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更,第一卷終章!】
聽到傅江市長所講,近乎完美的分數(shù),那就是接近滿分750分的成績,還沒有通過加分?!
臺下,頓時如同炸開了鍋一樣,人聲鼎沸,一片嘈雜!
在維持會場秩序的一高校長連喊幾聲安靜后,所有人才重新把目光集中在主席臺上。
傅江滿面笑容地道:“我先來說一下這位同學的成績,高考滿分750分,他距離滿分只有兩分之差,他的成績是……748分!位居全市和全省第一,下面有請理科狀元上臺!”
終于,他將理科第一的成績揚聲念了出來。
然而,傅江念了成績之后,下面卻沒有人上來,他不禁愣住了。
許長江和王萍聽到成績,卻沒有聽到自家孩子的名字,一時之間也不敢確定就是他。
他們扭頭尋找兒子許文翔,只見他正和一個小女生站在一起,想必就是他口中的同學了。知道兒子沒有離開會場,他們便不去喊他,又回頭繼續(xù)觀望臺上情形。
傅江的話結束,卻沒有人上臺,大會頓時有些冷場,一高校長旁觀者清,悄聲對市長傅江提醒忘念名字,傅江這時才忽然反應過來。
傅江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道:“下面有請省理科狀元……許文翔!”
因為許文翔這邊,只有父母過來,而加上認識他的,也不過姜曉彤、童妍、于佳幾個人,自然不會有其他人一片歡呼的情景發(fā)生。
一高的學生都在納悶,這個許文翔何許人也,按往年的習慣,高考狀元肯定出在他們學校,這次不僅不是他們學校,而且連聽都沒聽過,如果是別的學校頂尖學生,有沖擊省狀元的實力,他們肯定會有所耳聞!
當許文翔一身休閑地走出來,頓時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一高的學生和老師都定定地看著他,無論怎么去思索,記憶中都沒有這個人的名字,更甭提他的樣子了!
而有限的幾個二高學生,同處一個校園三年,對許文翔至少混了個面熟,此時認出他來,則表現(xiàn)出極大的興奮!
特別是童妍,更是緊抿著嘴唇,難以置信地看著許文翔從身邊淡笑著走出去,旁邊的于佳完全傻掉了。
已經(jīng)回到中年美婦身邊的姜曉彤,忽然聽到許文翔的名字,思維一下子變得呆滯,捂著紅唇,眼神中充滿不可思議的神色,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視著許文翔,目光機械地隨著他挺拔的身影移動。
中年美婦偶然回頭,看到女兒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不禁大為奇怪,問道:“曉彤,怎么了?”
“媽媽,那是許……”姜曉彤近乎宣泄的語言突然止住了,因為她不想讓母親知道這件事,聲音低下來,搖搖頭道,“沒什么,以前一個學校的,之前他學習不是很好,沒想到這次考的這么高!”
女兒的異常表現(xiàn),雖然很快掩飾過去,但中年美婦卻不是這么容易被騙過的,她年輕時她不乏追求者,對情感問題極為敏感,心里不由起了一絲懷疑。
看了看臺上意氣風發(fā)的高個少年,沒有特別帥氣的外表,卻不似普通同齡人的輕浮與木訥,顯得十分陽剛,行為舉止更是大氣而穩(wěn)重!
替女兒拭去眼角的些許淚花,在女兒有些緊張的眼神中,她只是說了一句:“現(xiàn)在,你的重點是學業(yè),其他的等工作以后再考慮不遲?!?br/>
姜曉彤咬了咬下唇,輕輕地點了點頭,她心里可能有另一番想法,但至少明面上她不會和強勢的母親頂嘴,仍然一副乖乖女的形象。
對于這六位文理科前三名,特別是許文翔和莫晴,一個全省狀元,一個榜眼,再多的溢美之詞,也不足以形容他們的成績。
大會進行例行的獎勵之后,市長傅江最后對一眾學子,發(fā)表最后的講話,勉勵他們再接再礪,成就更大的輝煌!
大會圓滿結束后,當許文翔探尋姜曉彤的身影時,卻只看到了從黑色奧迪車里凝望過來的水眸。
奧迪車很快從操場離開,那雙眼睛也隨之消失不見。
*****
八月八日,在這個吉利的日子,許文翔收到了來自華海大學的通知書。
許長江和王萍也開始按照羅列的名單,向一位位親朋好友發(fā)送請柬!
因為鎮(zhèn)上親朋家里,青壯們多在榮城工作,而許多出遠門打工的,一時之間也趕不回來,這次筵席便在榮城一家較為出名的酒店舉行!
不得不說,華海大學的名頭夠吸引人,所有受邀請的,無論關系親疏,盡數(shù)到場,還有一些不請自到,尚未到筵席正式開始時間,場面已經(jīng)熱鬧之極!
許文翔請的同學和玩伴兒,也都過來了,年輕人聚集幾桌,談笑風生,氣氛十分活躍。
許文翔二叔許長富也帶著妻子和兒子過來了,他們早已經(jīng)知道許文翔的真實成績,考上華海大學這么大的事情,二高扯出了大紅廣告布,掛在學校前面的十字路口還有學校大門上方,上面醒目地印著許文翔的名字,路過看到的人不計其數(shù),即便許文翔不說,也是瞞不住的。
許長富只覺得自己和妻兒,像是爬上一座小山崗后,不知天高地厚地一邊跳啊跳的,一邊還在大呼“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卻不知道別人早已經(jīng)站在遙遠的云端俯瞰他們!
“嚯,今天人還真不少!”一個矮而機靈的青年剛進大包廂的門,頓時被里面壯觀的景象和非凡充足的人氣嚇了一跳。
機靈青年身邊,是他的父親,聞言道:“人當然不會少了,文翔考的可是華海,你以為跟你當年一樣,進了個破技術學院,請客都不好意思,就請那倆人,人家還不情不愿的!”
青年聽了也不著惱,只是嘿嘿笑道:“沒想到小時候天天跟著我搗蛋的小屁孩兒,居然考上了華海,真是……嘖嘖!要是現(xiàn)在我當眾跟大家說,這小子小時候也偷看過女人洗澡,不知道會怎么樣?”
青年父親對沒有正行的兒子哼了一聲,道:“文翔以前都是被你教唆壞了,他那時候才五六歲,懂什么男人女人!”
“不小了,我六歲的時候,看你和我媽在床上……”看到父親瞪起的眼珠子,青年識趣地截住了話頭,父子倆尋了個熟人的桌子坐了下來。
筵席尚未開始,大家只是閑聊,許文翔和同學坐在一起,因為有了高考獎勵的十萬塊,又有酒店半價招待狀元郎的優(yōu)惠,許長江本就沒有打算怎么省錢,這下就更不會吝嗇了,讓許文翔將能請到的同學都請來了,熱熱鬧鬧地排了六桌。
突然,許文翔標志性的劇烈鈴聲響了起來,他拿出來一看,是童豹打來的,見一桌人都在看著他,他站起來告罪一聲,從包廂出去接電話。
“豹哥,到了嗎?”許文翔把手機放到耳邊,問道。
童豹沉穩(wěn)的聲音傳了過來,“翔子,我和彭哥、老魏已經(jīng)到了酒店門口,不過有件事,你得出來解決一下!”
“什么事?”許文翔不禁問道。
“有個女孩兒自稱是你的同學,不過帶了一個……哎,你還是下來一趟自己看吧。”童豹平時能說會道,這會卻說不清楚了。
許文翔怔了一下,隨即點頭說好,收起手機,便下樓順著鋪向大門之外的紅地毯走出去,扭頭就看到童豹和彭武、魏永站在一起,堵住一個男生和一個女生。
許文翔微微凝神望去,那男生長得白白凈凈的,個頭差不多一米八,一身得體的耐克休閑裝,高大而帥氣;
而那個女生……他看了一下,竟是上次大會無緣相聚的姜曉彤!
許文翔很是驚喜,沒想到前天要請客的時候,他給姜曉彤發(fā)了個短信,她也沒回,還以為不來了,沒想到今天竟意外出現(xiàn)了。
“曉彤,來了怎么不進去?豹哥,你們別攔了,都是朋友?!痹S文翔笑道。
童豹聞言,微微側開一點,同時,他伸手指了指姜曉彤身邊的男生,疑聲道:“他也是?”
許文翔愣了一下,看了那高大帥氣的男生一眼,又望向姜曉彤。
姜曉彤對許文翔開口說道:“他是我爸朋友的兒子,開學后就是華海的二年級學長了?!?br/>
許文翔輕笑道:“呵呵,原來是學長啊,失敬失敬,快請進!”
童豹在旁邊皺了一下眉頭,喊道:“慢著!”
許文翔疑惑的目光掃過來,彭武接著童豹的話道:“這個女孩兒沒什么問題,不過這個男的……不能讓他進去,我們懷疑他是來搗亂的!”
許文翔又看向魏永,刀疤臉魏永也點了點頭,他不由奇怪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高大帥氣的男生聞言,哈哈一笑,而后露出不屑的神情,道:“你當我稀罕進去么?不過是一個小城市的高考狀元而已!剛才要不是曉彤非要過來,我也不會來,曉彤,你不說只看一眼么,現(xiàn)在看完了,咱們走吧!”
許文翔攔住想要沖上去扁人的童豹,臉上沒有任何怒氣,也不去看那男生,對姜曉彤道:“曉彤,既然來了,就進去坐坐吧,還有很多同學?!?br/>
姜曉彤明顯地遲疑了一下,她本來是要進去的,但如果不帶身邊的男生進去,回去有點不好交代,但現(xiàn)在那男生顯然并不想進去了,她正欲開口和男生說讓他先走,那帥氣男生察顏觀色中見勢不妙,嗓音微沉地道:“曉彤,別忘了阿姨是怎么說的了!今天你只能跟我在一起!”
姜曉彤眼睛里一道嬌怒閃逝,胸口起伏了一下,歉然道:“文翔,不好意思,我還有事就先走了?!闭f完,不顧眾人的反應,轉身就走。
那帥氣男生帶著勝利似的笑容,對許文翔冷哼一聲,朝姜曉彤的身影追上去。
魏永看著許文翔臉上僵硬的微笑,突然問道:“翔哥,你女朋友?”
許文翔心中微微有些晃蕩,點了點頭,而后又搖起頭來。
魏永也一把年齡了,豈不知道兒女情長那點破事,拍了拍許文翔的肩膀,一副過來人的模樣,笑道:“不就個女人嗎?趕明兒我把我妹妹介紹給你!”
許文翔頓時笑了,童豹和彭武也大笑起來。
“你們笑,是因為你們沒見過我妹妹,等你們見著了,口水怕是都要流出來了!”魏永不以為意地說道。
童豹最直言不諱,道:“老魏,不是我說你,就你這副尊容,你妹妹能跟剛才那個女孩兒比?”
“我這副尊容咋了?”經(jīng)過很長一段時間的相處,特別是在道上,交情都是過命的,魏永和童豹、彭武之間,已經(jīng)沒有任何隔閡,他瞪起眼珠子道,“想當年,沒破相之前,我也是貌比潘安,有大把女人倒貼,老子踢都踢不走!”
童豹切了一聲斜眼看著他,彭武只是微笑看著兩人斗嘴,并不開口。
許文翔仔細瞧了瞧魏永,輕笑道:“你們還別說,仔細看起來,老魏長得還真不賴!”
聽到許文翔的夸贊,魏永臉上頓時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的神情。
“可惜就是多了一道疤。”許文翔搖頭,表示惋惜。
魏永臉色也黯然下來,彭武輕輕嘆氣,童豹卻打破沉悶的氣氛,笑道:“老魏,大不了等以后有錢有時間了,哥幾個帶你整去整容,不是說有植皮手術嗎?你這個又不是痔瘡,我看沒什么大不了的,能治!”
童豹粗俗不堪的話語,頓時把心情低落的魏永給激活了,提起腿,朝童豹的下身踢了過去,只不過速度很慢,童豹哈哈笑著躲開。
許文翔和彭武也露出笑容,可以想象,以童豹目前在道上的地位,對下面的人,幾乎很少有過笑臉,也只有和三個值得信任的人在一起的時候,才會放松下來。
如果這幾個人產(chǎn)生背叛……許文翔不愿意去想,他知道如果真的發(fā)生這種事情,無論背叛者和被背叛者,都絕對不會好受!
童豹三人都是年輕人,穿得很休閑,而不是那種電視上那種一身烏鴉色,外加一副墨鏡的標準黑道裝備,所以當許文翔帶著他們進包廂的時候,沒有人知道他們就是榮城黑暗世界鼎鼎有名的大佬。
當主持人宣讀了許文翔的成績和考上的大學后,包廂里一片沸騰,兩個包廂門都沒鎖,一些服務員和顧客也聚集過來,禮貌地發(fā)出一陣陣掌聲。
許文翔和父母周旋在包廂各桌間,頻頻舉杯,許長江和許文翔都是海量,來者不拒,走到哪里,哪里就是不盡的稱贊和恭賀聲。
臨到許鎮(zhèn)山和許長富所在的一桌,父子倆先和許鎮(zhèn)山喝了一杯,而后同站起的許長富和其他親人喝的時候,許文翔突然輕輕對他說了一句:“謝謝你們?!?br/>
許長富一愣,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只見大哥父子倆已經(jīng)走到下一桌去,他坐下去,皺眉思索著侄子到底是什么意思,絕不是諷刺,因為他聽得出來,許文翔的那聲謝謝是發(fā)自內心的!
但他暗自尋思,自己從未做過什么值得侄子如此感謝的事情,又繼續(xù)思索一番,卻最終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
許文翔的感謝確實是真誠的,但他不是在感謝二叔許長富幫過什么忙,而是感謝他一直以來的種種蔑視和打擊!
其實,從許文翔整個少年時代來看,他說出那句感謝,并不難理解。
因為很長一段時間,許文翔就處在無人看管的環(huán)境中,以他原來已經(jīng)十分兇悍的身體條件,很容易就走上歧途!
然而,他并沒有,一方面是他本身性格里的一絲理智使然,另一方面就是來自于許長富一家,還有其他一些人的冷眼!
是他們的輕視,讓他在沒有動力的時候,擁有著微弱卻并不泯滅的斗志!所以,他要感謝那些冷漠的人,感謝他們曾經(jīng)看輕自己!
許鎮(zhèn)山那桌,都是許家最親密的親戚。
許文翔的大舅笑道:“文翔真是了不起啊,高考滿分你們知道多少嗎?750,文翔就差兩分就到頂了!小萍真是生了個好兒子!”
許文翔二舅也咧嘴,笑道:“是啊,文翔真不簡單!老大,你說,要是咱爸媽能撐到今天,心里一高興,沒準還能活個好幾年!”
“哎,是啊……老二,好端端的,你說這干嘛?!”許文翔大舅揉了揉泛紅的眼睛斥聲道,而后看向一臉沉默的許長富,還有旁邊正吃著東西的許明,突然向許長富問道:“長富,你家孩子好像也是高考吧,考的怎么樣?”
許長富心里大罵,果然還是沒有躲過去,他始終都不太想來這個筵席,起初是因為許文翔成績太爛,現(xiàn)在卻反了過來。
他皮笑肉不笑地道:“沒有文翔高,不過也考上了華京大學?!?br/>
許文翔大舅是農(nóng)民,雖然能看出許長富的異態(tài),但他為人還是十分憨厚淳樸的,贊揚道:“華京大學啊,一樣很不得了,都考得不錯!到時候,兩個孩子都在華城,可以互相照顧一下?!?br/>
“那是當然!”許長富聽了一聲褒獎,淡笑著回答,郁悶的心情總算稍稍緩解。
中午的筵席,直到下午近四點鐘,才宣告結束。
許文翔扶著已經(jīng)沉醉的父親許長江,和母親王萍一起,回到了旅館,三人不打算耽誤時間,明天就要從榮城離開去華城,那邊飯館生意自從解決官員打白條問題后,利潤逐漸升高,此時讓幾個外人看著,實在不太放心。
因為高興,許長江喝的太多,王萍也喝了一些,一家三口在旅館里沉沉睡去,一覺醒來,天都黑透了!
“好兒子……不錯!”許長江還略有幾分醉意,攬住了許文翔的肩膀,大力地拍了拍。
許文翔只覺得自己一直以來封閉的內心,一下子被親情給洞穿了,和父母之間因為長久兩地分開產(chǎn)生的隔閡,也在不善言談父親簡單深沉的語言中,頃刻間土崩瓦解!
王萍溫柔地遞過兩杯水,父子兩人一飲而盡!
一家三口幾年來,第一次出門賞月,而上一次是什么時候,太過遙遠已經(jīng)記不得了。
夜晚的天空十分晴朗,皓月懸在中天,雖然只是彎刀一般,但柔和清澈的光輝仍舊灑遍人間,周圍和遠方的一切,通通蒙在一望無涯的潔白朦朧的輕紗薄綃里,顯得飄渺、神秘而綺麗。
許文翔和父母今后的人生,也如同這無法看清的夜色,不知會演變成什么模樣……
(第一卷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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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諾幾天的結束,今天終于兌現(xiàn)了,歉意滿懷,現(xiàn)在小冷可以告訴大家的是,兄弟姐妹們不用再糾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