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思慮太多,也是一種痛苦?!?br/>
御疏林微涼而低沉的聲音在她身后響起,也拉回了她那飄遠的思緒,緩緩轉過身,看向他。
“但思慮過少,總有一天,下場會很慘?!?br/>
御疏林聽聞,又輕輕嘆了口氣,也不再在這個沉重的話題上多做糾纏,只道。
“累了嗎,我送你回學校?!?br/>
“……好?!?br/>
舒靜好沉吟了一會兒,便答應了下來,而后又想起了靜生,便問他道。
“靜生他能去學校么?”
“學校沒有規(guī)定說不能帶傀儡上學,但我勸你還是不要這么做。”
御疏林下意識皺了下眉,眼底的吃味一閃而過。
舒靜好并沒有看出來,只是很好奇道。
“為什么?”
“一個金丹期的傀儡,足以讓你走哪成為矚目的焦點。當然,如果你希望這樣的話,就當我沒說?!?br/>
御疏林也是看死了她不是一個高調愛炫耀的人,所以才有此一說。
果然,舒靜好聽了,皺了下眉。
“算了。那靜生可以放儲物戒指么?”
“可以,傀儡沒有生命,可以放進儲物戒指。”
“看來,也只能委屈靜生了?!?br/>
舒靜好的一番話,惹得御疏林十分不爽,那說話的語氣也有些變了味。
“一個傀儡而已,談什么委屈不委屈?!?br/>
“可我覺得,當他有思想,會自己思考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不再是一個傀儡,而是一個人?!?br/>
舒靜好輕抬起頭,滿眼認真的看著他,眼中的堅定與執(zhí)著看得他一愣。
“你的想法很特別,到現(xiàn)在為止,沒有一個人會把傀儡當作是一個人。”
御疏林眸色漸柔,大手不禁撫上了她的腦袋,輕輕地撫摸著。
舒靜好又不耐煩的打掉了他的咸豬手,淡哼道。
“萬物皆有靈。”
“這話是沒錯,但傀儡不同。它們只是執(zhí)行主人任務的機器,失去了靈石的供養(yǎng),它們就會變回沒有靈魂的娃娃?!?br/>
“那我就給他提供源源不斷的靈石,不讓他變回沒有靈魂的娃娃?!?br/>
舒靜好的話,讓御疏林有些詫異,心中卻也多了一抹酸味。
“你對一個傀儡,都比對人好。這個時候,你怎么就不考慮價值了?”
“這不一樣,靜生,是我的家人?!?br/>
舒靜好瞥了他一眼,微微看向門口。
“家人,縱使毫無價值,也值得付出全部。”
“真羨慕他?!?br/>
御疏林語帶落寞的輕喃出聲,似真似幻,讓人聽得很不真切。
舒靜好自然也是聽見了,但對于他的話卻有些不能理解。
“為什么羨慕他?”
“沒、沒什么。”
御疏林微微別開眼,輕咳一聲,將這個話題給帶了過去。
“走吧,時間不早了,回去吧?!?br/>
“嗯?!?br/>
舒靜好也沒多想,應了一聲,就沖門口喚了一聲。
“靜生。”
靜生直接推門而入,眼睛里只倒映著舒靜好一個人的身影。
“主人,有何吩咐?!?br/>
“我們該走了,我得回學校上學,帶著你不方便,所以……我得把你放到儲物戒指里,你……”
舒靜好并不想把這么一個看起來就像是活生生的人,當作是一個毫無感情毫無生命的傀儡娃娃。所以,當說起這件事的時候,她有些猶豫不決,甚至害怕傷害到他的心。
就像她不忍傷害謝薔薇一樣。
她在意的人,她的人,她都不忍心他們受到一定點的傷害與委屈。
靜生卻并沒有想那么多,在他的思想觀念里,主人就是他的一切,主人的話就是最高指令,他必須服從。
“主人不必介懷,靜生本就是傀儡,沒有生命,可以寄居于儲物空間中。”
“……”
舒靜好動了動唇,可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單手一揮,就將他裝進了儲物戒指中。
‘靜生?’
‘主人,靜生在?!?br/>
‘還好嗎?’
‘靜生很好,主人不必為靜生擔心。’
‘等有機會我再放你出來。’
‘是,主人?!?br/>
靜生的一板一眼,讓舒靜好微微嘆了口氣。
‘算了,以后再慢慢教他?!?br/>
“我們走吧,御疏林?!?br/>
“嗯?!?br/>
御疏林看著她的眸光閃爍了一下,便拿起桌上的銀色面具,再次戴了上去。
突然,他身形一頓,單手一翻,掌心里便多出了一塊如羊脂玉般的玉簡,玉簡上閃爍著光。
“這是什么?”
舒靜好好奇的湊了過去,指了指他手中的那個新鮮玩意。
“通訊玉簡。”
御疏林回答了一聲,就按下了玉簡,接通了另一頭的通訊。
“那些老家伙太麻煩了,非拉著我不停地說事情的情況,我都快頂不住了,你快點過來啊!”
“知道了。”
御疏林應了一聲,就掐斷了通訊,將通訊玉簡又給收了回去。
抬頭一看,就對上了那張充滿了好奇的明亮雙眸,微微勾唇,低聲道。
“邊走邊跟你說?!?br/>
“好嘞!”
舒靜好也很爽快的答應下來,跟著他一道離開了這棟大樓,并且在所有人錯愕與震驚的目光下,被他抱著帶飛離出了這個被隱藏在黑暗中的秘密基地。
夜晚的風,有些涼,更何況是大晚上的在天上飛。
舒靜好剛準備運氣靈力來御寒,身上突然就被一個大大的披風給遮住。
“夜深了,小心著涼?!?br/>
微涼而低沉的聲音,卻沒有增加夜晚的涼意,反而讓舒靜好感覺身心都暖暖的。
“剛剛那個通訊玉簡,現(xiàn)在還有人再用么?”
“當然,現(xiàn)在的手機基本上都是通過靈網(wǎng)覆蓋,傳輸?shù)礁鱾€信號塔,再將數(shù)據(jù)傳到每個手機上。但通訊玉簡不走靈網(wǎng),算得上是最原始的手段,但這種原始通訊方式,也有很強的保密性。進入‘韜光’,陣法會屏蔽信號,只有通訊玉簡才能和彼此來聯(lián)系?!?br/>
御疏林很耐心地一字一句為她解釋著。
當他說完,就發(fā)現(xiàn)懷中沒有什么動靜了,低眸一看,發(fā)現(xiàn)她已經睡著了過去,頓時有些啞然。
“你倒也真不怕我把你丟下去。”
也不知是不是聽到了,還是在做夢,舒靜好迷迷糊糊的嘟囔回了一句。
“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是是是,救命恩人?!?br/>
御疏林有些無奈,語氣中卻帶著連他自己都沒能察覺到的寵溺。
“你這女人,也就睡著的時候可愛點。不過,就這樣睡在一個男人懷里,你也不怕我對你做什么不軌的事情?你是真的心太大,還是對我……”有那么一絲信任?
后面的話,他不敢說出口,因為他害怕聽到和他想象中不一樣的答案。
“你……是我(來這個世界)……遇見的……第一個……人……”
御疏林眼睛一亮,頗為期待的追問道。
“然后呢?”
可回答他的卻是一道延綿細長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