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涇河龍王弟子。
林仙倒是沒有將他帶在身邊的打算。
就像哪吒那樣,讓他們臥底在天庭,以后或許會有用。
林仙離開涇河龍宮之后,身形一閃,便直接遁入了虛空。
既然天庭和佛門促成了唐王魂游地府的量劫,那么接下來,便是金蟬子主持水陸法會的事情。
靈山。
大雷音寺內(nèi)。
諸佛寶相莊嚴,梵音滾滾。
觀音徑直走到如來面前,對著丈六金身,便拜道:“啟稟我佛,那金蟬子已長大成人,唐王也已魂游地府,目前正在緊急籌備水陸法會。”
“嗯,該是實行下一步計劃的時候了?!?br/>
如來面色沉靜,繼續(xù)道:“那金蟬子主持水陸法會,講的不過是小乘佛法,本座這里有三藏經(jīng)書,乃是大乘佛法?!?br/>
說著,如來看向觀音。
“觀音大士,你此去長安,需要想辦法讓那金蟬子,相信我大乘佛法的存在,然后讓他前來拜佛求經(jīng)?!?br/>
一旁,普賢臉色陰冷。
盡管自己陷害觀音多次,但還是得不到佛祖的認同。
相反,佛祖對觀音,卻是百般信任,竟然將這么重要的任務(wù)交給她。
觀音:我特么每次做任務(wù),都要吃不少苦,你曉得不?
觀音當即就朝著如來禮拜。
“謹遵佛旨,弟子必不辱使命?!?br/>
如來滿意地點點頭,而后翻手取出物件物品遞給她。
“我這里有五件寶物,其中兩件,乃是錦斕袈裟和九環(huán)錫杖,等那金蟬子同意西行的時候,你可將此物交給他?!?br/>
“其余三樣寶物,乃是三個緊箍兒,配套‘金、緊、禁’三種法訣,你且收好?!?br/>
觀音接過諸多寶物,而后拜謝。
這諸多寶物,在量劫計劃之中,擁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觀音心底頗有暢快之意。
經(jīng)歷諸多波折,這西游之路,終于馬上就要開啟了嗎?
但愿不要再生變故。
帶著寶物,觀音隨即離開了雷音寺。
走出靈山,又回到洛迦山,帶上木吒,徑直朝著東邊而去。
沒過多久,便來到了流沙河。
八百里流沙河,一片沉靜,伴隨著微風吹動,傳出乒乒乓乓的響動。
觀音到來,聽到奇怪的聲音還尤為奇怪。
當定睛看向河面時,頓時大吃一驚。
因為這河面上飄著的,乃是千千萬萬的骷髏頭。
微風吹動,骷髏頭相互碰撞,便發(fā)出了奇怪的聲音。
觀音心中震撼,這個卷簾,因為量劫被拖延的緣故,竟然在這里吃了這么多的取經(jīng)人。
這些頭骨連起來,都能搭成一座橋了。
對于流沙河的特性,觀音也是十分清楚,鵝毛浮不起,普通人的頭骨落入水中也會下沉。
唯獨取經(jīng)人的頭骨,比鵝毛還要輕。
放眼望去,卷簾已經(jīng)吃掉了千千萬萬的取經(jīng)人。
“瑪?shù)?。”觀音心中暗罵。
隨即,他便朝著河中喊道:“卷簾將軍,還不出來面見本座?”
“是誰膽敢叫我名諱?”
伴隨著一陣沙啞之聲,水浪翻滾,一個碩大的魚頭露出水面。
當看到來人竟然是觀音時,一條大魚瞬間躍出,而后搖身一變,化作一名男子。
這男子生得人高馬大,留著大胡子,紅頭發(fā),脖子上還掛著一串骷髏項鏈。
“觀音,你終于來了?”
卷簾神色冰冷地看向觀音。
“哼,你現(xiàn)在只不過是個妖怪而已,見到本尊,應(yīng)該禮拜才是?!庇^音露出不悅。
當年卷簾被迫應(yīng)劫。
下界之后,便是觀音接的手,而后便將他送到了這流沙河。
“就算是妖怪,也不會拜你佛門?!?br/>
卷簾經(jīng)歷這般磨難,此刻倒顯得很固執(zhí)。
觀音秀眉微皺,說道:“你不要不識好歹,只要你答應(yīng)本座,去做那唐三藏的徒弟,保他西行取經(jīng),本尊便可保你一路安然無恙?!?br/>
“如若不然,本尊只好將你安排成西行路上的妖怪,屆時那孫悟空到來,以降妖除魔的名義打殺了你,可不要怪我?!?br/>
聽到這話,卷簾頓時心頭一緊。
他現(xiàn)在,的確只有兩條路。
一條是做唐三藏的徒弟,最多受些磨難,一路西行,到最后成正果,卻能活命。
另一條則是被安排成八十一難之一,成為西游量劫的犧牲品。
“卷簾,你可要想好了?!庇^音臉上露出冷笑。
沉思了半晌,卷簾丟下手中的法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菩薩,卷簾知錯,卷簾愿意遁入空門?!?br/>
卷簾緊咬著牙,向著觀音跪拜。
觀音隨即露出滿意之色。
“這才對嘛,活著總比死了好,不是嗎?”觀音說著,讓木吒扶起卷簾,繼續(xù)道:“卷簾,既然你已同意入空門,那么本座就給你起個法名,就叫個沙悟凈?!?br/>
“你且繼續(xù)待在這流沙河,要不了多日,西天取經(jīng)的唐三藏便會來此,你需得拜他為師?!?br/>
“弟子謹記?!?br/>
看著觀音離去的背影,卷簾這才站起身,冷哼一聲,跳進了流沙河。
既然無法反抗,就只能承受。
當年他受天蓬指點,倒是還能應(yīng)付。
但是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應(yīng)劫,也聯(lián)系不到天蓬,無奈就只能順從。
觀音在流沙河確定好卷簾之后,便徑直來到了福陵山。
“這個天蓬,就給他起個法名,叫做豬悟能吧?!庇^音心里想著,與木吒的身影已經(jīng)閃到了福陵山上空。
原本的量劫計劃中,天蓬投胎成豬。
而最早定好的法名,就叫豬悟能,奈何出現(xiàn)了變數(shù),天蓬沒能投成豬胎,但是這名字她卻懶得改了。
不是豬就不是豬吧,名字起了,管他接不接受。
觀音心中得意,當即就要朝著云棧洞而去。
“嗯?”
剛要動身的觀音,立刻就看到了建在福陵山之中,飄渺壯麗的殿宇樓閣。
這些殿宇樓閣,或建在高山之巔,或建在半山腰上。
云霧飄飛,一道道修仙者的身影,在山川之間掠過,在云霧之間穿梭,甚是逍遙快活。
“師……師父,這……”
旁邊的木吒都驚呆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觀音知道他想說啥。
如今的福陵山,的確跟四十九年前大不相同了。
要知道四十九年前,這福陵山盡是亂石。
如今卻成了仙家修行之地。
“不好,那天蓬,該不會出現(xiàn)變數(shù)了吧?”觀音頓時皺起眉頭。
此處的景象,與變數(shù)實在太像了。
還有,那一處山巔涼亭中閑坐的兩道身影,為何如此熟悉?
觀音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