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熠惟走進(jìn)林院,把段念輕輕放在榻上,脫下鞋子,蓋上被子。接著高煜從后拖著南星進(jìn)來,“我自己會(huì)走路,用不著你一路拽著我。”南星一腳踢開高煜,“你——竟敢踢本殿下!你知道我是誰嗎?你一路上對我不敬,我都沒跟你計(jì)較了。”“你是誰啊,跟在大司馬后面就威風(fēng)了?”“你——”“高七,走了?!薄鞍?,你怎么就坐一會(huì)就走了,你跟這個(gè)丫頭說說,本殿下跟你誰官大?”……
“九夜,你家大司馬可真厲害,真是沙場一戰(zhàn),無人敢敵啊,而且,跟別人傳的一點(diǎn)都不像,大司馬很英俊啊,感覺對我們小姐也很好?!薄肮邮俏乙娺^最好看的人。”“包括女人?”南星戲笑道。“是?!?br/>
“南星——”“啊,小姐醒了?!蹦闲桥苓M(jìn)去,段念半起身靠在床上,“我們回來了?”“是啊?!蹦闲侵钢萃庹f:“小姐,你看,院里放的都是大司馬下的聘禮,都快放不下了?!?br/>
真被他帶回來了,那我,“南星,我睡了幾日了?府中可有什么事發(fā)生?”“小姐,你就睡了一夜……”“一夜哦,呃,沒事了,我穿衣服起來了?!?br/>
段念梳洗好,見院中有一男子在樹下站著,問道,“南星,那人是誰?”“小姐,那是大司馬的人?!?br/>
段念向九夜走去,“你是——”“段小姐,這是大司馬給你的信。”九夜從懷中取出信件,遞給段念,“屬下名九夜。”
“君某深知姑娘無奈,而事有輕重緩急,君命不可違,望請姑娘屈身,與某做夫妻之名于外,而無夫妻之實(shí)于內(nèi),三年后,若姑娘心意如舊,吾將上奏皇帝,與姑娘和離。若是擔(dān)心,姑娘可以此信為據(jù)。君熠惟書?!被槠诰涂斓搅耍涌峙率翘硬坏袅?,與其待在段府,去大司馬那未嘗不是好事,至少,三年后的去留是由我自己定的。
段念把信放下,叫來九夜,“去回話吧,說我同意了?!薄笆??!?br/>
都城的七月初七是個(gè)好日子,被稱為“煞神”的大司馬終于要娶妻了,娶的是兵部尚書家的小姐,不是大小姐,而是突然冒出來的二小姐。紅妝從大司馬府一直鋪到了兵部尚書府,正午時(shí)分,君熠惟從府中走出,是百姓沒見過的,沒帶面具的大司馬,一身紅裝,騎上高頭大馬,領(lǐng)著長長的接親隊(duì)伍,向段念那兒出發(fā)。
“小姐,南星幫你梳頭?!蹦闲悄闷饖y臺(tái)上的檀木梳,自上頭梳到尾,“一梳梳到尾,二梳白發(fā)齊眉,三梳兒孫滿堂?!薄澳闲?,怎么搞得像你嫁女兒似的?!甭犇闲钦f著,段念不由覺得好笑。
“小姐,我小時(shí)候看新娘子梳頭,都是這么說的?!薄摆s緊梳吧,待會(huì)轎子就來了?!薄昂眠?,南星一定把小姐打扮的美美的。”段念抿上了朱紅。
“這就是大司馬?”“這么好看,怎么之前一直要帶著面具?”“怎么大司馬親自來接親???”“這娶的不是大小姐吧?”“這兵部尚書什么時(shí)候多了個(gè)二小姐?”
他牽著紅綢走在前頭,她牽著紅綢細(xì)步跟在后頭,走出了尚書府,她抬步進(jìn)了花轎,他闊步上馬。“起轎!”
大司馬府。“恭喜啊,恭喜,大司馬要是再不娶妻,我都要懷疑是不是要跟七弟過了,哈哈……”
“二哥說笑了,我還看不上他呢。”
“哈哈,今天這么好的日子,三弟要不要撫琴一曲啊,給大司馬助助興。”
“二哥,三哥又沒有帶琴?!?br/>
“九弟,你還怕大司馬府沒有一張琴?!?br/>
“二哥,大司馬府上可都是冰冷的利器,這高雅的怕真是沒有,要不讓九弟來舞個(gè)劍,正好看看他長進(jìn)沒有,哈哈?!?br/>
“七哥,你就知道坑我,我才不在大司馬面前獻(xiàn)丑呢?!?br/>
酒酣人散。“高七,人都走了?!毖韵轮馐悄阍趺催€不走。
“我知道,我就再待一會(huì)?!薄鞍ィ銊e這么急著去嘛,你又沒有經(jīng)驗(yàn),把人家姑娘嚇到了怎么辦?!?br/>
高煜拉著君熠惟坐下,“大冷臉,這次我可沒坑你,看你這樣就知道你喜歡段念姑娘,還好是你喜歡的?!备哽吓踔茐?,喝下一壺,酣醉,“你說你要不要謝謝我?!?br/>
“高七,一開始你想的可不是阿念。”“都阿念阿念的叫了,咦~要懂得克制,含蓄,一開始不要那么猛,人家姑娘會(huì)怕的,要慢慢來?!备哽蠐u搖晃晃的站起來,手撫摸著不存在的長髯,“小伙子,謹(jǐn)記老夫之言,切不可忘,不可忘?!本谖┓鲎∷?,“衛(wèi)昭,帶你殿下回去?!?br/>
終是人都走了,高七說,要慢慢來,他何嘗不知,不可心急,現(xiàn)下最要緊的是讓阿念可以安心的留下來。一步一步,走到了新房門前,手撫上門框,卻不知怎么推開,沒有哪一場戰(zhàn)役能讓他像現(xiàn)在這樣緊張,這樣的心跳感覺……
聽這腳步聲是到了門口,怎么還不進(jìn)來,段念心想,不進(jìn)來也好。
“吱呀——”君熠惟推開了門,走了進(jìn)來,桌上是擺好盤的紅棗和花生,放著合巹酒和用來挑蓋頭的玉如意。阿念坐在榻邊,穿著我們的嫁衣,這時(shí)候的紅色正好,是暖在他心里的紅色。
拿起玉如意,走到她面前,挑起了蓋頭,“段姑娘,……”把蓋頭放在床頭,君熠惟走到桌前坐下,倒下兩杯酒。
“要喝酒嗎?”段念問道?!肮媚锟梢圆缓取!?br/>
段念走到桌前,“我陪你喝吧?!焙认乱槐疲拔疫@是第一次喝酒,也不知道自己酒品怎樣?!薄斑@后勁大,姑娘喝上一兩杯就行了。”說著便把段念面前的酒杯放在了自己面前。默了一會(huì)……
“我是要謝謝你的,你人還是很不錯(cuò)的?!倍文畹念^已是有一些暈了,撐著腦袋說,“要是換了別人,不一定會(huì)這么有禮的對我,你還承諾會(huì)和我和離,我知道你是擔(dān)了風(fēng)險(xiǎn)的?!?br/>
“姑娘難道不覺得是我強(qiáng)娶了你?!薄拔抑滥憧隙ㄒ彩遣幌肴⑵薜模皇腔实圪n婚,也是你無法左右的,也還好是你這樣一個(gè)好人?!?br/>
“段姑娘,我是心悅……”睡著了,話還是沒有說出口,看著她側(cè)著趴在桌上,臉上還透著胭脂帶著紅暈,君熠惟彎起了嘴角,手撫在她的臉上。
把她抱到床的里側(cè),脫下鞋子和外衣,蓋上了被子,君熠惟和衣躺在外側(cè),看著她的睡顏,慢慢閉上了雙眼,這便是同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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