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雪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嚇了個夠嗆。
她還以為是弟弟想要退學(xué)呢,嚇得臉色都變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家長突然聽到自己的孩子要輟學(xué)一樣,除了驚詫以外,便再沒有其他形容詞了。
而且,這個要退學(xué)的孩子,還是全班成績第一名的那種感覺。
“姐,我不是要從帝都學(xué)院退學(xué)。我只是……只是準(zhǔn)備晚幾天再回去……”
李默搓著手,猶猶豫豫地開口道。
他之所以會這樣說,是因為他也有自己的一番考量。
明天就是帝都學(xué)院的返校日了,而從青木市返回帝都,卻足足需要坐大概三四天時間的列車。
這也就是說,就算他現(xiàn)在立刻乘上列車,等到了學(xué)院,也肯定會遲到個一兩天的。
與其這樣,倒還不如再遲到個兩三天,索性就在青木市里好好地陪姐姐一陣。
這就像是你早上八點鐘有課,但是一下就睡到了八點半的感覺。
既然已經(jīng)遲到了半個小時,那么再遲到半個小時似乎也沒太大關(guān)系。
與其風(fēng)風(fēng)火火、狼狽不堪地趕去教室,倒還不如先吃個早餐,好好洗漱一番再去。
反正都是遲到,一個小時和半個小時之間,差的似乎也不是很多嘛。
最起碼,李默現(xiàn)在心里,就是這樣一種擺爛的想法。
誰料,李雪聽到他說出這番話以后,眉頭卻是緊皺了起來。
“小默,你是在帝都學(xué)院待的不高興嗎?”
“?。坎皇前 ?br/>
看到姐姐面色突然的一變,李默忙低下頭,就像個犯了錯的小朋友,在家長面前挨罵似的。
事實也確實是這樣,姐姐李雪,本來就是他的家長。
“姐……我就是想多陪你兩天。”
李默臊紅了個臉,低低說出了這句話。
聞言,李雪也陷入了一陣沉默。
姐弟二人,相對無言。
一時間,氣氛無比之凝重。
最終,還是李雪率先開口道:“其實,你這三天里遇到的事,馬紅鷹他都已經(jīng)告訴我了?!?br/>
“?????”
聽她這么一說,李默猛地抬起頭來,滿眼不可思議地望著姐姐。
“你不想讓我知道,怕我擔(dān)心,是不是?”
“呃……嗯……”
李默的頭再次垂了下去,有氣無力地答道。
事實上,他之所以要瞞著姐姐獨自搞定這些麻煩,原因還真就是出于這點。
只是沒想到,馬紅鷹這家伙嘴上也沒個把門的,居然這么快就向姐姐打起了小報告。
“沒什么好自責(zé)的,我,作為你的姐姐,真心為你感到驕傲。
不知不覺中,我的弟弟,已經(jīng)長得這么大了呀。”
李雪欣慰地笑著,伸出右手輕撫了下李默的短發(fā)。
瞬時間,一股熟悉的芳香沁入他的心脾。
往昔姐弟二人相處時的點點滴滴,隨之涌進(jìn)了李默的腦海之中。
正當(dāng)他全心全意地感受著這股獨屬于姐姐的氣息之時,一張堅硬小巧的紙片,被放進(jìn)了他的掌中。
“姐,這是……”
李默低頭看去,手中之物,正是一張于今天下午五點發(fā)車的火車票。
距離發(fā)車時間,還有一個小時!
“姐,原來……原來你都已經(jīng)替我買好票了啊……”
李默的聲音,隨之哽咽住了,淚水再度在他的眼眶里打起了轉(zhuǎn)。
“小默,三個月后再見吧?!?br/>
李雪微笑著說出了這句話,心中早就為弟弟掐好了下次帝都學(xué)院放長假的時間。
“小默哥哥,再見咯?!?br/>
米雅此時也插了一句嘴,笑盈盈地看著李默。
他知道,離別總是痛苦的,卻也是難以避免的。
說到底,也是不論什么人,都需要去面對的。
如是想著,他索性拋下心里的包袱,攥緊了手中這張遠(yuǎn)去的車票。
踏上青索劍,在夕陽之下,揮別了姐姐與米雅。
一如,他歸來時的那樣!
時間不遲也不早,就在列車即將啟程的前一刻,他卡著點趕上了這趟班車。
畢竟青索劍御劍飛行的速度也不慢,如果他全速趕路,甚至還能更快上一些。
伴隨著嗚嗚的汽笛聲,列車再度駛向了帝都。
一整趟車開下來,他始終都是提心吊膽的,生怕再出現(xiàn)像上一次輪回列車那樣的災(zāi)害。
畢竟自己前腳剛干掉羅杰斯,沒準(zhǔn)人家背后的組織后腳就會找上自己報仇呢。
況且他們所謂的會長,還有擁有那般可怖的實力。
如果對方真要是趁著這個機(jī)會沖自己下手,那李默可才真是防不勝防了。
上次,自己好歹還有關(guān)云天和吳一萬這兩位強(qiáng)者作陪。
即便是這樣,自己也險些丟了性命。
而這次,自己則是孤身一人乘在列車之上!
因此,自始至終李默的心都是懸著的,生怕再出個什么狀況。
就連睡覺都沒敢睡死,一直保持著警惕……
與此同時,帝都學(xué)院之中。
一年級一班的班主任正在給全體學(xué)生做著假期結(jié)束之后的第一次點名。
“歐陽櫻?!?br/>
“到!”
點到歐陽櫻時,她下意識地朝身旁看去。
結(jié)果,身邊自然是空無一人。
原因無他,李默現(xiàn)在仍在列車之上,遲到,是必然的。
看著這空蕩蕩的課桌椅,她的眼眸之中,除了“思念”二字以外,便再也找不到其他形容詞了。
“李默?!?br/>
“李默?”
“人呢?”
班主任合上點名冊,連叫了三聲都無人應(yīng)答。
回頭一看教室中有且僅有的那一張空座位,心下自然是一陣迷惑。
“李默這孩子,平時老曠課,現(xiàn)在居然一放假,就一去不返了……”
顯然,他現(xiàn)在對李默這個學(xué)生已經(jīng)是無語至極了。
如果不是因為他的名字還掛在新生功勛積分榜的榜首,恐怕自己早就找學(xué)校申請開除他了。
“好了,我們現(xiàn)在開始上課?!?br/>
思忖片刻之后,他索性也不想再去管這個學(xué)生了,翻開課本就欲開始今天的講述。
“夏老師,等一下,有您的信。”
就在這時,一個急匆匆的聲音忽地從門外傳來。
來人,是帝都學(xué)院的一名保安。
而他的掌中,此時正放著一封手寫的親筆信。
寄信人:龍國十六騎,慕容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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