錯。

    “哦，是的，顧家欠秦家的?！崩先它c點頭，語氣里多了幾分鋒芒。

    呃，知道吳爺爺耳背以后，悠然有點犯愁，這要怎么解釋？

    “行啦，悠然，我爸這幾年耳朵不好使，你就別和他計較了?！眳抢授s緊打哈哈，“自從你外公去世以后，也沒什么人來跟他玩，這事沒必要和他解釋清楚。”

    悠然看了看吳爺爺，他此刻正打量著阿澄，臉上的笑容充滿慈愛。

    搖了搖頭，除了作罷還能怎樣？

    心下生出濃濃的無力感，跟著眾人向吳家走去。

    熟悉的胡同，屬于院子，一切都是多年前的樣子。

    她還記得，離這里兩條街的地方，有一個一模一樣的院子，曾經(jīng)有一棵差不多模樣的榕樹，只是那年外公離世，那棵樹也跟著去了。

    這就是吳爺爺說的，看到樹的狀態(tài)，就能知道他的，他們這代人，習(xí)慣在年輕的時候種上一棵樹，然后陪著它長大，它也陪著他們變老。

    這么多年了，她還不想回去看一看，聽說舅舅安排了人一直在打掃著，就是希望他們空了回去住一住，熏陶一下秦家的世代書香。

    吳家的院子依舊是充滿江南氣息的亭臺樓閣，聽說他倆祖上是蘇州人，喜園林文化。

    “丫頭，你看，你小時候總喜歡去掐我的芍藥，這幾年我把它換成綠蘿了，老了打理不動咯。”吳朗推著老父親往前走，吳爺爺似乎很開心。

    “去屋里吧，你奶奶去世好幾年了，你最喜歡的桂花糕再也吃不到咯，不過我應(yīng)該很快又可以吃上啦?！眳菭敔斦f這句話的語氣很輕松，聽得人卻都心頭一酸。

    悠然的眼淚差點滾下來，當(dāng)年她嘴饞，每次放了學(xué)都要來討幾塊，吃完了還要帶走。

    吳奶奶總是笑著說：“阿然啊，小饞貓又來討桂花糕咯。”

    然后她總是能端出一盤桂花糕，任她吃完再帶走，記憶中的吳奶奶似乎總是笑著的，嫁給吳爺爺，她應(yīng)該過得很幸福吧。

    “奶奶，是怎么去的？”悠然開口，聲音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