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冰層下靜靜與他凝望的小女孩,她的眼神絕望又痛苦,仿佛下一瞬就要消散。
冰湖下,她朝他緩緩伸出手,仿佛在無聲的召喚他。
挫敗感如蔓藤一般在他心底瘋長,勒得他喘不過氣。
為什么……
為什么他所有在乎的人都要離他而去……
為什么連這唯一一點(diǎn)的光,也要剝奪?
他攥緊了拳頭,一拳又一拳砸向冰面,力道之大,仿佛整個山巔都在顫抖。
“不要死,我不準(zhǔn)你死!”他雙眸猩紅,幾近瘋癲,拳頭拼命砸向冰面。
鮮血順著他的拳頭一滴滴落下,滲透到了冰層里,綻放出一朵詭異的紅花。
他渾然不知疼痛,只咬牙,不斷的重復(fù)著相同的動作。
終于,冰面被他一拳鑿出個洞,裂縫往四周蔓延,他欣喜若狂,順著那道缺口猛力砸著。
缺口越來越大,源源不斷的冰水從洞口涌出,最后,都不用他在用力,腳下的冰層就瞬間破裂。
他毫不猶豫的跳入了冰湖,朝那抹身影緩緩游去。
這世上有沒有一個人,讓你拼了命的想要守護(hù)?
他想,他是有的。
這一次,他保證不會再弄丟她。
蒼奕滿意的看著眼前的一幕,終于取出了口中的骨笛。
笑尸山里的氣溫比山下更要嚴(yán)寒幾分,冰凍三尺的冰面即便被蕭衍砸出幾個缺口,可在這樣一個嚴(yán)寒的氣候下,過了多久就會再次凝結(jié)成冰!
“想不到,戰(zhàn)無不勝的活閻王,竟也有心魔,哈哈哈哈……”他原以為要迷惑蕭衍會頗費(fèi)些心思,沒想到竟會如此簡單。
“蕭衍,你就慢慢沉入湖底吧?!?br/>
不想,下一秒,胸口傳來一陣刺痛。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將匕首送入他胸口的舒婉,眸光陰狠:“你……你竟沒有被本王迷惑?”
利刃入肉的感覺很獨(dú)特,既鈍又快,鮮血濺在她臉上,溫?zé)嵊逐つ仭?br/>
“相同的招數(shù),你還想用在我身上兩次嗎?”舒婉眸色冰冷,手中匕首拔出,更多的血噴射出來,染紅了她雪白的衣衫。
蒼奕的身軀重重跪倒在地,他神色痛苦地捂著胸口,看向她的眼神怨毒又悔恨:“本王早該殺了你!”
“可惜你沒有機(jī)會了!”舒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中滿是恨意。
雪狼對著舒婉齜牙,鋒利的爪子在雪地里刨出一道道溝壑,眼神兇狠,似要將她拆之入腹。
偏偏不遠(yuǎn)處傳來馬蹄聲,上官蓉帶著將士們正往這邊趕來。
無奈之下,蒼奕只能騎上雪狼,金色的眸子陰冷地看了眼舒婉:“本王會記住你的!”
轉(zhuǎn)眼間,他騎著雪狼消失在了黑夜中。
舒婉這才重重喘了口氣,顫抖地丟掉了手中的匕首,轉(zhuǎn)身一躍,跳下了冰湖。
冰湖之下,舒婉剛一入水,刺骨的冰寒便席卷全身,她脫掉了身上厚重的大氅,只留一身雪白衣裙。
月光透過冰層,在水中形成一束束如夢如幻的光束。
骨笛一停,蕭衍漸漸恢復(fù)了神志,恍惚中只見一身影緩緩朝他靠近。
清澈的湖水下,月光粼粼,她美得好似從畫中走出,純白的衣裙如在空中擺動,那身影竟不知不覺與他夢里的女孩重疊。
直至她游到他面前,擁住他,雙唇奉上,將口中僅有的一口氣渡給了他,方才牽著他繼續(xù)往上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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