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龍陽宮出來,鳳飛飛秀眉輕蹙,一直在思考剛才的事兒,不知不覺竟走到了冷宮門口,夜長歌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鳳飛飛這才想起自己昨日回宮到現在,還沒有來這兒知會夜長歌一聲。
此刻,男人面色平靜如水,眸底卻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異色,睨了一眼女人身側的綠茵,頷首行了禮:“鳳妃吉祥!”
夜長歌的聲音聽起來并無任何異樣,就像鳳飛飛從來不曾離開過似的,鳳飛飛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綠茵,你去院子里看看那些草藥……”
綠茵微微一怔,不過很快便反應過來主子只是想支開自己,水眸劃過一抹異色,不過卻依然恭敬順從的點點頭,朝著庭院走去。
“夜師父,小楠已經找回來了,你不用擔心。”鳳飛飛盯著男人的眼睛,淡淡道。
“我問你……”夜長歌深邃的眸光一暗,嗓音恢復到原本的聲音:“離開這么長時間,你的寒毒究竟是如何控制的?想必你找到小楠已經有段時日了吧?這么久不回皇宮,其實你是瞞著我回到了梨都鳳家,對不對?”
鳳飛飛微怔,雖然她什么也沒有說過,男人卻還是依然猜得八九不離十。
“從現在起,不論你上哪兒我都會緊隨左右,就像你身邊的丫鬟綠茵一樣,寸步不離?!币归L歌突然再次出聲,他的這番話卻是讓鳳飛飛嚇了一跳。
“你一個大男人,天天跟在我身邊怎么能成?遲早會被人發(fā)現……”鳳飛飛低沉道,秀眉緊蹙,顯得有些不悅。
夜長歌壓根兒沒有理會她的意思,只是淡淡的睨她一眼,淡淡出聲:“既然敢跟在你身邊,我自然是有把握不被人發(fā)現,你看看這是什么?”
鳳飛飛的眸光順著男人的話落到他的手心,一顆金色的藥丸尤為醒目,她怔愣的看著男人將藥丸喂進嘴里,沒一會兒便看見眼前的男人身體開始發(fā)生變化,骨頭就像縮了水似。
女人驚詫的瞪大眼睛望向男人的臉,夜長歌眉頭緊皺,面部肌肉微微抽搐,臉上的表情顯得很痛苦,看來這種藥丸雖然能縮小他的骨架,滋味卻也不是那么好受。
綠茵正好從院子里走出來看見這一幕,嚇得尖叫出聲:“鬼??!”
緊接著飛也似的奔到了鳳飛飛的身后,緊拽著女人的胳膊,杏眸卻依然直勾勾的盯著夜長歌。
夜長歌的身材已經縮小了許多,看上去只比綠茵稍稍高出些許,身上的這套衣裳明顯寬松了很多,面對綠茵的異樣,他收回原本的聲音,用佯裝的女聲淡淡道:“現在開始,奴婢就是鳳妃娘娘身邊的人了。”
綠茵聞言,微微一怔,不解的看看夜長歌,再看看鳳飛飛,只見鳳飛飛眸光深處閃過一抹異色,緊接著淡淡出聲:“隨你的便。”
說罷,便頭也不回的走在前面,綠茵緊隨其后,還不忘小心翼翼的睨了一眼夜長歌,只見夜長歌一言不發(fā),同樣邁著步伐緊隨其后,他冷睨綠茵一眼,眸底的冷咧鋒芒驚的綠茵不禁打了個寒顫,一句話也不敢多問。
這路上的氣氛顯得有些緊張尷尬,三個人走在青石小徑上,沒有一個人先開口說話,卻不料就在這時,不遠處看見兩道熟悉身影,宇文錦和秋花二人站在路上似乎正在爭吵……
“走,我們過去看看?!兵P飛飛眸底閃過一抹精光,想到如花昨日的異常,讓她忍不住想更近一點兒,弄清楚這女人心里究竟藏著什么秘密?
綠茵側眸睨向主子的臉,鳳飛飛唇角的似笑非笑令她猜不透其中深意,而站在鳳飛飛身后的夜長歌,眸光在睨向遠處的那瞬,深邃的眸光微微一怔,劃過一抹黯色。
鳳飛飛一行朝著秋花的方向走去,宇文錦似敏銳的察覺到了什么,視線朝著他們的方向望來,看見鳳飛飛的那刻,眸底閃過一抹復雜。
秋花的視線也順著男人的眸光望向鳳飛飛,臉頰閃過一抹不自然神色,不過很快便調整姿態(tài),輪廓優(yōu)美的薄唇有些淡薄的上揚,帶了點囂張傲慢的味道。
夜長歌不動聲色的打量著眼前的這位漂亮女子,深邃的眸光越來越暗,思緒也顯得有些不能集中。
鳳飛飛唇角噙著笑,在走到離他們二人五丈開外的地方停下腳步,輕笑出聲:“宇大哥和秋花姑娘的感情看起來不錯,遠遠地便看見你們在這兒打情罵俏?!?br/>
宇文錦的唇角揚起一抹不自然笑容,低沉道:“讓鳳妃見笑了?!?br/>
鳳飛飛笑而不語,清冷的明眸將眼前的男人細細打量了一番,一襲黑矅石般光亮的錦袍,襯出他深邃的五官輪廓更顯剛毅,眸底那抹睥睨萬物的神采,透出堅毅的男子氣概。
“鳳妃誤會了,我和宇大哥剛才并非打情罵俏,而是發(fā)生了一點爭執(zhí)?!鼻锘鏌o表情的上前一步,漂亮的杏眸與鳳飛飛的水眸在空氣中接觸,碰撞出一束寒冰。
“見了鳳妃也不知道行禮,你好大的膽子?!本G茵秀眉緊蹙,不悅的瞪向秋花,她不喜歡眼前這女人囂張的氣焰,想想她秋花不過是個青樓女子,入宮只是因為沾了宇文錦的光,竟然不知分寸,沒大沒小。
“綠茵,秋花姑娘不懂宮里的規(guī)矩,你也不懂規(guī)矩么?宇公子是大王的師兄,在他面前哪輪得到你這般大呼小喝!”鳳飛飛雖是訓斥,語氣里卻沒有半點責備之意,唇角依舊掛著淡淡笑意,清澈的水眸凝對著宇文錦的眼睛。
宇文錦如鷹隼般犀利的眸,突然落在夜長歌的身上,眸底劃過一抹淡淡復雜,狹眸漸緩半瞇,若有所思的想著什么,微仰的臉龐精美剔透,平靜溫和的黑眸溢出無波無瀾的淡然,卻如深海般難測。
“讓鳳妃見笑了,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一步?!庇钗腻\淡淡出聲,面無表情的一把拽上秋花的纖臂,拉著她朝另一方向離去。
望著他們的背影,綠茵小嘴兒撅得高高的,顯得十分不滿意:“小姐,你看看那個秋花,眼睛都長到頭頂上去了,外人看見還不知到底誰才是王妃呢?”
“秋花姑娘?你們是在什么地方遇見她的?”夜長歌的聲音傳來,視線卻依然落在秋花和宇文錦漸行漸遠的背影上,眸光越來越暗,思緒仿若飄到了很遠。
鳳飛飛清澈的水眸閃過一抹異色,并未作答,眸光移落到夜長歌的身上,而站在一旁的綠茵,眼睛盯著秋花漸遠的背影,隨口答道:“青樓女子有什么可清高的……”
不過話剛說完,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眸光回望向夜長歌時,眸底閃過一抹懼意,腦子里又回想起剛才發(fā)生的一幕,望著夜長歌的眸光就像看見了怪獸似的。
“別總用這種眼神望著我,否則……后果自負!”夜長歌面色平靜似水,聲音更是聽不出半點情緒,平淡的不能再平淡的口吻卻是讓綠茵不禁打了個寒顫。
“小姐,他……”綠茵抓緊鳳飛飛的手,眼底滿是求助的眼神。
“他不過是嚇唬你,不會真的傷害你的……”鳳飛飛唇角清冷一勾,揚起一抹淡淡笑意,安撫的拍了拍綠茵的柔荑。
綠茵眸底閃過一抹惑色,聽小姐的語氣倒像是很了解那個古怪的丫鬟,不知他們之間到底存在著什么聯系?
不等綠茵回過神來,夜長歌的聲音已經再次傳來,不過這次他的話卻是對著鳳飛飛說的:“找機會帶我去見見那位秋花姑娘?!?br/>
“你要見她做什么?”鳳飛飛眸底閃過一抹異色,突然停下步伐,側眸望向夜長歌,嗓音依然保持著原本的云淡風輕,面色卻是一臉肅然。
“這個……日后有機會,我自然會告訴你。”夜長歌的面色依舊平靜如水。
綠茵在一旁聽他們之間的對話,更是一頭霧水。
朝龍陽宮返回去的路上,綠茵和鳳飛飛刻意與夜長歌保持著一定的距離,這個時候綠茵滿肚子都是疑惑,她從來沒見過堂堂七尺之身的人,眨眼間就縮骨變了個人似的。
這個叫夜長歌的婢女身份實在詭異,很早以前綠茵就曾發(fā)現過他的異樣,而今天那一幕,就更讓她確定了自己的預感。再看看他和鳳飛飛之間似乎很熟絡的關系,就更讓她疑惑不已。
“小姐,你就告訴奴婢吧!那個丫鬟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你看看他剛才縮骨的模樣,簡直太恐怖了,奴婢好怕……”綠茵又急又怕,乞求的望著鳳飛飛,希望從主子那里得到可靠的信息。
“綠茵,你不必知道他是誰,只需要離他遠一點便成?!兵P飛飛淡睨綠茵一眼,面色平靜無瀾,好像說著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可是小姐……奴婢擔心有這樣的人在身邊,遲早會連累到小姐?!本G茵越想越擔心,想想小姐這一次出宮,和大王之間的關系好不容易得到了改善,若是因為一個不相干的丫鬟而壞了事兒,那未免也太不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