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忙敲開松虛道長的房門,他一臉驚異地望著我,“李小姐,這么晚了還找我有事嗎?你不會是讓我陪你去救王俊杰那小子吧!我可不去!不去,不去……”說著用身體擋住正要進(jìn)門的我,對我下起逐客令來。
我一邊往里面擠,一邊賠著笑臉說:“哎!道長,你先讓我進(jìn)去再說嘛!我保證今天絕對不會讓你陪我去救人的!我只是想跟你聊聊天,如此而已!如果我真的是拉你去救人,你再趕我出去也不遲?。 ?br/>
松虛道長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半信半疑地迎我進(jìn)屋,坐在椅子上,心不在焉地說:“李小姐,你半夜心血來潮找我聊天,不會是故意耍我吧!”
我走到他面前,嘻皮笑臉地說:“當(dāng)然不是啦!我是誠心誠意來找你聊天的。我想道長今晚一定睡不著,所有好心來陪你,你怎么能說我是耍你呢?”想不到自己臉皮是真厚的,明明是自己有問題問人家,硬說是別人睡不著覺,陪他聊天。
他哈哈大笑起來,接著苦笑著搖搖頭,“李小姐,你想唬弄我呀!明明是你來打擾我休息,反而說是陪我聊天!說吧,你到底有什么事?一次性說完,你不想睡覺,我還想睡覺呢!”
我一臉歉意地笑,“好好好!是我來打擾你休息,行了吧!道長,我是想問你幾個問題,得到答案馬上走!”
他示意我坐下,淡淡地說:“那你問吧!如果是高難度的問題呢,我就幫不了你了!”
“當(dāng)然不會問道長高難度的問題啦!這些問題對道長來說簡直是太容易不過的了!”看著他滿臉得意的笑,我覺得是時機了,于是正色道:“道長,我母親葉梅是不是讓你幫她欺騙我父親,說我親生母親楊玉蓮克夫克子,要她遠(yuǎn)下南方?”
“這個?!”他突然間怔住了,臉上的笑容也變得僵硬,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他站起身背對著我說:“你怎么知道這件事的?”
看他如此慌張的表情,十有八九確實有其事,王昌說得一點沒錯,他確實騙了我父親。“我是從王昌口中得知的。二十多年前,虛空道長和王昌狼狽為奸,故意在我家搞鬼,然后你就出現(xiàn),制服了虛空放在我家的鬼怪,我媽因此認(rèn)識了你,讓你在暗中幫她,對付我親生母親是不是?”
他閉上眼睛沉默半晌,回轉(zhuǎn)身面對著我,黯黯地說:“看來事情無論怎么隱瞞,也會有水落石出的一天!這是我一生中做的唯一一件后悔莫及的事情。唉!三十年前,師傅知道大師兄心術(shù)不正,貪念太重,所以把掌門之位傳給了我。大師兄對此十分不滿,與我結(jié)下仇怨,背棄師門而去?,F(xiàn)在我才知道,原來他離開師門以后就投靠了王昌。當(dāng)時王昌只不過乾坤幫老大王龍的堂弟,他心懷叵測,一心想坐穩(wěn)老大的位子,大師兄投靠他,無疑是助了他一臂之力。他們一面先利用李亞東鏟除王龍,一方面又怕李亞東滅了乾坤幫,他什么也得不到,所以想盡辦法要控制李亞東。當(dāng)他們得知李亞東在山上買了一套別墅之后,心生一計,在別墅里放了幾只孤魂野鬼,只要每天晚上讓這些鬼出來鬧一鬧,就會讓李亞東和別墅里的人精神崩潰。他們在夜總會找到了楊玉蓮,因為她的模樣傾國傾城,所以王昌看中了她,用她引李亞東入局,讓李亞東迷戀上楊玉蓮,從而達(dá)到控制他的目的,這樣整個上海都是他們的天下了。他們沒想到李亞東怕老婆,如果葉梅稍稍對他施加壓力,他們的計劃就破滅了,后來大師兄就想出辦法,讓別墅里的鬼來對付葉梅,只要葉梅流產(chǎn)不能再生育,那李亞東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和楊玉蓮在一起了!可是他們千算萬算,還是算錯一步,楊玉蓮最后愛上了李亞東,把他們話早就拋諸腦后……”
聽他這么慢慢的敘述,難免會心急如焚,什么時候才能說到主題,他說的這些我大致已經(jīng)了解了,這無疑是在浪費時間嘛,急忙打斷道:“道長,這些我都清楚了,我現(xiàn)在只想知道你為什么要幫我媽葉梅來欺騙我爸!”
突然間被我無理的打斷,顯然讓他有些生氣,怒瞪我一眼,釋然片刻說道:“唉!葉梅其實在李亞東一夜未歸時就起了疑心。她是個很聰明的女人,雖然表面上裝作若無其事,但后來一直派人盯著李亞東。當(dāng)她知道李亞東和楊玉蓮愛得難解難分之后,心里十分生氣,準(zhǔn)備找人殺了楊玉蓮,可是她卻突然流產(chǎn),不能再生育。悲痛欲絕的她知道無法再留住李亞東的心,于是派人找到了我,要我騙李亞東,說楊玉蓮是克夫克子之相,本來我是不會答應(yīng)她這種無理的要求的,但是她每天都跑來求我,還跪在我面前,這叫我于心何忍,所以就答應(yīng)了她,一時糊涂鑄成大錯!唉!李小姐,你要怪就怪我好了!”說完,他滿臉的憂傷,不敢抬頭看我一眼。
知道事情真相,我驚出一身冷汗,愛恨交織在心頭,感覺眼前一片茫然,楊玉蓮是我親生母親,母親葉梅養(yǎng)育我二十二年,她們上一代的恩怨全壓在我的身上,誰對誰錯我無法分辨清楚,只覺一把尖刀狠狠地刺進(jìn)胸口,痛得我無法呼吸,眼淚不自覺地流下來?!澳阒肋@么多,為什么到現(xiàn)在才告訴我?”
松虛道長意味深長地說:“李小姐,這些事情我也是現(xiàn)在才弄清楚的,大師兄在梅琴雅苑放鬼,我也是碰巧收服,根本不知道是大師兄做的,如果我知道,我一定會阻止他作惡的!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二十多年,你兩位母親也先后離去,她們的恩恩怨怨也隨風(fēng)而散,你就不必再為此傷心了!……”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父親猛然推開房間出現(xiàn)在我們面前,神色黯淡,沉沉地打斷道:“道長,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我驚異地站起身,慌亂地說:“爸,你……你怎么會在這里的?你不是已經(jīng)睡了嗎?”
父親突然冒出一股無名火,向我怒吼道:“你別打岔!道長,告訴我,你剛才所說的都是真的?!道長!”父親很少會對我發(fā)脾氣,我當(dāng)時就蒙了,驚得打了一個冷顫,再不敢吱聲。
松虛道長躊躇了片刻,沉沉地點點頭,愧疚萬分。父親驚愕地向后退了幾步,失魂落魄地呆立在原地,怔怔地不能說一句話。我很想上前勸慰父親,可是我擔(dān)心自己不會說話,反而讓他更傷心,只能遠(yuǎn)遠(yuǎn)地站在原地愣神,凝神望著他。
不知過了多久,松虛道長走到我父親面前,痛苦地說:“李先生如果覺得我是殺楊玉蓮的兇手的話,你就殺了我吧!”我萬萬沒料想到他會對父親說出這種話,隱隱感覺一絲恐懼,沖到他們面前,急忙說:“爸,事情已經(jīng)過去這么多年了,既然都已經(jīng)發(fā)生了就無可挽回,你就原諒道長吧!這不能全怪道長,是媽逼著他這么做的!爸?”
父親回過神來,稍稍冷靜下來,淡然道:“道長,我怎么會怪你呢?如果不是當(dāng)年自己把持不住,迷戀上玉蓮,就不會發(fā)生這么多的不幸!”
“不是的!爸……”
“瑤琴,你別說了!現(xiàn)在不是追究誰的責(zé)任的時候?!备赣H毅然打斷我的話,接著說:“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救出王俊杰、翠兒、還有陳東!火魔和烈火教的事我差不多都了解了。道長,你看我們該如何營救他們呢?”沒想到父親轉(zhuǎn)變這么快,看他一臉嚴(yán)肅的樣子,好像已經(jīng)完全從悲傷中抽離出來。
松虛道長沉思片刻,正色道:“現(xiàn)在烈火教的實力越來越大,整個上海已經(jīng)在他們控制之內(nèi),相信不久就會發(fā)展到全國,我們必須趕在這之前消滅烈火教和火魔,而且不能驚動警方和政府,怕引起全國動亂,到時外國也會虎視眈眈,對國家不利??!”
父親贊許的目光望著松虛道長,欣喜地說:“道長果然考慮周詳!沒錯,現(xiàn)在烈火教也只是暗中擴大勢力。我想火魔也是個聰明人,在實力還不雄厚之前,不想兩面受敵,我們就應(yīng)該趁此機會消滅他??墒堑篱L,你不是說火魔很厲害嗎?我們應(yīng)該怎么對付他呢?要不用火藥炸了烈火教!”
“這樣萬萬不可!”松虛道長憂心忡忡地說:“如果用火藥,勢必會驚動警方?;鹉洗斡昧一鹞逍行g(shù)燒了王昌的別墅,已經(jīng)引起警方的注意,只是他們暫時還無頭緒,使它變成懸案。最近又接二連三發(fā)生火災(zāi)和人口失蹤案件,令警方十分頭痛,就是查不出一絲線索,所以我想火魔在做事之前都是干凈利落,對警方和政府有所顧慮。只是不知道一向高傲自大的火魔為什么會顧慮重重,我覺得事有蹊蹺?!?br/>
“會不會是因為火魔還沒有能力對付警方和政府呢?那我們就可以利用他們對付火魔呀!……”我不假思索地說道,父親瞪了我一眼,我吞了吞口水,把后面的話全咽了回去,再不敢吱聲。
“或許他是考慮到現(xiàn)在還不適合與政府正面交鋒,或許他有別的打算。”父親一邊思考,一邊說。
“有這個可能!我看我們必須找出對付火魔的對策。要對付火魔,首先要想辦法破了他的烈火五行術(shù)?!?br/>
“烈火五行術(shù),顧名思義就是火,水火不相容,我想我們可以用水攻,破他的烈火五行術(shù)!”父親沉思默想半晌,提議道。
“李先生,火魔用的不是一般的火,是阿修羅界圣火,一般的水是滅不了的!”
“水滅不了,我們可以用滅火器啊!干冰應(yīng)該可以了吧!”我得意地說,驚覺父親臉色鐵青,急忙躲到松虛道長身后,怯怯地瞅了一眼父親。
松虛道長默想許久,愁容上浮上了淡淡的笑意,“或許李小姐這個方法有用!我們可以試試!”
得到松虛道長的肯定,看見父親轉(zhuǎn)怒而喜,沾沾自喜走到父親面前,笑嘻嘻地說:“我說有用吧!爸,我們就趕緊買一車的干冰滅火器回來!”
“對了,李小姐,血靈玉還掛在你身上嗎?”
看著松虛道長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心里直發(fā)毛,慌亂地向后退去,“當(dāng)然!怎么啦?你不會是想殺了烈火圣女吧?”
他笑著說:“當(dāng)然不是!只是血靈玉如何啟動的方式我還沒有掌握到,上次是為了讓你收服烈火圣女,所以就暫時放在你身上,既然已經(jīng)收服她了,你也應(yīng)該把血靈玉還給我了吧!”
“不行!”我緊緊地握住血靈玉,不知為何,心里總是很不安。與烈火圣女相處了一段日子,發(fā)現(xiàn)她很善良,是一個好人。我不能把她交給松虛道長,他是道士,是所謂的正派人士,怎么能容下烈火教的圣女呢?“道長,研究血靈玉的啟動方式就讓我來好了。鑫兒還在血靈玉里,我不想你傷害她!”
“怎么會呢?烈火圣女雖然是邪教中人,但她并不是壞人。我是不會傷害好人的!李小姐,相信我吧!只要我們研究出血靈玉的啟動方式,就可以對付火魔了,難道你不想快點救出陳東和王俊杰他們嗎?”
站在一邊的父親十分生氣,責(zé)備道:“瑤琴,你就把血靈玉交給道長吧!再說這塊玉也是道長給你的,你應(yīng)該物歸原主才對。我曾經(jīng)跟你說過什么?”
“爸,可是?可是我擔(dān)心道長在研究血靈玉的時候,不小心傷了鑫兒。除非放鑫兒出來,否則我就不把血靈玉還給道長!”
“瑤琴,你是越來越放肆了!快點還給道長!”父親惱羞成怒,沖我大吼道。
“我不,我偏不!”我執(zhí)意地說,漸漸地向后退去,父親緊逼上來,伸出右手說:“瑤琴,給我!怎么?不聽爸的話了嗎?快給我!”
“瑤琴小姐,你就不要再為我與你父親爭執(zhí)了!我同意你把血靈玉交給道長!”金鑫突然說道。
松虛道長思索片刻,迎上來說:“李小姐,我答應(yīng)你的要求,放烈火圣女出來,不過她現(xiàn)在只是一個游魂,所以我要把她收在這個瓶子里面。”末了,他掏出一個小花瓶放在手心上,示意我把血靈玉拿出來。
“那這個花瓶就由我保管好嗎?”我一手抓住血靈玉,怯怯地望著松虛道長說。
“呵呵!好!就由你保管!行了吧!現(xiàn)在總可以把血靈玉給了吧!不然我怎么放烈火圣女出來呢?”他神態(tài)自若地捋捋胡須,笑著說。
“好!”我把血靈玉取下來,交到他手上,他將花瓶放在我手上,正色道:“你拿穩(wěn)了,這可不是一般的花瓶,是專門收服游魂的紫錦瓶,如果你失手把它打碎了,烈火圣女就沒有安身之所啦!”
我明白地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拿著紫錦瓶。松虛道長將血靈玉放于手心,咬破右手手指,將血滴在血靈玉上,喃喃念著咒語。沒過多久,血靈玉紅光一閃,全身泛起紅暈,緊接著升起一縷紫煙,松虛道長蓮花一指,大喝一聲:“烈火圣女,收!”紫煙隨即吸進(jìn)紫錦瓶中,血靈玉恢復(fù)成暗綠色,紅光瞬間即逝。
“鑫兒,你在里面嗎?有沒有覺得不舒服?”我死死地盯著紫錦瓶,憂心地說。
“我很好!這里很不錯呢!瑤琴小姐,謝謝你!”
我笑嘻嘻地說:“沒什么,沒什么!”即而對松虛道長說:“道長,你可要盡快想出啟動血靈玉的方法!”
“呵呵!剛才還不肯給我,現(xiàn)在又催促起我來了!”松虛道長無奈地苦笑道,我做了一個鬼臉,躲在父親身后。
父親鄭重地說:“好了!現(xiàn)在我們就分頭行動吧!道長,我和瑤琴就先去進(jìn)購干冰滅火器,希望它可以對付火魔。你想辦法啟動血靈玉!瑤琴,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