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執(zhí)事弟子說完,周圍弟子忍不住一陣哄笑。張小安雖然有些聽不懂,但也明白了其中奇異之處,這地里養(yǎng)的人參,竟然還會跑?張小安正好奇,那看上去一臉疲憊的老李,滿臉冤枉的抱怨道:“師兄你聽我說,這次真不怪我,我紅繩系得到好好地,過一會再去看,那參竟然已經(jīng)跑了!明顯是那幫煉制紅繩的出了問題?!?br/>
那執(zhí)事弟子聞言氣極反笑。“我怎么記得你來的第一天我就告訴你,任何一根紅繩都要自己好好檢查過才能用,你腦子被風刮走啦!”
“哈哈哈!”
周圍頓時傳來一陣哄笑。
“笑什么笑!李琦,你給我養(yǎng)死了多少靈仙草?”此話一出,此地弟子多少都有些錯誤,再沒人敢出出聲,“行了行了,這是你們這個月的任務,再給我搞砸了,下個月都不用來了!”
執(zhí)事弟子說完,將手中玉簡交給了李琦。眾弟子見李琦竟然異常的沒有責罰克扣月供,一個個偷笑著,瞬間作鳥獸散,只留張小安一個,在原地等著安排。
等弟子走光,留在原地的張小安似乎才引起了那執(zhí)事弟子的注意。
“哦~這還有個新人?叫什么名字?”
“張小安?!睆埿“部粗腔乙碌牡茏?,不緊不慢的說道。
話音剛落,那本來在一丈開外的執(zhí)事,幾乎瞬間便沖到了張小安的眼前,像看怪物一樣,細細的打量著看起來沒有絲毫修為的少年。
李琦心中禁不住暗暗思量到:就這也要我特殊安排?完全就是個凡人,有什么好值得小心的?轉(zhuǎn)念一想,不對不對!凡人都能被四師兄親自安排,才說明這人,沒準就是什么大碴子。
想著今天從師兄哪里接過的靈藥袋子,李琦心中不免有一絲絲小激動。有著這一株百年地黃根,自己距離內(nèi)門弟子,就只差三株百年藥草了。
這些年來,自己為了攢足這足足一百顆百年藥草,不知道費了多少心思。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既然安排,那就安排的徹底一些好了。
“李琦!這有個新人,帶上他,”執(zhí)事弟子朝還沒跑遠的李琦喊道。
“我?”
“沒錯,第九十七座飛云峰上,上等靈田,就都交給你們了,月產(chǎn)十棵月靈草就行了,剩下的,都歸你們?!闭f罷執(zhí)事弟子弟子意味深長的將一塊玉簡丟到了張小安懷里,嘴角的笑容愈發(fā)燦爛。
“好嘞!”李琦一聽是上等靈田,瞬間滿心歡喜。上等靈田常規(guī)產(chǎn)量一個月最少也要百余株月靈草吧?難道這小子,是哪位大長老的親戚,來體驗生活的?
張小安拿著玉簡,學著剛才諸多記名弟子的樣子將其輕輕放在額頭,瞬間無數(shù)紛雜的信息沖入了張小安的腦海,除去月靈草的藥性種植要點,還有其他數(shù)百種靈藥的信息,晉級內(nèi)門弟子的條件等等,幾乎瞬間就將自己的意識淹沒。
“你找死?沒修為還敢這么看玉簡?”李琦見狀趕緊沖上前將張小安額頭前的玉簡打翻。
“多謝師兄指導,那這玉簡該怎么用?”張小安現(xiàn)在在那玉簡的沖擊之下,唯一記住的便只有晉級內(nèi)門弟子的條件。一是,在宗門規(guī)定的產(chǎn)量之下,培育靈藥成熟期至收獲期,其中額外收獲,達到一定水平并且上交宗門。
一定水平指的是,十年靈藥一千棵,百年靈藥一百棵,千年靈藥十棵,萬年靈藥一棵。
由于存在諸多催熟術(shù)法,再加上小洞天內(nèi),野生草藥未被發(fā)掘的,遠遠多過弟子兢兢業(yè)業(yè)種植的,所以對于普通弟子,十年攢夠這些靈藥,也并不是不可能。、
二是對八百七十二種常用靈藥的藥性價值培育方式,記憶無誤并且通過考核。
揉了揉腦袋,張小安終于清醒了些,“還是要拜托師兄指導?!?br/>
李琦得了這等“好事”,又見師弟這般禮貌,不禁心情大好?!翱茨阈逓榈臀ⅲ贿m合用玉簡,我這有幾本當年修為尚低時謄抄的書籍,給你用也不算浪費了?!?br/>
張小安結(jié)果書籍,道謝了幾聲,打開一看,果然是與玉簡中的內(nèi)容一模一樣。
“走,去看看咱的藥田吧,你看看那本藥田精講,怎么說來著,上等藥田,咱們一般都沒機會接手,不過為兄有這么多年的經(jīng)驗,帶你賺他幾株十年的草藥,還不是手到擒來!看看月靈草的要點,以我的經(jīng)驗,什么成長咱都不用看??己说氖浅墒?,咱就把能成熟的養(yǎng)好了,藥草交上去不就完了?至于后面誰來接手,咱不用操心?!?br/>
“還有靈仙草啊,最喜歡童子尿,老子一泡尿下去,總能提前成熟幾棵,這些書上都沒有,我就告訴師弟。不過記住也不能多尿,畢竟那玩意葉子不能沾水。”
“對了對了,還有那赤參,其實最愿意聽故事,上上個月,我旁邊那塊地,總有弟子談情說愛,結(jié)果靠的近的赤參,都他娘的熟過了,這書上也沒說,不過下次我肯定試試?!?br/>
張小安跟在這師兄身后,一便看著書中月靈草的要點,一邊聽著李琦說著各種各樣的冷知識。前幾條還覺得師兄的指導果然精髓,都一一記在腦中。直到眼前師兄說嗨了,滿嘴是什么:肚子餓了,不管養(yǎng)的啥,拔出來就是吃,死不了那就是一番機緣!
不管什么藥草,五行八卦都不重要,先天生克也不必記憶,重點就是愛護!你苦苦哀求他不要死,那靈草多數(shù)是不忍心死給你看的。
不管...
張小安慢慢覺得,眼前這師兄多多少少有那么一些不正常。不久,二人經(jīng)過了那龐大的陣法,穿越到了那一片小世界之中。
一進入世界,眼前望不盡的山峰,數(shù)不清的靈藥滿眼都是。就連不會修煉的張小安都能感受到的濃厚靈氣撲面而來。進了這世界,李琦仿佛是回了家。在無數(shù)弟子的藥田之間,走來走去,時不時還對某位女弟子打上幾聲招呼。
“師弟,你可看好了,我在這片山,不說是人緣第一,那也絕對是前三,看見那個小師妹沒?那都是我?guī)У?!當年她養(yǎng)不出靈仙草,我沒少幫她撒尿?!?br/>
“師妹!想師兄了沒!”說著,李琦還愉快的招了招手。
“啪,”一坨藥田的爛泥巴拍在了李琦雙腿之間。其聲音之大,令張小安不禁一陣膽寒。
這有多大仇多大恨?
“打死你個到處撒尿的臭流氓!”那師妹臭罵一聲,回身躲進了藥田旁邊的小屋。
“師弟別在意,師妹有時候就是害羞了點?!崩铉m然面色難看,但顯然心情并沒有受到任何影響。這一路下來,張小安心中慢慢有了數(shù),眼前這師兄,肯定是有些不靠譜,若是事事都挺師兄安排,自己別說三個月,十年也跟內(nèi)門無緣了。
見師兄還有四處閑逛的勢頭張小安連忙發(fā)問:“師兄咱們那飛云峰在那?”
本來還興致勃勃的李琦,似乎終于想起了正事,開始煞有介事的拿出了地圖玉簡。
“上等靈田都挺有名的,唯獨這飛云峰,我到是沒怎聽說過。你且等我找一找?!?br/>
二人就這樣一邊走一邊找,又過了兩個時辰,才終于走到的這洞天世界開發(fā)邊緣的第九十七座飛云峰。張小安看著眼前滿是密林的山峰,跟大確實是大但是根本沒有幾顆藥草的上等靈田,再一次看向了眼前的大師兄。
“這次絕對沒找錯,就是這里了?!崩铉攀牡┑?br/>
張小安看了又看,卻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為何咱們的上等靈田,連一開始見到的普通靈田都不如?”
李琦又仔細看了好幾遍地圖玉簡,難得的皺起了眉頭,仔細在田地里搜尋著什么,片刻之后,師兄終于表達了新的見解。
“這還真是一塊上等靈田!你看這地里,除了雜草,確是有那么幾株月靈草。若不是上等靈田的靈氣,這月靈草早就死了。”
“等等!飛云峰,九十七!小伙子,我們被坑了!這不是當年開辟了無數(shù)次都失敗,最后只能廢棄的廢田嗎?”
張小安睜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不靠譜的男人,心中還是有些難以置信,稍微有些郁悶的問道:
“那您剛才怎么不說那?”
“我剛才沒想起來啊!”說完,李琦也忍不住看向眼前少年。到底是何方神圣,值得被這樣整治。
張小安看著眼前的藥田,仔細回憶起那執(zhí)事弟子的笑,心中也是有了推斷。
自己不過是想要拿回段叔的劍罷了,到底為何這些人一定要阻攔?
“小伙子,你可是晚上出去小解,尿到掌門褲腿子上了?被報復了?”李琦不禁有些懷疑,十棵靈仙草,若是這片野地開辟出來,自然不在話下,但若是以眼前的情況,一個記名弟子,還不賠的傾家蕩產(chǎn)?
“這地可還有什么補救之法?”張小安自然明白李琦的意思,但也不好解釋。但是但凡有一絲機會,他也不想放棄。
“要說是別的,我到還有辦法,師弟你知道這片地當年為啥沒開辟出來不?這塊地不是靈氣不夠,也不是土質(zhì)不好,這塊地可能鬧鬼!”李琦回憶著當年的傳聞,眉頭不禁緊鎖。
“你們修仙的還怕鬧鬼?”張小安還以為是什么妖怪在此守護,這蜀山諸多大能,還能被一個鬧鬼唬???
李琦點了點頭。他四處一看,就連地上隨風飄搖的兩根小草,看起來都讓人毛骨悚然。
“那師兄真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張小安走向田地旁廢棄已久的破屋子。這鬧鬼什么的,聽起來總比有妖怪什么的要好很多。
“當年結(jié)丹長老都沒能解決?我能有什么辦法?”李琦裝起玉簡,顫抖著握住了手中的劍。
張小安走到了破屋子門前,正推開那沒有關(guān)上的破木門,聽到李琦說他沒有任何辦法,心中竟覺得莫名的有希望了一些。門還沒開,令人有些絕望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師弟!師兄我有一個好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