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咬了一口,一股清脆柔嫩伴著甜美的口感布滿了整個舌苔,這種極致的美味,周辰海從未感受過。
“好!好吃!”
他忍不住豎起大拇指,嘴里卻停不下來了。
黑衣老者忍不住笑出聲來,“哈哈!現(xiàn)在你知道這東西有多美味了。不但美味,還能恢復(fù)你一天消耗的體力。有了這些毒物,你的身體只會越來越強!”
周辰海大快朵頤,不一會兒就把一整碗的蜈蚣蝎子都吃完了。
他剛想再要一碗,卻忽然覺得身上痛癢不堪。
“怎么回事??”
老者看了看,說道:“哦,毒性發(fā)作了?!?br/>
“?。??”
周辰海驚慌失措,只顧著吃了,卻忘了這些東西還有劇毒。
老者平淡隨意的語氣卻說出如此恐怖的話語,這讓周辰海更是頭皮發(fā)麻。
老者拂了拂胡須,說道:“這罐里的毒蟲大部分毒性都已經(jīng)被草藥和沸水分解破壞,但余毒依舊強勁,以你現(xiàn)在的修為,不足以化解?!?br/>
周辰海問:“那該當(dāng)如何?”
老者回道:“莫急,從現(xiàn)在開始,我便傳你震字真訣的周天吐息之法,不但能幫你化解毒性,還能增強體質(zhì)!”
當(dāng)下,黑衣老者便將周天吐息法傳予周辰海。
周辰海邊聽邊煉,天地靈氣隨著他的一呼一吸進入軀體,血液流動,靈氣從上至下,慢慢傳入四肢百骸。不過片刻,靈氣已經(jīng)傳遍身體各個部位,隨著血液在體內(nèi)緩緩周天流轉(zhuǎn)。
周辰海發(fā)覺身上的痛癢感逐漸減輕,身體舒緩放松,飄飄欲仙。
突然間,周辰海感覺到胸口一陣煩悶。
他不明其故,心中還在想著,難道是自己對法決理解有錯,導(dǎo)致修煉出了岔子?
“哇!”
正疑惑著,只覺喉嚨一陣腥味涌了上來,周辰海猛地噴出一大口血。
血液噴灑在地上,觀之竟是漆黑如墨。
隨著血液噴出,周辰海胸中的煩悶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出的暢快感。
周辰海指著地上的黑血,問道:“這是?”
黑衣老者輕拂胡須,說道:“恩,毒已經(jīng)解啦?!?br/>
周辰海驚嘆道:“沒想到這吐息法訣竟有這等功效?!?br/>
“嘿嘿!我現(xiàn)在傳你的還只是震字訣的一半。”
“那剩下一半的口訣呢?”周辰海嘗到了震字訣的甜頭,迫不及待地想要繼續(xù)往下修煉。
老者笑著道:“剩下一半的口訣是心脈控御術(shù),教你如何控制心脈跳動,將靈氣擠壓融入肌肉中,從而獲得強悍的力量?!?br/>
“只不過現(xiàn)在還不能傳你,需待你的身體更結(jié)實些才可修煉。此時強行修煉,輕則肌肉撕裂,重則骨斷筋折?!?br/>
周辰海知道老者不是危言聳聽。當(dāng)下只得耐著性子,這些時日需加強身體鍛煉才是。
他心里清楚,自己身上陰氣密布,這幾年來身體一直很虛弱。
但他想要變得更強,強到不再拖后腿,強到能夠報父母之仇,強到能夠保護所有他珍惜的人。哪怕要比別人多付出數(shù)倍的努力,他也在所不惜。
須臾,黑衣老者問道:“要不要再來一碗?”
周辰海喜笑顏開,回道:“再來一碗!”
…………
這段時日,周辰海每日都要爬山。
一開始要求雞鳴動身,正午前到達山頂。漸漸改為日出動身,巳時到達山頂。
爬山的次數(shù)也由一天一次漸漸改為兩次,再改為三次。
上山下山都限制了時辰,每次還得爬不一樣的山,逼得周辰??嗖豢把?。
如此過了半月,爬山次數(shù)和時辰限制便不再增加。
可周辰海還來不及高興,黑衣老者又加了一樣?xùn)|西。
暗器!
不管上山下山,到處都有暗器。
黑衣老者端坐山頂,周辰海在山下攀爬。明明樹木叢生,云霧繚繞,可老者仿佛在周辰海身上種了雙眼睛。
周辰海所到之處,樹枝飛石不停朝他激射而來,而老者只是坐在山上動了動手指。
一連幾日,周辰海一邊爬山,一邊忙著躲避暗器。躲不過的暗器打在身上,雖不致命,卻也讓他滿身傷痕。
在暗器的阻撓下,周辰海每日只能爬一個來回,但比一日三回還要累上一倍。
回說還在木屋中養(yǎng)傷的鐘語劍。有了黑衣老者相助,原本重傷的鐘語劍好得出奇的快,半月不到便既痊愈。
在聽了周辰海的講述后,鐘語劍也跟著他隨黑衣老者修煉。不到一周,他竟也將周天吐息法學(xué)會了。只是他和周辰海一樣,每日爬山躲暗器著實累得半死。
邊躲暗器邊攀爬山峰的日子持續(xù)了一周。
周辰海已能在暗器的襲擊下攀爬兩個來回。聽聲辨位的本事也越來越強,反應(yīng)也越來越靈敏。對于此時的他來說,躲避七成的暗器已是輕松自如。
而鐘語劍原本修為就勝過周辰海,五感六識更加靈敏。經(jīng)過這段時日的修煉,躲開所有暗器如同小菜一碟。
黑衣老者原本只想教導(dǎo)周辰海,對于鐘語劍的加入,他并不在意,不過順道罷了。
可眼見這兩個少年進步如此神速,憑的不只是天資,更多是超乎常人的努力與堅持,使得他對這兩個少年越加喜歡。
鐘語劍懶散模樣,嘴上叫苦不迭,最后卻都堅持了下來。這讓黑衣老者對他大為賞識。
一個模樣慵懶的年輕人,竟也擁有堅韌的毅力。
又過了數(shù)日,此時正值黃昏。晚霞浸染了天邊,落日漸漸西沉。
山頂上,黑衣老者背靠巖石坐著,緩緩飲了一口酒,愜意的看著天邊的美景,欣賞落日的余暉。
不多時,兩個狼狽不堪的少年爬上了山頂,躺在地上呼呼喘氣。
今日是他們第一次在暗器的襲擊下,開始了第三個來回的攀爬,如今還剩最后的下山了。
黑衣老者說道:“你們倆待會兒再下山,先過來,我要傳你們剩余的口訣!”
這一句話讓癱在地上的兩人蹭的一下站起身來。
周辰海憨笑道:“呵呵!還請前輩詳述,我們一定認真習(xí)練!”
經(jīng)過將近一個月的修煉,周辰海對黑衣老者的態(tài)度大為改觀。雖然心里還是大罵老頭沒人性,如此逼迫人修煉,簡直如地獄惡鬼。可表面上卻都恭恭敬敬,就差獻媚了。
黑衣老者看著周辰海這副模樣,不禁莞爾。嘴里卻輕哼一聲,“若是練不成,玉璽可就是我的了。你好自為之?!?br/>
當(dāng)下,老者就將震字訣的后半部分——心脈控御術(shù),耐心地傳授給了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