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通終于開拔了,匯合了在外安營扎寨的軍隊,一路往盛樂而去。
盛樂在后世呼和浩特南邊一點,如今是閻柔的大本營,盛樂環(huán)山繞水,是出塞入塞的要沖。南北一馬平川,東邊到黃河兩百里,南面至陰山一百多里。
“侯爺,這盛樂離參合陂80里,參合陂不但戰(zhàn)略位置重要,而且鹽池天藏,資育群生。”夏侯蘭仔細介紹道。
劉通心道,這個時代有個天然鹽場,那還得了,因為鹽是人畜重要的營養(yǎng)物質(zhì),也是稀缺之物,能大量產(chǎn)鹽的地方,必定繁華。
“哦,那是哪個部落在此定居?”
“侯爺,主要是鮮卑索頭部,首領叫拓跋詰汾,附近還有沒鹿回部等其他一些小部族?!?br/>
劉通騎馬慢行,聽著夏侯蘭的介紹,心想如此看來夏侯蘭還是個用心的人,知道自己要去盛樂,事先做了些工作,不然他也不可能了解這些。
“侯爺,您看,這就是中陵水?!毕暮钐m指著左前方一條河流說道,“這中陵水與荒干河、白渠水、金河都由盛樂境內(nèi)流經(jīng)而下匯入黃河,使得盛樂成為附近最為豐美的地方!”
“將軍對地形山川如數(shù)家珍啊?!?br/>
“為將者,豈能不察?!毕暮钐m答道。
說話間,有幾個斥候快馬來到?!皥?!侯爺,有大隊我軍騎兵自北而來,如今向西奔去!”
“有多少人?打著誰的旗號?”劉通有點驚訝,這一路由中原而來,如今進入草原,始終有種陌生感。
“有兩萬五千人左右,全軍蒼龍赤幟,有小半是鮮卑人。張姓帥旗。”
難道是張燕?劉通知道張燕是閻柔的副手,張燕本是黑山軍首領,跟劉寬有芥蒂,卻性子磊落,但自從投降劉寬后,他與劉寬冰釋前嫌,全心全意輔佐劉寬,乃是北方重要的將領。
這張燕統(tǒng)領聯(lián)軍向西而去,難道有戰(zhàn)事?可是西邊馬騰、韓遂如今和劉寬關系不錯,而且相隔很遠,應該不是和西涼交戰(zhàn)啊。難道是和匈奴?可是南匈奴不是與我們相安無事嗎?
“侯爺,應該有變故,末將之前以為南匈奴已經(jīng)臣服,但從在茲氏的情況看,匈奴人在不斷地私自購買軍械,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我軍向西,極有可能是與南匈奴交戰(zhàn)?!毕暮钐m說道。
“報——”
此時又有斥候自北方快馬來到。
“報侯爺,有我軍大隊人馬自北南下,已經(jīng)離我軍不到兩里,卑職已經(jīng)通報了對方斥候侯爺領軍前來的情況?!?br/>
“哦,是哪位將軍領軍?”
“是鎮(zhèn)軍大將軍親臨!”
“三叔!”劉通說著打馬向前奔去。劉通已經(jīng)多年不見閻柔了,心中自是想念。邊跑邊納悶,張燕領軍向西而去,三叔怎么向南而來?
赤兔馬快,剛走不久,劉通就見打北方鋪天蓋地來了上萬的騎兵。只見閻柔的帥旗在最前面迎風飄揚,隊伍前面幾人鎧甲鮮明,領先幾百米快馬而來。
劉通知道應該是閻柔知道自己來了,快馬而來,還有幾百米時候,劉通看見了那個挺拔帥氣、膚色古銅的三叔正沖自己笑盈盈而來。身邊兩男一女,均是鮮亮鎧甲,護衛(wèi)緊跟,大軍在后緩緩而來。
劉通翻身下馬,單膝跪地,沖著飛身下馬的閻柔喊道:“拜見鎮(zhèn)軍大將軍!”
“臭小子,還蠻講規(guī)矩呢?!遍惾岱銎饎⑼?,拍拍劉通胸前的護甲說道。
閻柔拉著劉通轉身,劉通正好看見另外兩名將軍下馬。
“尹禮見過冠軍侯!”
“涼茂見過冠軍侯!”
這兩位劉通雖然交往不多,卻也是熟悉。劉通見禮后,看著龍端兒坐在馬上臉色陰晴不定,欲言又止,便腆著臉過去,左手抓住她握這馬韁的小手,右手一攔腰將她抱了下來。
“端兒,看見大哥不高興?”
龍端兒臉一紅,瞪了劉通一眼。劉通見她膚色不似原來那樣白了,卻更成熟嫵媚,不禁心旌搖曳,強行握住了龍端兒幾次想掙脫的小手。
這邊夏侯蘭過來與閻柔見禮后,紅鯉怯生生地過來,紅鯉本來準備大大方方地與閻柔見禮,見龍端兒看著自己,頓時緊張,不知所措,停在了閻柔身旁幾米之遠。
閻柔看見紅鯉,也半轉身過來,“可是駱姑娘?”
紅鯉見閻柔眼光柔和,滿是慈愛,頓時心中勇氣大增,跪了下去。
“紅鯉見過將軍!”
紅鯉雖然在劉府叫錦秀、王靈兒二娘、三娘,卻不敢以叔叔稱呼毋丘儉、閻柔等人。
“好孩子!”閻柔虛扶一把,又說道:“今日不是敘家話之時,大河你帶來了多少人馬?”
“五千騎兵,還有大量軍械和些許糧草。”
閻柔一聽,喜道:“很好!”便沖后面招手喊道:“閻志!去接管物資?!?br/>
說罷跳上馬,對夏侯蘭命令道:“夏侯部為前軍,以奔襲之速向平陽進發(fā)!”
劉通見夏侯蘭得令后立即去號令軍隊,一會運送輜重、軍械、糧草的車馬在那個叫閻志的青年將領的指揮下,退往兩邊,為大軍讓出道路,便也松開了端兒的手,跳上馬與閻柔并馬而行。
“三叔”,劉通輳過去,“我剛從平陽經(jīng)過不久,平陽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你何時經(jīng)過?”
劉通一算,自己在西河耽誤了十來天,平陽郡還在西河郡南邊,經(jīng)過平陽也是一個月前的事情了。
“一月有余了。”
“欒提呼廚泉備受西涼馬超欺凌,又受到袁紹舊部郭援等人的煽動,已經(jīng)反叛,昨日接報呼廚泉已經(jīng)攻破平陽郡?!?br/>
劉通一聽,心中一驚,一是自己剛從平陽經(jīng)過,一個月前還是風平浪靜的,沒有想到自己剛過去不久,就被匈奴人攻破了。二是自己記得歷史上南匈奴也的確是在平陽作亂的,難道自己父子的穿越改變這么多,卻還是沒有改變呼廚泉的平陽之亂?
劉通知道歷史上欒提呼廚泉這次叛亂被曹操、馬超聯(lián)合打敗后,就被曹操軟禁了,而南匈奴也被分成了五部,被分而治之了。
“張燕將軍為何西去?”
“我原本就想處理了南匈奴的問題,早先已經(jīng)建議丞相任命馬超為司隸校尉督軍從事,讓他自西進軍。也可能是呼廚泉知道了信息,提前作亂了。這次讓張燕將軍和索頭部拓跋力微、沒鹿回部竇賓自北向西,我軍直插平陽,呼廚泉深知南下只有死路一條,不敢深入中原,必定往西北逃入草原,而陷入我們與馬超的包圍!”
“三叔,我查出西河太守許攸與匈奴人有勾結,甚至倒賣軍械給他們。呼廚泉突然反叛是不是因為許攸被抓,事情敗露?”
“他們反叛是必然的,許攸被抓可能是導火索。咦,如此說來……不好,他們不一定會逐一洗劫平陽各縣,也不一定逃往草原!”閻柔一拍大腿喊道。
劉通當即反應過來,這呼廚泉肯定會去西河郡救許攸,許攸在西河郡根深蒂固,他們得到西河郡,可攻可守,可以補充大量的人馬、軍械、糧草,甚至可以打出某些反對劉寬的旗號來,比如為袁紹復仇。實在不行也可以劫掠一空,退往草原。
“三叔快去茲氏!茲氏兵力空虛,一旦許攸早已和郭援、呼廚泉聯(lián)合,大事不妙!”劉通說著又將自己在茲氏查獲許攸犯罪的事情,尤其是匈奴人不斷從茲氏獲取軍械的情況稟告了閻柔。
閻柔一聽,很是驚訝,不過聽說劉通已經(jīng)將許攸下獄,稍感欣慰,對劉通說道:“大河言之有理,茲氏不遠,我們先去茲氏,希望能來得及,你跟端兒她們隨后軍前往吧?!?br/>
劉通見閻柔快馬向前軍夏侯蘭部追去,便勒住了馬等著龍端兒前來,駱鐵異樣地瞪著龍端兒,紅鯉見駱鐵眼神不善,便在他馬背上抽了一鞭子,然后自己也追了上去。
劉巳等人見紅鯉離開了劉通,也頗有眼色,勒住了馬韁,遠遠落在了劉通和龍端兒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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