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呈一笑,跨過一張木凳隨意坐下,“我是來告訴你,蕭胤豐派了一件活兒給我,讓我在半道上找個機會把你解決了?!?br/>
“哦?”云瑾輕慢地疊好地形圖,笑道,“他給了你多少人馬?”
“三百隱衛(wèi)?!?br/>
“人倒不少,”云瑾說著,斟了杯茶推到他面前,“那你打算怎么解決我?”
“怎么解決?”蕭呈端起茶杯,微抿一口,略帶玩味地抬眸看著云瑾,“拿杯茶毒死你?”
說完,他放下茶杯起身,“不要走萬山那道關(guān)口?!?br/>
“多謝……”云瑾輕斂雙眸,不知該如何表達(dá)心中所想,最后唯有這二字聊表心意。
蕭呈沖云瑾一抱拳,眉眼堅毅,“何需言謝,更何況,該說謝謝的人,應(yīng)該是我?!?br/>
“言重了,”云瑾抱拳回禮,片刻后,開口問道,“你母親現(xiàn)在的狀況如何?”
“用了藥已經(jīng)穩(wěn)定很多了,曲大夫這些日子也常來庵里照看?!币幌氲剿哪赣H如今能安穩(wěn)地一覺睡到天亮了,他如釋重負(fù)地松了口氣,“她恢復(fù)得很好?!?br/>
這么多年經(jīng)受巫草蠱毒的折磨,不知是怎么熬過來的,而看著自己的母親受苦,身為人子,想必也是備受煎熬。
云瑾想起了他的母親。
“蕭呈,你母親中的乃是北燕皇室御制的巫草蠱毒,蕭家與它牽扯上關(guān)系,必不尋常,你最好……”
“巫草蠱毒……”蕭呈面色微沉,眸光清冷如霜,“我知道該怎么做了?!?br/>
他不過是蕭家的一枚棄子而已,又何須再顧忌那么多?
“我該走了,離開的時間久了,他們會懷疑的。”
目送蕭呈離開,云瑾翻開地形圖,取道下關(guān)鎮(zhèn),則不可避免地要經(jīng)過萬山這道隘口,而萬山關(guān)的守將,是蕭胤豐多年的心腹裴俊,方才聽蕭呈的意思,還有三百名蕭家隱衛(wèi)守在那里。
在到達(dá)云城之前,他不想過多地消耗精力,可下關(guān)鎮(zhèn)非去不可,指節(jié)輕輕扣在圖中圈了紅色的地方,如墨深沉的雙眸緊斂,復(fù)又松開。
次日天蒙蒙亮,一行人稍作打點,便繼續(xù)向東而行。
沈灼灼騎著馬跟在云瑾身旁,本以為她嬌養(yǎng)慣了會忍受不了路途顛簸,沒曾想一出驛站的大門,這個小霸王簡直就像撒丫子奔馳在草原上的駿馬一般,一路興奮得差點讓他無法掌控。
“沈灼灼,”云瑾牽著她的馬韁,冷著臉,“出門之前你答應(yīng)過我什么?”
她歪著腦袋看他,抿了抿唇,“嗯,好像說是要聽話?”
“嗯,”他斂眸,目光落在她臉上,“那你聽話了么?”
“我現(xiàn)在沒亂跑啊,”沈灼灼一攤手,無辜的小眼神一閃一閃的,“我現(xiàn)在可聽話了?!?br/>
云瑾:“……”
后面跟著的幾個安東軍忍不住笑出了聲,將軍吃癟,那可真是稀罕極了。
冷然的目光往后一掃,窸窣的輕笑聲立刻消失,云瑾沉目,握著馬韁的五指漸漸收緊,他探過身子,在她耳邊低語,“沈灼灼,再敢不聽話,我就把你捆了送回汴京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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