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東西就是當年他去找湘西趕尸流派的人理論之前交給我的東西,告訴我如果他不幸死了,就替他找到一個真正的繼承者把玉佩交給他。但是過了十多年我還是沒有完全他的心愿。
他和我說,那個時候,連溫飽都解決不了的情況下,就算是豐收季也沒有多少食糧,而如果是遇到了殘酷的旱季,那么就會發(fā)生無比殘酷而悲哀的一幕吃光了草木,吃光了牛羊,到了最后,饑不擇食的人們就會開始互相廝殺。
而巫妖術(shù)就是在這種環(huán)境下誕生的。當初研制出巫妖術(shù)的人,單純是為了獲得可以與上天的通靈之力,以祈求天神降雨,不要再讓這些可憐的百姓相繼死去。之后也是秉承著為百姓造福的想法,出現(xiàn)了不少的巫妖術(shù)的繼承者。
但是隨著人們漸漸解決了溫飽,巫妖術(shù)的繼承者們獲得了通靈之力之后開始動了邪念,那些堅持要為造福百姓使用巫妖術(shù)的人各成一派,而另一邊,想要用這種力量來滿足自己的私欲的邪惡的巫妖術(shù)師也是又成了一派。”
張良生聽到這里,不禁想起了自己見過的巫妖術(shù)古籍中沒有記載關(guān)于繼承了巫妖術(shù)的葬師流派的情況,發(fā)覺到了一些事情。那本古籍中,直到最后也只是非常隱晦的提到了有葬師繼承了巫妖術(shù),但是對于具體的事情卻只字不提。
“樂正前輩……莫非那邪惡的一派……”張良生看著樂正應天那有些黯淡的目光,心里也是漸漸升起了沉重的情緒。
“沒錯,現(xiàn)在繼承了巫妖術(shù)的葬師,其實就是那邪惡巫妖術(shù)師一派的后人。所以無論再怎么再葬師界去尋找,也絕不可能找到什么真正的巫妖術(shù)師的繼承者。因為那些巫妖術(shù)師一直都是凡人之身,就算沒有被葬師殺死,恐怕也已經(jīng)耗盡天命,埋進了土地之中了吧?!?br/>
說到這里樂正應天也是有些感慨,道:“就算他們有后人,恐怕如今也是隱姓埋名的活在這個世上,一旦被發(fā)現(xiàn)真正的身份,先不談會被普通人唾棄排斥,如果被葬師知道了,一定會招來殺身之禍。
在這種惡劣的環(huán)境里,怎么可能會有真正的繼承人站出來說自己才是正宗的巫妖術(shù)師的后代呢?我雖然答應了那個人會替他尋找到后人,但是這又談何容易?最糟糕的情況,說不定,他就是最后一個真正的巫妖術(shù)師了?!?br/>
俗話說好人難長命,壞人活千年,并不是沒有道理的事情。惡人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會不擇手段,沒有任何善惡原則可言,世間為了穩(wěn)定維持秩序的規(guī)則對他們來說不過是白紙一張,沒有任何束縛力。
而于此恰恰相反,好人卻面對這樣的壞人,就如同待宰羔羊一樣,只能無力而凄慘的死去。
盡管張良生不是巫妖術(shù)師的后代,但是此刻聽到了樂正應天講述的故事,心里也不免是有些失落和苦澀。
他其實也是正因為太熟悉這一點了,所以才沒有去選擇當一個正義使者。在葬師界這個吃人的地方,最要不得的就是這種行為,這往往會招來殺身之禍。
“不說這些了,倒是公孫家族的人為什么這么久了還沒人派人過來?難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張良生也是有點疑惑,按理說如果公孫家族的人發(fā)覺了這里發(fā)生了沖突肯定也是會在第一時間派人過來為小武僧他們解圍的才對,但是現(xiàn)在眼看著兩人都要陷入絕境了卻依舊沒有任何動作,不免會讓人起到疑心。
而當他們正這么想的時候,他們的身后也是傳來了一聲低落溫婉的聲音。
“因為我們也沒有辦法。”
張良生一怔,旋即回頭一看,居然是看到憐兒徐徐走了過來。她此刻身上的衣服也已經(jīng)換掉了,不再是華麗的朱紅色長裙,換上了一身公孫家族的制服,一身黑色的長袍披著,里面穿著緊身的黑色襯衣和短裙,一雙白皙的美腿展露出來,下面穿著一雙短筒的鹿皮短靴。
和憐兒不過一會兒沒見,此刻再看著她的面龐,卻發(fā)覺她的臉龐上也是充滿了疲憊之色,嘴角牽著一抹無力的苦笑。
“丫頭,你這話怎講?這里不是你們公孫家族的管轄范圍嗎?要說你們沒法對付這個錢尸伯那我可是不信的?!?br/>
“不是能不能對付的事情,樂正叔叔,是我們不能出手?!?br/>
說罷,憐兒也是小聲和三人做了一翻解釋,聽完了之后樂正應天才恍然大悟地點點頭,看著那錢尸伯也是有些咬牙切齒了起來:“媽的,沒想到這個家伙居然是這么狡猾?!?br/>
孤雨卻是聽了也有些不太理解的樣子,皺著柳眉道:“就算如此,公孫古師如果出面的話,這個錢尸伯也不可能不給古師一個面子吧?”
不等憐兒多說什么,張良生說道:“恐怕是和這次的葬家大會也有著一些淵源吧?”
憐兒無力地一笑,沒有回答,但是也算是沉默認同了這個事實。
“葬家大會?”孤雨眉頭一皺,美眸望向了張良生。
“這一次恐怕公孫家族也會有小輩參與葬家大會,而湘西趕尸流派的人你要說他們不參加我是不信的。
先不說會不會有損公孫家族的名譽,就是單說在葬家大會上,如果公孫古師貿(mào)然出手會不會對那些小輩產(chǎn)生威脅,這一點就得不到保障?!?br/>
孤雨思索了一陣,旋即似乎也是明白了張良生的意思,道:“你是說,如果公孫古師在這里壓迫錢尸伯,很可能會讓湘西趕尸流派的小輩在葬家大會上對公孫家族的小輩進行報復?”
張良生輕輕一笑,道:“至少這種可能性不等于零。公孫家族就算是再強大,葬家大會有著明確的規(guī)則,這次也只有在六葬天以下的年輕葬師才能去參加葬家大會,而在低等級的時候,恐怕趕尸流派的人們的道:“就算不會在明面上下手,在暗中……你也很難保證趕尸流派的不會玩陰招,或者說這才是他們最喜歡的做的事情,你說是不是?”
孤雨不禁氣得咬了咬銀牙,冷冷道:“這群和蟑螂一樣骯臟的家伙,根本就不配成為葬師!”
憐兒勉強笑了笑,旋即道:“那我就去和大家族的人接觸了,各位如果想回去還是盡早吧,留在這里也不免會遇上一些危險?!?br/>
張良生等人看著憐兒疲憊的倩影心里
也是有些過意不去,孤雨很想站出來替小武僧撐腰,但是父親在這里一言不發(fā),她這么做根本不合適。而且她也不傻,知道如果貿(mào)然行動,會給家族帶來多么巨大的麻煩。
湘西趕尸流派和其他的流派不同,一旦惹到,那報復將會鋪天蓋地的到來。
“不好了小心?。 ?br/>
忽然一聲不知是誰發(fā)出的驚呼,張良生等人的視線也是隨著這一聲呼喊看向了戰(zhàn)場皇甫君昊已經(jīng)在長時間的戰(zhàn)斗中漸漸變得體力和靈氣都有些不支了,居然是在一個疏忽之下,狠狠被一個撲上來的虎頭的僵尸咬住了肩膀,旋即那僵尸用力一撕,居然是生生從他的肩膀上撕下了一塊血淋淋的肉!
“不好了,他已經(jīng)撐不住了!”孤雨的小臉一白,立刻急急地說道。而當她的手掌下意識的按在自己的腰間時,忽然一只有力的大手覆了上來。
孤雨不禁一怔,抬頭一看,卻看到自己的父親一臉的嚴肅,慢慢地搖了搖頭。
“可是爹爹……”孤雨此刻就像是一個急的快哭出來的小姑娘一樣,哀求著父親。
“孤雨,我們再等一等,如果……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那一刻,我會出手的,好嗎?”
樂正應天看著善良的女兒這傷心的樣子,心里也是有點難過,他輕輕撫了撫女兒的腦袋,也是不禁深深嘆了一口氣。這種窩囊的感覺,已經(jīng)有很久沒有感受過了。
小武僧看到了皇甫君昊受傷慘叫的樣子,終于是按捺不住,雙手合十將佛珠按在了手掌之中。
“施主!我馬上來救你!”
小武僧一聲焦急的吶喊響起,旋即他看了一眼躲在自己身上,此刻已經(jīng)嚇得面滿淚水的小靈狐,立刻凝神閉起雙眼,旋即就見到他握著佛珠合十的雙掌之中爆發(fā)中一陣耀眼的金光,而小武僧立刻就是手掌輕輕觸在了小靈狐的額頭上。
“嗚……”小靈狐被這陌生的金光也是嚇得一顫,但是當她看到小武僧睜開眼,露出了一抹和煦的笑容的時候,心里的恐懼仿佛也是被驅(qū)散了不少。
“放心吧女施主,我不會傷害你的?!?br/>
小靈狐久久地望著小武僧,旋即也是雙手縮在胸前,慢慢地閉上了眼睛,只見小武僧的手掌和小靈狐的額頭觸碰的那一瞬間,頓時一道金色的光體如同流水一樣從小靈狐的頭頂開始緩緩流下,而最后居然是如蠶蛹一樣形成了一個金色的光罩,將她整個人都包圍了起來。
給小靈狐下了一個保護她的屏障之后,小武僧也是立刻看向了另一邊的皇甫君昊,只見他臉上滿是痛苦之色,此刻握著受傷的肩膀如果已經(jīng)是鮮血直流,就連森森地白骨都是清晰可見了。
“嗚嗷”
面對咆哮著沖上來的僵尸,皇甫君昊也是怒吼一聲,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狠狠揮動手中的無雙龍云劍狠狠一砍,那個僵尸也是頓時從頭到尾被一劈為二,變成了兩癱爛肉了。
急速倒退了幾步之后,皇甫君昊和小武僧也是匯合到了一起。
“少俠你還好嗎!你,你受了重傷!現(xiàn)在還是交給貧僧吧!貧僧來保護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