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我記得你好像是、是被我抓回來的……”瘦俏身影似曾相識,換上了一身飄逸簡單的乳黃色紗裙后,女兒家的空靈氣質(zhì)油然而生;黑亮的長發(fā)隨風(fēng)飄動,款款而來的佳人攜著淡雅的清香,秋水般澄澈的雙眸,殷紅的雙唇,在那不俗的容顏下,是一抹淺淺的微笑。
“是的,小女子陸雨朦,見過公子,”陸雨朦對著嘯天微微欠身道,“老人家,世間弱肉強食的確是真理,但還有一點;天外有天,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樓外有樓。再強的人終有一天會有比他更強的人出現(xiàn),如此循環(huán)后,最后這世間又會剩下什么呢?”
“你,這……”斯帝雅戈低下了頭,看起來老天爺也有理屈詞窮的一刻。
“哈,沒想到你也會有認(rèn)慫的時候???小姑娘,你可真有本事,你知道我等這一刻等了多久嗎?”見狀,伽羅放肆大笑道。
“你閉嘴,”斯帝雅戈朝著伽羅瞪了一眼,回頭看向陸雨朦說道,“強者之路本就如此殘酷與坎坷,要想成為至強者,怎么可能一蹴而就?”
“追求力量,君臨天下,的確是每個人所期盼的愿望,然而為了這種無始的欲望,不惜制造殺孽,罔顧人命,直到垂垂老矣時才能醒悟,才回過頭審視自己,才開始覺得后悔,才開始懂得懺悔,這樣的強者未免太可悲了一點吧?”陸雨朦卻絲毫不在乎斯帝雅戈嚴(yán)厲的目光,或許是因為無知方無畏。
“嗯……”斯帝雅戈再度低下了頭,這一回不論伽羅怎么嘲弄,他都不曾抬起頭;趁此功夫,嘯天悄悄將陸雨朦拉到了旁邊:
“小丫頭,雖然不知道你為什么沒逃跑,但趁現(xiàn)在這老頭子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趕緊離開這里,順帶告訴你那些姐妹,跑得越遠(yuǎn)越好,絕對別留在云來城中。”
“多謝公子抬愛,可是雨朦還有著自己的打算,現(xiàn)在還不能夠就此離開啊?!标懹觌鼫\淺一笑道。
“可是……”
“小姑娘,回答我,”斯帝雅戈朝陸雨朦使了個眼色,“你所說的那些話不無道理,但那是否只是你想活下去的一個借口罷了?”
“不錯,我想活下去,”陸雨朦正色道,“師傅告訴過我,人這一輩子什么都不用學(xué),一生走過來,你自當(dāng)學(xué)會何為堅強;忘記一切因欲望所造成的罪孽,只是為了能夠咬著牙再活下去,再看到第二天升起的太陽。”
“活下去?看到太陽?真是可笑的理由?!彼沟垩鸥瓿爸S似得搖了搖頭。
“這一點都不可笑,”嘯天上前一步,站到了陸雨朦與斯帝雅戈兩者之間,“生命是美好的,能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人言常道:生生不息,隨緣一世,不論活得是否自在,讓生命的火光照耀這世間,難道不比這世間空無聊賴美多了么?”
“軒轅先生曾說過:一顆無量心,進(jìn)予有生情;君卻視而不見,揮手一瞬間的稍縱即逝,算天算地即便算盡一切,卻算不出生死會在哪一天?!毕乱豢?,天嘯靜靜開口道。
“我和你差不多,向來不會在乎殺戮所帶來的后果,只是在同時,我更愿意周圍更熱鬧一點,”見斯帝雅戈的目光轉(zhuǎn)向了自己,伽羅聳了聳肩說道,“悲歡離合,宛若平常一曲歌,這片世間并沒那么糟糕,畢竟誰都能茍且偷生?!?br/>
“呵,你也是這樣、他也是這樣,不管是誰都說同樣的話,老夫想殺些人就那么難嗎?”斯帝雅戈發(fā)牢騷似得抱怨道,“但……不得不說,老夫的方式的確很極端并且有些狹隘,小姑娘說的沒錯,現(xiàn)在把以老夫的方式你培養(yǎng)成為一名至強者,那么未來呢?你的未來會變成什么樣?或許真的是時候應(yīng)該要換一種方式訓(xùn)練了?!?br/>
“哦?這一回你可以保證言出必行,不會出爾反爾了?”伽羅眼神一挑說道。
“現(xiàn)在就可以給你證明,”斯帝雅戈的目光轉(zhuǎn)向嘯天,“年輕人,你是否收留過一名狼系圣獸與人類交配所產(chǎn)下的后代?”
“你是說碧水吟吧?因為你昨天的所作所為,她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在里頭睡著呢。”嘯天伸出拇指,指了指身后的大堂說道。
“是嗎?”斯帝雅戈輕頜首道,“那么,就等她睡醒了之后,再進(jìn)行訓(xùn)練,繼續(xù)進(jìn)行耐性的訓(xùn)練?!?br/>
“哈啊?難道要讓她當(dāng)‘獵物’嗎?”
“不,這次就只是單純的培養(yǎng)你的耐性而已,”斯帝雅戈輕搖了搖頭,“內(nèi)容很簡單,讓她對你真心實意的笑一下就行了?!?br/>
“呼,嚇?biāo)牢伊?,嘛,這聽起來……一點都不簡單??!”嘯天的聲音突然提升有八度左右,“讓她笑?還要真心實意的?要讓她哭還更容易一點啊?!?br/>
“要不然怎么說是耐心的培養(yǎng)呢?那么容易就完成就不是耐心的培養(yǎng)了,”斯帝雅戈背負(fù)雙手,一幅高深莫測的模樣,“既不用見血,又無須傷人,還能達(dá)到老夫的訓(xùn)練目的,一舉多得,甚好啊?!?br/>
“可是……你根本不知道,她……”
“你不愿意?”斯帝雅戈的音調(diào)故意放低幾度,“你要是不愿意,老夫也不勉強,那就讓狩獵重新開始吧。”
“等等,我……愿意?!北绕鹑嗣鼇碚f,委屈自己多受點罪并不算什么大事,現(xiàn)在這情況似乎是雙贏的局面,其中最重要的功臣當(dāng)屬陸雨朦;斯帝雅戈心滿意足的離開后,嘯天進(jìn)屋檢查了一下眾女的情況,一個個都睡得很沉,昨夜忙碌的狀況似乎還遺留在腦海里,就連偶爾蹦出的兩句夢話都是“止血藥,還有繃帶”、“別怕,忍一下就過去了”之類的話語。四下看了看后,嘯天來到碧水吟身邊,蹲下身撥了撥她發(fā)灰的黑發(fā),小丫頭正窩在羽涵的懷里,熟睡得如同小貓般老實可愛,可要讓三無少女般的碧水吟真心實意的笑出來,這難度確實不亞于親手去獵殺那些女孩。
轉(zhuǎn)身來到屋外,陸雨朦正靜靜的站在院子中央,精致的俏麗容顏上帶著一抹淡淡的微笑,平淡如水的雙眸注視著嘯天:
“諸位小姐應(yīng)該沒事吧?”
“嗯,她們沒事,倒是你,我記得你昨天應(yīng)該也有受傷吧?傷勢怎么樣?”有意無意的距離其一段距離,嘯天開口問道。
“多謝公子關(guān)心,雨朦僥幸只受了點輕傷,自己處理一下便沒事了。”陸雨朦極有禮貌的欠身說道。
“那就好,另外今天的事先謝謝了,如果不是你的話,可能你那些姐妹包括你在內(nèi)都會慘遭不測的?!?br/>
“就當(dāng)是我偶爾想做做好事吧,”陸雨朦輕笑道,“這也是我自己想活下去的愿望,能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嘛?!?br/>
“就是因為這個所以我很好奇,為什么你一直不肯離開城中?”嘯天饒有興致的目光投向了陸雨朦,“留下來還是有數(shù)不清的危險,你說由你自己的打算,那究竟有什么東西這么吸引你呢?以至于連性命都可以不顧?”
“一個女兒家的小秘密罷了?!标懹觌笭栆恍Φ?。
“是嗎?那就祝你好運了,如果有什么我能幫得上忙的,定當(dāng)全力以赴?!背懹觌c了點頭后,嘯天轉(zhuǎn)身向后院走去;他覺得自己可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比如說眾女睡醒后或許會想來點溫暖的熱粥。
“對,你一定能幫得上我的。”陸雨朦笑意更加深邃,經(jīng)過昨夜的偷窺,她充分了解到嘯天的實力究竟有多么大潛力,想要完成自己的大業(yè)他以他身后的力量不可或缺,雖然現(xiàn)在這計劃還只是一個簡單的雛形,屬于走一步看一步,但只要牢牢掌握住嘯天這枚棋子,完成野心只是遲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