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真的餓壞了,南宮辰軒吃起來簡直就是狼吞虎咽,他連菜都不挾,就飛快的扒完了一碗飯,然后又將慕容嬌嬌盛給他的山藥羹喝了半碗下去。(請牢記.)
坐在對面的慕容嬌嬌抬頭,秀眉微黜,她起身又給他添了一碗飯,可還沒有遞過去,南宮辰軒就一把將她手中的碗給奪了過去,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起來。
“慢點,沒人跟會跟你搶,吃點菜吧”慕容嬌嬌挾了青菜和雞蛋給放進(jìn)他的碗里,又將魚塊剔了刺后挾給他,同時也盛了一碗山藥羹放在他面前。
南宮辰軒看著碗里被剔掉魚刺的魚塊,吃飯的動作突然僵住了,隨之漲紅了臉,咳嗽起來。慕容嬌嬌見狀,倒了一杯水,走到他身側(cè),拍著他的后背,道:“嗆著了吧,先喝水順一順?!?br/>
南宮辰軒咳嗽了半晌,額頭的汗都出來了,他接過慕容嬌嬌的茶碗就咕嚕咕嚕的喝了下去,不多時,咳嗽停止了,但是他的小臉卻依舊紅彤彤。
“你究竟有什么目的,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南宮辰軒皺眉看著碗里的魚塊,十分警惕的看著慕容嬌嬌,仿佛她就是狼外婆一般。
慕容嬌嬌知道想要讓這個歷經(jīng)冷眼和欺凌的孩子放下對自己的敵意和防備,肯定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功的,所以她必須要有耐心,而且她必須要和南宮辰軒建立起彼此的信任才能在這后宮和朝堂之上不受別人的間隙。
“辰軒,我是你的馨姨,以后,也會是你的母后?!蹦饺輯蓩傻莱鍪聦?,抬手輕撫他的臟兮兮的小臉,食指觸及他耳后的幾處疤痕時,黜起了秀眉。
南宮辰軒猛地跳了起來,他扔掉筷子,雙手防備似的護(hù)在胸前,對著慕容嬌嬌吼道:“你不是我母后,我只有一個母后,那就是大周國的圣德皇后,但她已經(jīng)死了,我沒有母后,我也不準(zhǔn)任何人以我母后的名義自居,你,你不是我母后。”
南宮辰軒很激動,他稚嫩的眉眼帶著狂亂的咆哮,狂暴的語無倫次,雙目充血的模樣更讓人覺得驚悚。
大殿外的梅青等人聽到的聲響,瞬間魚貫而入,可在看到南宮辰軒的張狂的模樣時,卻都嚇得瞪大了眼睛,下顎差點掉到地上,驚恐的不知所措。
九皇子的狂躁性子他們都有耳聞,但是沒想到親眼見到竟然這般的驚心動魄。
“下去”慕容嬌嬌揮手讓梅青他們下去,她不想讓這件事情傳出去。
“皇后娘娘……”梅青舌頭都被嚇得打結(jié)了。
“今日之事,不準(zhǔn)傳出去半個字”慕容嬌嬌冷冷的道。
梅青打了一個機靈,她還是第一次看到皇后娘娘這般說話,那神色威嚴(yán)震懾,眼神清冷的令人畏懼。
“是,奴婢告退”梅青立刻讓眾人退出了大殿。
“辰軒,母后已經(jīng)薨世了,以后我會照顧你”慕容嬌嬌看著南宮辰軒喘息不止,額頭鼓冒著青筋的模樣,淡淡的說道。他必須接受這個事實,才能真正的成長,永遠(yuǎn)困在悲傷的人,只會逃避,不會強大起來。
“你,你閉嘴”南宮辰軒怒目紅赤,尖銳的喊聲中帶著嘶啞和無力,整個人就像一只帶著利刺的刺猬,周身布滿傷人又傷己的針刺。
“如果你不能接受這個事實,就只能永遠(yuǎn)被別人欺負(fù)”慕容嬌嬌不顧南宮辰軒的傷疤,選擇殘忍的揭開事實。
“本殿下讓你閉嘴”南宮辰軒目光如炬,隱隱閃爍著殺氣,雖是小小年紀(jì),但滿身的戾氣卻令人無法忽略,就如同一個露出爪牙的危險雪豹。
慕容嬌嬌眼底劃過一絲不忍,但仍淡淡的道:“我是你的母后,辰軒,你應(yīng)該稱呼我母后。”
南宮辰軒胸口劇烈的起伏,仿佛肺都快被氣炸了,他陰沉的盯著慕容嬌嬌,隨后猛的掀了一桌子的飯菜,如同受傷孤狼一般的嚎叫了一聲,沖出了宮殿。
“皇后娘娘”梅青等人看到九皇子如同一陣颶風(fēng)一般奔出了宮殿,嚇得腳都快軟了,她快速的沖進(jìn)來,喘息顫抖的問道:“皇后娘娘,九殿下他…我們,我們要不要稟報太后???不,應(yīng)該稟報皇上和賢貴妃。,……”,梅青已經(jīng)慌了,她拔腳就往殿外奔去。
“站住”慕容嬌嬌喝住了她。
梅青身形僵住,宮殿燈火映照著她慌亂失神的閃爍的眼神。
慕容嬌嬌冷眼看著她,不急不緩的走到一旁鋪設(shè)著寒羊皮的太妃椅上坐下,神色淡然自若,霸氣天成,更有種令人不敢忽視的威懾,她道:“我說了,今日之事,不準(zhǔn)傳出去半個字。”
梅青心頭一顫,屏息不敢說話。
皇后猜到了她想去太后那里通風(fēng)報信么?不,不可能……
“皇后娘娘,九皇子性情乖張,今日從長樂宮出去,茲事體大……”梅青冷靜的解釋。
“我的話你聽不懂嗎?”慕容嬌嬌眼底閃過凌厲,聲音不高,卻足以令梅青顫畏。
梅青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聲音顫悠道:“皇后娘娘,奴婢聽懂了,奴婢,奴婢聽皇后娘娘的?!?br/>
“那就好”慕容嬌嬌聲音平穩(wěn),只淡然的看了她一眼,隨即便揮手道:“下去休息吧,天色也晚了。”
梅青低垂著腦袋,匆匆的出了宮殿。
夜半,慕容嬌嬌坐在書房里看書,她將《大周實紀(jì)》翻到最后一頁,繼續(xù)秉燭夜讀。對于大周朝的開創(chuàng)歷史和歷代君王的大德弘功,慕容嬌嬌不由得深感欽佩,這也難怪大周王朝能夠經(jīng)久不衰,歷經(jīng)數(shù)百年的風(fēng)雨變遷,起伏歷練,仍然繁華昌盛。
可惜,南宮浩風(fēng)已經(jīng)不行了,他當(dāng)年憑借自己的才能和機遇登上了皇位,但這種運氣卻沒能延續(xù)給自己的后世子孫。
賢貴妃覬覦中宮和太子之位,皇太后心思縝密,她那曾經(jīng)只有三歲,不能堪任皇權(quán)重任的兒子如今也是大權(quán)在手,可,南宮辰軒卻還那么小,只有十歲。
想起南宮辰軒,慕容嬌嬌不由得黜起了秀眉,她起初懷疑那夜闖入玥府偷看她月下練武的人就是他,在今日這一番確認(rèn)之后,已經(jīng)有了幾分眉目。南宮辰軒發(fā)怒之時,太陽**兩處高高鼓起,額前青筋密布,但他卻為了防她發(fā)現(xiàn)兒故意壓抑內(nèi)息以至于血氣上沖而赤目猙獰,這已經(jīng)證明了他武功不弱,至少,內(nèi)功的底子不錯。
但是,就算他輕功卓越又能如何?
嘆息一聲,慕容嬌嬌合上已經(jīng)看完的書冊,走回正殿中,準(zhǔn)備和衣休息。
但就在此時,一聲急促的腳步聲卻打斷了她正脫衣的動作。
她迅速的將衣物穿回,冷喝道:“誰?”
“皇后娘娘,皇上的御駕來了?!币粋€熟悉而尖銳的聲音刻意壓低了聲音說道。
慕容嬌嬌眉心微挑,只見宮殿門口出現(xiàn)一道灰褐色的五彩朝服的蒼老身影,那是南宮浩風(fēng)身邊的侍從劉公公。
劉公公話音剛落,南宮浩風(fēng)的身影已經(jīng)踏入了正殿之中,他一身墨色騰龍長袍,發(fā)束紫金龍冠,看起來比上次見面時又消瘦了一些,眼下的黑沉也凝重了一些。
“臣女參見皇上”慕容嬌嬌上前接駕。
南宮浩風(fēng)邁步上前,攙扶起慕容嬌嬌,道:“快起來,深夜地上涼,小心感染風(fēng)寒?!?br/>
慕容嬌嬌秀眉微動,她起身后退了一步,仍然有禮的福身問道:“不知皇上深夜來長樂宮有什么事?”
“軒兒深夜去凌霄殿找朕”南宮浩風(fēng)語淡泊,似乎在說一件極為尋常的事情。
慕容嬌嬌微愣,她抬眼望向南宮浩風(fēng),卻見他如染風(fēng)霜的眉宇緊緊黜起,深幽的眸子凝視被夜風(fēng)吹開的窗格處,神色似這漆夜一般令人難以琢磨。
“九殿下去找皇上所為何事?”慕容嬌嬌淡淡的問道。
南宮浩風(fēng)劍眉深擰,轉(zhuǎn)眸凝視慕容嬌嬌,似乎想從她那淡然平靜的眸子中找到一絲慌亂,可惜,他失望了,眼前這個女子,就如同冰凍冷霜中的傲骨寒梅一般,安靜,淡漠,卻暗香縈繞,引人入勝,卻又鋒芒萬丈,使得人不得不防。
微微嘆息一聲,南宮浩風(fēng)負(fù)手道:“軒兒跟朕說,他很想有一個母后,求朕立刻冊封你”
“為什么?”慕容嬌嬌有些錯愕,但情緒隨之又恢復(fù)了平淡,不動聲色的問道。
“朕也不知道,不過軒兒似突然變了性情一般”南宮浩風(fēng)眉頭依舊深擰,隨后有嘆息了一聲,道:“但難得能看到他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又是第一次有求于朕,所以朕不想讓他失望。”
慕容嬌嬌長睫一顫,自己等候多時的一切終于快要來臨了,她抬眸對南宮浩風(fēng)輕柔一笑,道:“臣女一定會好好教導(dǎo)九皇子?!?br/>
“朕,相信你”南宮浩風(fēng)點頭道,一陣夜風(fēng)吹來,掀起他干瘦身體上的墨色龍袍,簌簌的作響,也激起了咳嗽。
“皇上,夜深露重,也快早朝了,您還是回宮休息一會吧?”劉公公趕緊上前關(guān)了窗子,輕撫皇帝的后背,遞上帕子小聲道。
南宮浩風(fēng)有些虛弱的點了點頭,隨之對欲行禮恭送的慕容嬌嬌擺了擺手,腳步有些蹣跚而沉重的踏出了長樂宮。
老皇帝的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她必須動作,慕容嬌嬌站在大殿前,瞇起眼睛看著夜幕中悄然離開的墨色轎輦,黑夜中,一場為爭嗣位的戰(zhàn)爭已經(jīng)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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