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盈城!
三人在這一刻才深切的感受到了這個成語的意思。
樂進咬牙道:“現(xiàn)在我們應(yīng)沒有辦法守住淮陰了,最好的選擇就是馬上離開這里。向主上稟報一切?!辈芗儍扇舜蟾秀等唬暮罱芙辜钡溃何覀兛梢院颓嘀蒈娤飸?zhàn)一時,至少要血戰(zhàn)到底,就算是要撤退,我們也應(yīng)該到淮安城和鹽瀆城去,協(xié)助守城。
樂進苦笑道:問題是我們到了另外兩座城市就可以守住了嗎?這支青州軍實在太可怕了,不是我們所能抵擋的。這支軍隊已經(jīng)完全顛覆了城市攻防戰(zhàn)的概念,這一點我們可以要及時通知給主上,戰(zhàn)將戰(zhàn)死沙場雖然是我們的本份,但是為主分憂也是我們必須做的,為了主上的未來,我們必須突圍而出。而且現(xiàn)在我們撤退還來得及,若是被青州軍破城,我們將會沒有半點機會。夏侯杰和曹純恍然大悟,連忙點頭應(yīng)允。
這時,青州軍的投石車攻擊越發(fā)的凌厲起來,根本沒有曹軍士兵可以接近這里,隨著他們向后撤退,雖然傷亡減少了,但是城頭卻完全失去了屏障作用。
就在這時。仿佛約好了一般,投石車地攻擊居然停止了,一切撞擊的聲音都停了下來。樂進等人面面相覷。莫名其妙:難道青州軍攻城用的石球用完了?
數(shù)十名曹軍士兵甚至開始向城頭移動。
樂進等人還沒有來得及阻止,在淮陰城的城頭上便出現(xiàn)了無數(shù)的金黃色的亮點。
青州軍的火箭!樂進等人立時明白了青州軍的戰(zhàn)術(shù)。
原來剛才青州軍在投石車進攻的同時,城下的盾牌兵和神臂弓兵并沒有閑著。而是在向前移動。在來到了合適的距離之后,便開始進行拋射。這個時候。因為有了神臂弓的覆蓋射擊,便沒有必要再進行投石車攻擊了。曹純反應(yīng)最快,立時色變道:“不好,青州軍這是要攀爬城市了,停止投石車地進攻是怕投石車誤傷到攻城的士兵。青州軍士兵的盔甲對火地防御力很好,故此不怕火箭?!?br/>
樂進等人也明白過來。
到了此時還有何話說?在看著那幾十名近城墻頭地膽大妄為曹軍士兵被火箭擊中?身體發(fā)出被火灼燒的惡臭?翻滾在地上慘叫地場景之后,沒有人再愿意留在城頭。全軍撤退,至于青州軍利用塔樓爬城的一幕他們當然看不到,否則更是驚駭欲絕。
這一戰(zhàn),曹操軍已經(jīng)被殺寒了膽,再也不敢和這只攻城青州軍正面對抗。
這時,城門發(fā)出巨大的轟鳴聲,隨機青州軍的歡呼聲傳來:“城破了,城破了!”樂進等人心中大恨,但是此時也無可奈何,唯有帶領(lǐng)士兵奮勇沖殺,直奔北城門而去。
此時城中已經(jīng)大亂,到處都是打斗喊殺聲,空氣中不時傳來弓箭強弩你來我往的破空聲,不時有士兵在大街小巷中翻身到底,血流五步。
在青州軍的攻擊下,曹軍已經(jīng)全無還手之力,隨著青州軍張弛有度的節(jié)奏,曹軍士兵的所有行為都顯得疲于奔命而且茫然不知所措。當樂進等人來到北門的時候,便一頭撞見了青州戰(zhàn)將廖化,廖化此時在在掩軍大殺,一眼便看見了樂進等人,看他們的打扮便知道在曹軍中不是一般人物,于是命令手下借助三人的部隊進行阻擊。
夏侯杰走在最前面,正遇見廖化,兩人各舉長刀,戰(zhàn)到一處,斗了個旗鼓相當。樂進雖然惦念夏侯杰,但也知道機會難得,若是在此纏斗,那便誰也走不了,于是咬牙指揮軍隊直撞青州軍陣,雖然在青州軍的強弩的阻擊下傷亡慘重,但是到底沖開了一條血路,樂進和曹純奪路而逃。
夏侯杰雖然魯莽,但也知道好歹。虛晃一刀,跳出圈外,也要逃跑。這時候,已經(jīng)攻克了其他城門,并且因為受到的抵抗很小到其他路的青州軍也已經(jīng)來到了這里,夏侯杰才一跳出來,便一頭撞見黃巾軍的悍將于曼。被于曼飛起一矛,正中大腿,夏侯杰立時慘叫一聲,滿頭大汗地爬伏在馬背上,慌不擇路的向城門方向而去。
于曼大喜,才要追趕。卻被夏侯杰的親兵拼死攔住,弄得于曼大為光火,手中長刀舞動如同車輪,好似虎入羊群一般,殺得夏侯杰的親兵橫七豎八來回亂飛。這時,劉辟和龔都也已經(jīng)趕來,四支大軍一陣大殺,把曹軍最后的一點抵抗之心完全粉碎,紛紛跪倒在地求饒。
淮陰城,毫無懸念的落入到了青州軍的手中。
樂進和曹純帶領(lǐng)著剩下的兩千多人,一路向北而去,馬不停蹄地直奔東海而去。自然是為了盡早地通知曹操這里的事情。
哪里知道才出城不久,半路上便殺出一支大軍截住了他們的去路。為首的一員大將身高體長,膀闊腰圓。面相兇惡。渾身上下殺氣,在陽光下。那殺氣宛若煙波江上之霧氣一般四下蔓延,令人望而生畏。
樂進卻認識此人,駭然道:“管亥!”
曹純當然也知道管亥,若是說管亥乃是像太史慈那樣的絕頂高手,倒也未必,不過其強橫的身手絕對是一流高手中的頂級人物,樂進和曹純自然不是他的對手。“果然不出軍師所料,你等破城之后要向北去通知曹操,恨可惜,你們今天只能留在這里了。”管亥冰冷道,心中卻在佩服魯肅地真知灼見。
看著管亥在對面耀武揚威,樂進一咬牙,對曹純道:“你先行突圍而去,我來頂住管亥?!?br/>
曹純斷然道:“將軍不可如此,還是我留下來對付管亥樂進看著對面和自己士兵數(shù)量差不多,但是軍心士氣卻十分高漲的青州軍,苦笑道:“你留下,沒有幾個回合就會被他殺死,管亥追趕上來,我還是在劫難逃,我留下,雖然和管亥相比相差一些,但決不至于那么懸殊,就算是管亥把我拿下,也實力去追趕將軍了。不必廢話,快走!”
曹純聞言,雙眼紅了起來,一咬牙,用力地點頭,兩人心有靈犀地揮軍之上,向管亥攻去?!昂撸∶琢V橐哺曳殴?!蚊蠅這翅,翻焉能及遠?”管亥在諷刺中手中兵兵器,把兩人嚷住。
樂進心懷死志,故此出招兇狠凌厲,充滿著一往無前摧毀一切的架勢。
管亥和他兵器交接之后,立即覺得雙臂一震,嚇了一跳,這才知道對面這貌不驚人之輩居然勢力強橫,和自己相差無幾。不由的收起輕視之心,凝神應(yīng)戰(zhàn)。曹純卻借著這個機會繼續(xù)前沖,向北方繼續(xù)逃亡。
管亥見狀,便要阻攔,無奈卻被樂進纏住,萬般無奈之下唯有全身應(yīng)戰(zhàn)。
曹純東沖西突,戰(zhàn)馬來回沖殺,連連嘶鳴,終于突出重圍,向北而去。管亥注意到這件事情后,大感沒有面子,雖然魯肅并末指定要他有多少斬獲,但是在自己的眼前,對方大將居然跑了,實在是生平中前所未有的奇恥大辱。
想到在里,滿心不是滋味的管亥把郁悶發(fā)泄到了樂進的身上,好似打鐵一般,把兵器連連錘擊到樂進的長矛上,震得后者好像在狂風(fēng)暴雨驚濤駭浪中地小舟,東倒西歪。
太厲害了!樂進心中嘆服,不過卻在同時高興:曹純終于走了,自己可以心無旁騖的和管亥痛痛快快的打一場,身為戰(zhàn)將,能夠在沙場上死在像管亥這樣的對手手上,還有什么奢求?
孟德公,樂進來世還要追誰您建功立業(yè),為您效犬馬之勞!
吐氣開聲,樂進的潛能在此刻被完全地激發(fā)出來,一時間,競合管亥都了個旗鼓相當。管亥心中大叫痛快,指揮手下大軍截住敵人的大軍開始廝殺。
當樂進回光返照似的攻擊一段落地時候,管亥雙目中殺機大盛,一擺武器,裹住樂進,殺得已泄了銳氣的樂進手忙腳亂。
眼看對面的樂進便要支持不住了,管亥卻神色一動,感覺背后一股寒氣襲來,冷哼一聲,把馬頭一轉(zhuǎn),避開了偷襲者的攻擊。
“夏侯杰!”樂進驚喜的聲音傳來。管亥還未來得及完全掉轉(zhuǎn)馬頭,夏侯杰的長刀便已經(jīng)向自己的腦后襲來。
管亥身子一轉(zhuǎn),靈巧地好像貍貓,居然藏身在馬腹之下。避過了夏侯杰的偷襲。
夏侯杰和管亥的戰(zhàn)馬擦身而過。當夏侯杰轉(zhuǎn)過身子的時候,管亥早就已經(jīng)端坐在馬上,向自己沖殺而來。
夏侯杰的大腿上鮮血長流,卻看也不看,一幅悍將本色,對樂進大吼道:“將軍快走!”便和管亥殺到一處。
樂進心頭淌血,但是卻不敢耽誤,轉(zhuǎn)身便走,去追趕曹純。
誰知道曹純會不會碰到下一波的青州軍?自己還是早去為妙。身邊的親兵為她奮力地沖開了一條血路,要他奪路而逃。
當樂進消失不見時,管亥面前滿天血霧噴出,夏侯節(jié)倒地身亡。
管亥則肅容而立,深吸一口氣道;“曹操手底下的好漢子不少,日后有機會定當再會!”
淮陰大戰(zhàn),一天不到的時間,青州軍便迅速地破城,成為了日后曹操軍上下都不愿意回首的噩夢。
魯肅也用實際證明了青州攻城部隊的無堅不摧。
在占領(lǐng)淮陰城之后,魯肅大軍便迅速出擊,聯(lián)合紀靈大軍直奔。鹽瀆城,希望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攻下鹽瀆城,和淮陰城互成犄角之勢,抵御隨時有可能回撤的曹操大軍,與此同時,早在魯肅大軍開始行動的時候便開始同時動身的青州后勤部隊也源源不斷地把大量物資運送到兩座城市之中。雖然這兩座城市一直都是曹操的勢力范圍,但是因為青州軍秋毫無犯,再加上青州的名聲,所以這兩座城市中的居民對輕名州郡并沒有那么多的敵視。
這個消息傳到了桓范那里,桓范就知道魯肅這是在為自己爭取時間,要自己可以從容不迫地進行謀略。故此,桓范命令孫觀大軍回撤到淮陰城,加強那里的防御,與此同時,在于張濟大軍聯(lián)系上之后,便要他們不必從水路攻擊淮安,而是在到洪澤湖后便順流直下,然后揮軍攻擊江都、沙頭鎮(zhèn)兩地。因為遠離淮安城,所以淮安城的水軍根本懵然不知。
與此同時,桓范還把這些天在淮安城所試探出來的守城方式傳告給魯肅,魯肅心領(lǐng)神會,立刻命令紀靈駐守鹽瀆,便引領(lǐng)大軍直奔淮安而來?;阜兜弥讼⒑?,便下令解除對淮安城的包圍,帶領(lǐng)張霸大軍,在白馬湖大開殺戒,瓦解了淮安城對水路的防御。還從他們的手中搶奪了大量的船只。然后施施然乘坐著自己地船只和敵人地船只從白馬湖順流而下,直奔曹操的軍事重鎮(zhèn)曲阿而去,當然。這么做是另有所圖。
桓范的舉動令淮安城中地曹軍守將疑神疑鬼,不敢輕舉妄動,生怕中了敵人的詭計,直到斥候出去探聽一番回報之后,他們才知道中了敵人的穩(wěn)軍之計,原來敵人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同時,他們得到了確切的消息:張濟大軍已經(jīng)開始攻擊江都和沙頭鎮(zhèn)了。
知道這件事情后,剛剛從敵人的圍攻中逃得大難而驚魂甫定的李典等人一片驚慌,連忙召開會議,商討對策。
最先發(fā)言的便是和曹操有過命交情的鮑信。這曹操的老朋友焦急道:“沙頭鎮(zhèn)和江都不能有失,否則不但孟德回軍無立足之處。而且連日后在想窺視中原地最后跳板都將會失去,不行。我們定要分兵救援!和這兩地的守軍前后夾擊不知道天高地厚地青州軍?!?br/>
呂范聞言連忙阻止道;“老大人不可如此。雖然兩地重要,但是我軍現(xiàn)在孤城一座。斥候早已經(jīng)回報,青州軍已經(jīng)占領(lǐng)了淮陰城和鹽瀆城,形成了犄角之勢,若是我們貿(mào)然出兵,如實這兩座城市的青州軍前來攻擊我們,我們未必能像這次一般幸運,若是丟了淮安城,才是有負主上和荀攸先生所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