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三人來到了萬獸城,據(jù)說此城人人都是馴獸高手,而靜心庵就在離城十里處,必須穿過萬獸城才能到達(dá)。
萬獸城是云州比較神秘的地方,傳承久遠(yuǎn),實力不顯,極有可能擁有九大頂尖仙門相抗衡的實力。因為萬獸城不是一座,而是有許多座,云州七大王朝各有一座萬獸城,其余州也有萬獸城。萬獸城的弟子都擁有寵獸,實力不弱,脾氣又古怪,能夠不招惹,就不要招惹。
陳笑與楊潛講解修仙界形勢如是說。這次是沒有辦法,他們才不得不進(jìn)入萬獸城。
三人進(jìn)入萬獸城,真是熱鬧非凡,獅子、狗熊、老虎、巨蛇、火鳥都大搖大擺地在大街上行走,還有一些稀奇古怪的野獸,讓人一陣驚呼。
風(fēng)箏畢竟是女孩子,何曾見過這種場面,躲在楊潛與陳笑二人后面,不敢出聲。這樣恐怖的城市,他們也沒有休息的心情,打算直接離開尋找靜心庵。誰知道睡在客棧床上,醒來之時,會不會睡在蟲窩之中。
楊潛三人正打算離開萬獸城,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在三人身后響起:“呦!這么美的美人,怎么來了萬獸城,不多玩一下,來,本少爺給你帶路。”
楊潛轉(zhuǎn)身看去,一名年紀(jì)二十的少年,赤著雙腳,穿著褐色短褂,披著一頭紅色的長發(fā),踩在一條黑色的巨蛇頭頂。
陳笑一路上都當(dāng)護(hù)花使者,當(dāng)然不會給任何機會,上前道:“原來是孫少城主,我們還要趕路,告辭?!闭f完拉起風(fēng)箏準(zhǔn)備離開。
“你們可以走,美人留下。”來人正是萬獸城少城主孫禹,他已經(jīng)被風(fēng)箏的美色吸引。陳笑拉著風(fēng)箏才轉(zhuǎn)過身,還沒有跨出一步。突然,一陣風(fēng)吹過,楊潛后天六重的修為壓根都站不住,被刮倒在地。陳笑拉住風(fēng)箏才避免出丑。
“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都留在萬獸城吧!”隨著孫少城主話落,無數(shù)野獸出現(xiàn),狗熊、獅子、老虎、巨蛇等,朝楊潛與陳笑撲來。颶風(fēng)同時壓來,讓陳笑忙于披命,與楊潛、風(fēng)箏分散。
“??!”風(fēng)箏中毒已深,一點修為也使不出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黑蛇蛇尾圈來,把自己拉走。
當(dāng)陳笑奮力斬殺掉面前的野獸,一看風(fēng)箏正被孫少城主的黑蛇用尾巴卷住,扔到了蛇背上,頓時大喊道:“風(fēng)箏……”
楊潛聽到風(fēng)箏的叫聲,轉(zhuǎn)頭查看,也看到了這一幕,頓時大急,想要沖出野獸的包圍,幾次都沒有成功,大聲對陳笑叫道:“陳笑,你快去救風(fēng)箏,不要管我,遲則生變?!?br/>
陳笑也急得滿頭大汗,必須趕快救出風(fēng)箏。孫少城的表現(xiàn),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鳥,風(fēng)箏落在他的手中肯定沒有什么好下場。陳笑黑紅雙劍齊出,殺出一條血路,朝黑蛇移動地方向追去。
陳笑離開之后,楊潛就更加危險了。他面前各種各種的野獸,有熊、虎、獅、蛇等,都是后天五六重修為,而且力大無窮。幾個回合,楊潛就受了好幾處傷。如果他再沒有別的辦法,就要交代在這里了。
楊潛把殺豬刀揮舞到極致,死死抵抗,希望有奇跡發(fā)生。楊潛身上傷口越來越多,雙眼已經(jīng)迷離,隨時可能倒地。
突然,街上的人一陣慌張的大叫:“血魔來了,大家快跑?。 苯值郎纤查g變得空蕩蕩的,圍攻楊潛的野獸陣型漸漸亂了,楊潛抓住機會,終于逃了出來。
野獸是有人指揮的,都是孫少城主的侍從?,F(xiàn)在聽說血魔來了,趕忙逃命去了,野獸陣型亂了,也給了楊潛逃跑的機會。
如果要說世上什么東西最恐怖,無疑是血魔。血魔一旦發(fā)狂,就會六親不認(rèn),而且能夠吸收人血壯大,所過之處,遍草不生。這還不是最恐怖的地方,最恐怖的地方是,一旦被血魔襲擊,就會被感染,成為新的血魔。
這也是楊潛在發(fā)生自己對鮮血渴望之后,奮力逃跑的緣故。如果他依然留在祝融城,魔變之后,第一個遭殃的人就是自己的親人。這是楊潛絕對不敢想的事情,所以,他只有逃跑,逃得越遠(yuǎn)越好。
楊潛得以活命,卻沒有忘記風(fēng)箏,轉(zhuǎn)身朝風(fēng)箏被抓的方向追去,突然一陣血色映入眼簾,瞬間失去了知覺,臨昏死過去的時候,似乎聽到一陣低語說:“想不到在這里,還能遇到異種?!?br/>
不知過了多久,楊潛漸漸恢復(fù)了知覺,卻感覺一直在空中飛行,耳邊正響著呼呼的風(fēng)聲。他偷偷地打量了自己的處境,正被一名黑袍男子提在左手里,像提東西一樣隨意,在空中飛行。
黑袍男子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楊潛醒來,卻沒有理他,把飛行速度再加快了一倍。楊潛感到非常驚訝,剛才飛行速度就很快了,現(xiàn)在加快了一倍,黑袍男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黑袍男子似乎受了很重的傷,血水都從衣袖流到了楊潛的身上。又飛了半日,黑袍男子終于停了下來,找了一處植物茂盛的山林,鉆了進(jìn)去,把楊潛隨手扔在了地上。
“終于把這群臭蟲甩掉了?!焙谂勰凶铀闪艘豢跉獾?。楊潛知道此人就是剛才萬獸城之中叫的血魔,是一名非常厲害的血魔,至少金丹期。楊潛正想說法,黑袍男子突然彎腰吐了幾口血。起身伸手把楊潛抓住,似乎準(zhǔn)備吸了他的血液。
楊潛自知難逃一死,干脆閉上了眼睛,一陣嘆息:“自己也真夠慘的,別人穿越都是一路撿寶,一路升級,有老爺爺守護(hù),有美女陪伴,自己卻整日在死亡邊緣跳舞。這是第幾次遇到死亡危機了,早已記不清了?!?br/>
黑袍男子似乎考慮了一片刻,又把楊潛放下,聲音嘶啞地道:“你是異種,可以給我看看是什么異能嗎?”楊潛當(dāng)然不愿意,這可是保命的玩意兒,怎么能夠隨意給別人看呢?
黑袍男子有一些生氣地道:“你以為我稀罕知道你的秘密,想必你已經(jīng)知道我是誰。如果你讓我高興了,興許收你為徒也未嘗不可?!?br/>
楊潛僵硬地道:“我才不要像你一樣,成為過街老鼠,人見人打?!?br/>
黑袍男子道:“你本來就是血魔原子一員,遲早要成為人見人打的角色,又什么好矯情的。”楊潛依然回道:“反正還沒有到哪一天,過一天正常生活是一天。”
黑袍男子被楊潛的倔強搞得哭笑不得,不再糾結(jié)這個問題,再次問道:“你真不愿意當(dāng)我的徒弟,你可知道我是大人物,無數(shù)人都求我當(dāng)他們的師傅?!睏顫摰溃骸拔也挪灰?,我要進(jìn)入正道的仙門,求仙問道。”
黑袍男子又吐了一口血,渾身顫抖,把頭上頭巾露了出來,是一位年紀(jì)三十歲的男子,嘴角有一顆美人痣,讓他的面相有些顯女相,難怪他一直蒙著頭。
“我是血魔教八大長老之一血手張風(fēng)昊,金丹初期修為。這次到中原尋找極品異種,不小心被太浩派與清源派幾個老東西發(fā)現(xiàn),受了重傷,時日已經(jīng)不多了。你既然是異種,放開給我看看,是不是我需要的?!?br/>
楊潛一點逃跑的心都沒有,金丹期啊!即使受傷欲死的金丹期,也不是他能應(yīng)對的。張風(fēng)昊讓他放出楊影,他只能放。
“影子,不錯,非常有前途。盡管與我尋找的差了點,我就勉強收下吧!”楊潛見張風(fēng)昊這么說,以為他要動手,一時大驚,本體和分身都蓄力,準(zhǔn)備出手,拼死一搏。
張風(fēng)昊看出了楊潛緊張的樣子,難得露出了笑容,牽動傷口,臉色一陣扭曲,淡淡地道:“難道你想向我出手?我殺你就像捏死一只螞蟻一樣容易。我就要死了,不想所學(xué)浪費,你跪下磕九個頭吧!我勉為其難地收你為徒。”
楊潛心中誹謗:“明明是求別人當(dāng)徒弟,還勉為其難?!钡侨嗽谖蓍芟?,不得不低頭,楊潛只能老老實實地跪下,磕了九個頭,叫了一聲師傅。
“哈哈哈……不錯,不錯,我血手張也有徒弟了?!睏顫撚谐蔀榱诵“资蟮谋?。
“這是血魔教血手一支血手令,里面封了一只血金剛血侍,筑基中期修為,可以保護(hù)你一段時間了?!边@算見我的見面禮了,張風(fēng)昊丟給楊潛一塊令牌。楊潛趕忙道謝,把令牌收了起來。這么好的東西,不要白不要,等于多了一層保障。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待下去了,就拿此令牌去極北之地吧!哪里是血魔原子的聚集地?!睆堬L(fēng)昊交待道。
楊潛沒有說話,心里卻想:“我就算死,也不會去哪里的。”
張風(fēng)昊似乎猜到了楊潛心里所想,再次道:“哪里有暫時控制入魔的辦法,你看我還能夠修煉成金丹期就是明證?!?br/>
平常血魔魔化,就徹底喪失了意識,成為了殺人機器。張風(fēng)昊能夠保持清醒,當(dāng)然是有控制入魔的辦法。楊潛離家出走不就是為了尋找這種辦法。
楊潛兩世為人,沒有這么幼稚,猜測這種辦法一定代價極高,而且楊潛真心不愿過上人見人打的生活。所以,他必須尋找一條屬于自己的路。即使這條路非常艱難,他也要走下去。
為了美好的明天,他必須走出一條與眾不同的路。
“咳……”張風(fēng)昊再次吐了一口血,不再跟楊潛廢話,一把抓住他,右手按在他的頭頂。楊潛大驚,知道這是灌頂之法,一不小心自己就會變成傻子。張風(fēng)昊大喝一聲道:“抱元守一,我時間不多,只能通過灌頂之術(shù),把我一生所學(xué)傳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