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變異的說法,到底有沒有被蔡振聽進去,這個不太好說,反正都是開玩笑的,誰也別當真。
不過曹成倒是又看到熟人:張莎、
之前受傷司機的妻子,這位還給了曹成十張四巨頭作為感謝費,典型的蓉城鐵路局二代,還是那種在溫室里長大,沒有殺傷力,只具有一定觀賞性那種。
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傷者,頭部還包裹著白沙,人依舊是昏迷不醒的狀態(tài)。
看情況,應該是醫(yī)生讓送到下面來做例行的ct檢查,反正鐵路局有錢,往后再怎么都不會欠醫(yī)療費,那醫(yī)院還不得求個治療全程風險最小,反正該檢查的地方絕對不能少了哪怕任何一樣。
“哦,莎姐,人還沒醒過來?”
幫著搭個手將病床推進里面,再隨后則是醫(yī)護人員執(zhí)行相關操作,和家屬無關,曹成也順便同張莎搭上一句話,算是打個招呼。
丈夫昏迷兩天沒醒來,也讓這個沒有經(jīng)歷過什么大事和風雨的女人很慌,發(fā)型比起昨天見面的時候更要顯得亂糟糟些,面色似乎也更憔悴,應該是晚上熬夜陪床的緣故。
恍然間,聽到有人家喊自己莎姐,才順著聲音看過去,發(fā)現(xiàn)還真是熟人。
勉強擠出一個正常點兒的表情,要是人這么容易能醒來就好咯.....
“還沒呢,醫(yī)生說像這種狀態(tài)下的昏迷,搞不好得十天半個月才能醒來,所以我已經(jīng)有心理準備。”
十天半個月?
曹成隱約還記得,上輩子那次車禍,好像司機是在第三天還是第四天就醒過來,反正昏迷不是太久,不過醒來之后嘛....
其實也一言難盡,只希望這次不要還是那種結果。
只能再安慰兩句:“應該要不了那么久吧,我看這位大哥身體壯碩,整體素質(zhì)不錯,可能就這幾天醒來也不是沒可能,但我覺得吧,醒來之后最好不要在語言上過多刺激,腦部受傷,一個搞不好就是大問題。”
在上位面,這個司機醒來的挺早,但在隨后得知自己把人撞成重傷之后,馬上受到過渡刺激,整個人都神經(jīng)失常,通俗一點說,就是又受到刺激,成了精神病患者。
也正是上位面的司機成了精神病患者,當時車禍現(xiàn)場再無一人可以說清楚整個車禍過程,而隨著劉隆富把警示牌補掛好,所有真相都被掩埋,現(xiàn)場勘察結果自然是任由交警隨便寫。
蓉城鐵路局那邊,考慮到己方司機已經(jīng)成了精神病,說又說不出個所以然,所以只能認栽!
那時候到底是不是司機的責任才造成車禍,其實也都完全無所謂了,作為精神病患者,其本身已經(jīng)沒了前途,何必還在意那么多,不是嗎?
況且蓉城鐵路局也并非完全沒有內(nèi)部矛盾,若是能給現(xiàn)任副局長的女婿打上因職務過失而造成單位重大損失的標簽,自然會有很多對手樂見于此。
所以說,如果要徹底還原這次事件真相,讓真正的事故責任人承擔他應有的責任,那就首先需要保證司機不要受到過多刺激而變成傻子。
但好在這次車禍本身在曹成的影響之下,變成了只有司機一人受傷,也許等人醒來之后,結局會好上很多。
“借你吉言,同時也謝謝你的提醒,昨天我父親在之后又馬上趕去現(xiàn)場看了,正好遇到有人破壞現(xiàn)場。”
她是真的很感謝這位小同學,絕對合格的共青團員,如果不是他提前提醒,這次她真的會忽略掉很多東西,最后讓自己丈夫背上事故責任人的黑鍋。
反過來,這次事件對于曹成來說,他為什么要如此執(zhí)著于事情真相,其實很簡單。
因為承包茍家老彎道路維修工程的不是別人,正是劉三皮父親,劉隆富。
還是那句話,龍生龍,鳳生鳳,劉隆富是本地比較能排上號的地頭蛇,黑白兩道都稍微有那么點兒關系,這種家庭成長出來的子弟,他們在學校里是什么德行,如果沒有以外,幾乎都是批量生產(chǎn)出劉三皮這種貨色。
曹成現(xiàn)在和劉三皮不對付,作為三十歲的老司機,重生回來,首先規(guī)格方面肯定要高些,處事也要大氣些,他不愿意跟小屁孩兒過家家,索性直接找上家里大人,同級別開整。
你家教不嚴,小孩得罪了我,老曹我是有素質(zhì)的人,不跟小孩計較,但咱也不說就這樣忍氣吞聲,古有父債子還一說,今天就讓劉三皮提前演繹什么叫:坑爹!
說實話,如果不是劉三皮跟曹成不對付,說不定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tài)度,還真就懶得管那么多。
鐵路局和地頭蛇,雙方都屬于有錢有勢那種,他小胳膊小腿兒躲還來不及,哪能上趕著往上湊,就算有重生優(yōu)勢,前期也不得猥瑣發(fā)育嘛。
只是可惜了,現(xiàn)在事情已經(jīng)發(fā)展到這個地步,曹成只能略微發(fā)功,給蓉城鐵路局的人民公仆來點兒小提醒,相信來自鐵道部的鐵拳必將讓劉隆富感受到什么叫做深深地無力感。
現(xiàn)在更好,鐵路局那邊當場逮到破壞事故現(xiàn)場,并企圖掩蓋真相的劉隆富,怕是真要有好戲看啰。
呵呵....
“那好,莎姐您繼續(xù),我上去陪我同學找醫(yī)生,回頭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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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曹,遇到親戚了?”
蔡振一直都是全程看著沒說話,直到曹成那邊事情處理完,他才略微有些好奇地問一句。
仔細想想,這到底應該如何解釋給蔡振聽呢,大概是個難題。
“應該算朋友,或者說臨時盟友也行,反正是這個意思吧,很快你就知道她的作用了,劉三皮這家伙在學校裝不了多久了?!?br/>
就這樣迷迷糊糊地聽著,蔡振想了一路也沒搞懂會和劉三皮有啥關系,直到走進三樓腦外科醫(yī)生辦公室,敲開門,找到記憶中的劉明醫(yī)生。
上位面,也就是這位醫(yī)生負責診治老姐曹成和司機兩人,老姐在醫(yī)院住了三個月,除了腿部傷殘以外,其它就是腦部受傷嚴重,幾個月下來,曹家倒是和這位劉醫(yī)生關系還搞得不錯,之后的十多年,大家也都時長有聯(lián)系,普通人家,誰還沒個頭疼腦熱,所以醫(yī)生朋友是很有必要的。
“劉醫(yī)生,我同學后腦勺在三天前打架的時候被人用鈍器敲了,剛才下面ct檢查說是腦震蕩和顱內(nèi)血腫,讓我來找您看看情況?!?br/>
對ct檢查分析人員可以不用說的太清楚,含糊點兒,其實也能過去,但對主治醫(yī)生就肯定不能有任何隱瞞,曹成將相關情況一五一十的和盤托出。
其實輕微腦震蕩并不算什么大毛病,吃點藥就好,甚至不醫(yī)治也沒問題,慢慢都會恢復,但這個顱內(nèi)血腫就有點危險,必須要趕緊看看。
這幾天的病人還真不少,劉醫(yī)生感覺挺頭疼,不過還是要戴上眼鏡,起身。
“ct影像資料給我,要說你這個吧,肯定得要住院治療?!?br/>
接過牛皮袋,直接伸手從袋子里摸出ct影像膠片,打開白光燈箱電源,將影片放上去,在燈光照射下,ct掃瞄顱內(nèi)斷層影像清晰地呈現(xiàn)出來。
彎腰,佝僂著背部,手背在背后面。
仔細研究每一幅斷面影像,對于腦外科醫(yī)生來說,這是他們唯一能夠直觀看到病人顱內(nèi)情況的資料,必須得仔細研究。
又伸出左手拄著下巴,沉思良久。
“第幾天了?”
“已經(jīng)是第三天了,之前學校上課沒時間,而且也沒怎么重視?!?br/>
“三天?”
皺了皺眉頭,似乎在埋怨病人為什么不早些過來,不然哪里會弄成現(xiàn)在這樣。
直起腰,回到辦公桌坐下:“我給你開入院資料,先住下吧,這個至少要十天半個月才有可能治好,你聯(lián)系家長和老師,讓人都趕緊來醫(yī)院?!?br/>
蔡振在旁邊終于聽明白情況,自己這次恐怕是懸了,牽扯到住院十天半個月,事情還能小?
人也頓時就急了,關切道:“醫(yī)生,我這個問題很嚴重嗎?”
“哦,沒事兒,嚴重倒是不嚴重,主要是得住院觀察,反正先看情況吧,先采用保守治療試試,放心,我肯定盡最大努力給你治好?!?br/>
對病人說話,醫(yī)生向來都要留三分,主要也是怕刺激到病人,搞不好還會對治療不利,所以盡量說些好聽的,這個曹成懂,但蔡振顯然還不清楚,所以還真就放心下來。
走出流醫(yī)生辦公室,曹成下樓交錢,他兜里一千塊錢在之前交ct檢查費之后就剩下六百塊不到,恐怕也只能滿足最低住院繳費門檻,所以這錢是個問題啊。
登記、交錢、建檔、入院。
拿著入院資料再上樓,找到醫(yī)護人員安排病房,住下之后別的不說,先就得把液體掛上,治療顱內(nèi)出血,只有輸液是最有效的保守治療方案,要是這都還效果不明顯,就只能開顱動手術,通俗說法是給腦袋開瓢。
“你安心養(yǎng)病,其它不用擔心,所有醫(yī)療費用絕不會讓你出一分錢。這次耽誤復習,要是考不上高中,擇校費我也給你想辦法?!?br/>
好歹是替自己擋了一棍子,不管如何,就算最后從劉三皮那邊拿不到哪怕一分錢,曹成也得咬牙把這筆錢認下去,這是做人的基本準則,雖然現(xiàn)在手頭還沒錢,但他有的是賺錢路子。
也在這時候,樓道傳來滾輪聲,回頭看,居然是要把病床推到跟蔡振同一間病房。
連忙起身,幫著把病床推到隔壁2號床位,感情蔡振和這位受傷的司機還是安排在一間病房,這還挺好,大家都認識,不是太陌生。
等到前前后后都安排妥當,也是這時候,他才有機會坐下來真正地互相了解下。
“這是你同學,也是來腦外科?”
張莎同樣挺驚訝,他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了不得的東西,似乎這位共青團員跟醫(yī)院結下了很深的感情啊,動不動就把人往醫(yī)院送,但人家又不給他拿提成。
這么熱心?
“沒錯,腦外科,打架弄出來的,說起來恐怕還跟你們這次車禍背后那人是有關系,一個父親,一個兒子,都不是啥好東西?!?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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