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見子珂離去,上前細(xì)細(xì)看了宅子的大門,猶豫之下,還是離開,與子珂相反的方向前行,是去圣巫宮殿的路。
此時的梵寂已到達了宮殿,宮殿并不是想象中的殘破,與周圍屋落相比,很是干凈,梵寂并沒有受結(jié)界影響,順利的走進宮殿,卻見到宮殿口躺著一個身穿粗布的老頭,“氏君,您醒醒。”這一稱呼,是氏族之人對無血緣關(guān)系的長輩所叫,九霄之上都稱為“仙君”。
“拜見公主!”只見老頭迅速行禮。
“你認(rèn)得我?”梵寂在上一次出現(xiàn)在這里,她還是嬰兒呀。
“我在此等候八百年,只為見你這一刻?!崩项^回復(fù)。
“那你為何不來找我?”
老頭說:“圣巫的詛咒,早在你出生那年,與妖族大戰(zhàn),我族慘敗,圣巫不管是本家容城,還是分家,血脈只留下不足百條,但也不知去向,我的詛咒便是永世不得踏出這宮殿?!?br/>
“氏君為何等我?”
“你是圣巫的貴人,老身折服這么多年,只等公主前來能夠?qū)⑹ノ籽}召回?!崩项^耐心的回答她的問題。
“怎么找?”梵寂又問。
“掌書閣知曉天地,但在多年前被襲擊,知道我族血脈的人只有他們了。”
“掌書閣在何處?”
“庇谷底。”老頭又回答。
“我這就去?!辫蠹诺绖e后離開,向西而去。
走了半日,梵寂休息落腳,發(fā)現(xiàn)自己歇息在一棵菩提古樹下,作詩之心油然而發(fā),便道:“一花一葉總關(guān)禪,一曲云水釋禪心……”
“一切有情皆過往,三生浮華盡千年。”
梵寂還為作完,一道聲音耳邊響起,回頭,發(fā)現(xiàn)那人正彎著腰,兩人挨的極近,梵寂未曾反應(yīng)過來,那人便退出梵寂的視線,面容漸漸變得清晰,沒想到,竟是太子!
“你怎么在這?”梵寂遲遲開口。
“我說過你不管在哪我都會找到你?!碧游⑿卮?。
“有什么事嗎?”梵寂又問。
“沒事就不能找你?”太子反問。
“油嘴滑舌”梵寂似笑非笑的說。
“我變得不認(rèn)識你了,你是不是鳶黛?”太子只是開玩笑的問道。
不想梵寂當(dāng)真了,臨行前老頭說過身份不可外露,了她一出蓬萊對太子說的便是:“我不是鳶黛。”真是懊悔。
“我就是鳶黛?。 辫蠹耪谘诘?。
“那這么長時間,氣消了嗎?”太子又問。
“這輩子我都不想原諒你?!辫蠹挪⒉幌虢o太子好話,“你別跟著我?!?br/>
太子回答“我不跟你,那你告訴我,你為何要來容城和圣巫?”
“我想來這看看?!辫蠹帕什莼卮?。
“那你就別常看了,這兒可不太平,最近有很多神族氏族盯上了,你和圣巫沒關(guān)系最好?!碧犹嵝选?br/>
梵寂反駁:“不用你管。”
道完這句,梵寂便丟下太子走了,太子也很守約,沒有跟著她。
梵寂淌過一條小溪,她本可以使用巫術(shù),但她更想看看沿途風(fēng)景,在太子已經(jīng)聽不到她說話聲時,梵寂嘴里悄悄念叨著剛才做的禪詩,嘴角微微泛起,只是對太子才華的欣賞,僅此而已。
梵寂對太子的態(tài)度在內(nèi)心發(fā)生了微妙的轉(zhuǎn)變。
“報!”妖族軍營大帳內(nèi),一道聲音打破了飲酒作樂的人們,“圣巫有一女子闖入?!?br/>
“老東西,當(dāng)年留你一命,如今又不安分了!”坐在營帳中央金座上的人開口,此人便是妖族之王,黎天。
“神主,要不要屬下……”安坐在他兩側(cè)為首的宜沐將軍比著砍頭的手勢說道。
“豈不是便宜那老不死的,速速將他抓來?!崩杼烀睢?br/>
“屬下這就去?!闭f罷,宜沐將軍帶著報告的士兵離開營帳。
“父神,圣巫我們不是設(shè)了結(jié)界嗎?難不成……”下座的三皇子黎木寂。懷疑。
“十有八九,不說了,真掃興,擺駕,我先去休息了,寂兒,一會阿九回來給他們準(zhǔn)備些吃的。”剛才還熱鬧非凡,現(xiàn)在營帳內(nèi)只剩一人。
過了良久,一軟糯的聲音傳入木寂耳中:“爹爹?!?br/>
“九兒。”木寂撲向眼前的孩子,緊緊的抱住,“你們過的好嗎?”
“和以前沒什么兩樣?!币慌硬铰聂骠娴淖哌M來,“別多想,九兒鬧著要我陪她過生辰,我就跟著來了?!?br/>
“哦?!蹦炯庞行┦?。
“爹爹,九兒都餓了,你快給我做九兒最愛吃的糯米粑粑?!毙〖一镩_口,緩解了此時的尷尬。
“乖,爹早早做好了,這就給你拿去。”
沒過多久,木寂端出兩盤糯米粑粑,“快吃,有九兒和你額娘愛吃的芝麻餡和紅豆餡?!?br/>
“爹爹為什么沒做你最愛吃的砂糖餡?”九兒問道。
木寂回答:“爹爹已經(jīng)吃過飯了,所以只做了你和額娘的?!?br/>
“爹爹太偏心了,你給九兒做了三個,卻給額娘做了六個,爹爹再去給我做三個!”九兒嚷嚷。
“爹爹給你做吃的很累了,就不要鬧了。”女子開口。
“不嘛不嘛……”九兒還是不從,木寂有些不知所措。
“這樣,額娘給爹爹吃三個,我們就都一樣了,好不好?”女子哄道。
“那好吧?!本艃夯卮?,側(cè)動身子,向木寂悄悄說道:“爹爹,我這是幫你呢,我們在逸族的時候,額娘每日都看著爹爹送給她的簪子發(fā)呆?!?br/>
“你們嘀咕什么呢?”女子心虛問道。
“嘀咕你呢。”木寂笑著說。
“說我什么?”女子問道。
“九兒跟我說,傾傾每日都看著我送你的簪子發(fā)呆?!眱A傾,木寂這樣稱呼她,這女子的全名為逸傾城。
傾城不語,倒是九兒急了:“爹爹壞,剛剛告訴你,你就把我賣出去了。”
“好了,你快吃,我和你爹爹還有事商議?!眱A城催促。
“一口一個你爹爹的,有多生分啊!”木寂不滿道。
“難不成我要跟著九兒叫你爹爹??!”傾城反駁道。
木寂拒絕:“不敢,不敢?!?br/>
等九兒吃完飯,傾城將他哄睡著后,便走出營帳,跟木寂說:“九兒今年一百歲了,眼看我和羽族的婚期將至,若是讓昆吾王知道九兒的存在,一定會遷怒于逸族。”
“所以,你來是將九兒丟給我?”木寂有些事生氣。
“他是我的骨肉,我怎么忍心,但是……”傾城解釋。
“但是你最終仍把他拋下了?!蹦炯判闹械幕鹑紵澳闳衄F(xiàn)在拋下他,那以后也別再見她,九兒現(xiàn)在還小,就當(dāng)沒你這個額娘了?!?br/>
“你怎么這么對我?”傾城問道。
“你怎么對九兒的?還有別的事嗎?一會我還要捕人,沒事的話,你就離開吧?!蹦炯挪唤o傾城解釋的機會。
傾城見他離開,大喊道:“他叫逸軒?!?br/>
木寂聽到后停下,向傾城說:“倒不如叫黎破塵,希望他以后,能看破紅塵,不要重蹈覆轍?!?br/>
傾城看著木寂的背影,心中苦澀,嘴里一陣咸味,那是淚水的味道,她也感到了莫名的輕松感,她寧愿木寂會狠她,也不要木寂為了她去做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