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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 黑絲空姐 擁有極高潛力的

    擁有極高潛力的少年天才誕生于此。

    接下來,只要他成為超凡者,就必然能夠迅速崛起,驚艷四方,成為本國英雄般的人物。

    繁星圣堂內(nèi),親眼見證安迪碾壓同輩的觀眾們,一個個面帶笑容,與人談笑間,滿是與有榮焉的模樣。

    但那不斷傳來的陣陣掌聲與議論,卻仿佛一盆盆冰水,澆在諾曼主教心底,讓他渾身發(fā)冷。

    因為他察覺到了。

    察覺到對面教授,神色中那股陰冷與敵視。

    雖然只是一閃而過,但這并沒有逃過諾曼主教的眼睛。

    只因他明里暗里,始終在觀察著對方。

    從一開始,就在觀察!

    而現(xiàn)在,終于……

    “知道嗎,我突然想起那句遠東話該怎么說了?!?br/>
    衣著考究的老教授,突然收回視線,看向同桌的諾曼主教,“我是說,該如何形容你的那句話?!?br/>
    “您指的是……”

    諾曼主教內(nèi)心發(fā)苦,明面上則一副小心翼翼地模樣,“人面獸心?”

    “噢,倒也沒那么夸張。”

    教授被逗笑了,“只不過是表里不一罷了。”

    “這……我聽不懂您的意思?!?br/>
    “很好,你現(xiàn)在的反應(yīng),讓我又想到了一個形容詞——裝傻充愣?!?br/>
    諾曼主教聞言表情一滯,沒再說話。

    臉上陪笑著的表情,則緩緩收斂了起來。

    因為他知道,今天這事,已經(jīng)沒有緩轉(zhuǎn)余地,對面這位大人物,不打算再偽裝下去了。

    于是在深吸了口氣后,他道:“您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安迪這孩子,對吧?”

    “否則馬修也不會突然接到通知,有緊急任務(wù)需要他去做。”

    “當(dāng)然?!?br/>
    教授點頭,“所以我很奇怪,為什么你明知道這點,還非要假裝成一副敵視那孩子,看不上他的模樣來不斷貶低他?”

    “你真的認為,在我面前這么做,可以維護的了他?”

    “我沒這個信心,但如果單只是繪畫天賦,我想,您可能就不會那么在乎他了……”

    老主教語氣莫名的話語,迎來的,卻只是對方淡淡一笑。

    “所以說,你還真是蠢,明知道不可能的事情,偏偏還扮成一副小人模樣?!?br/>
    “一地主教卻裝成那種沒城府的性子,能瞞得過誰?”

    諾曼主教聞言沉默。

    盡管挨了罵,可他卻并沒有生氣。

    或者說,在對方面前,他根本沒資格生氣。

    只是……

    轉(zhuǎn)頭看了眼下方,正參加最終場決斗的黑發(fā)男孩,這位圓臉白發(fā)的老人卻沒打算這樣放棄。

    “我知道,安迪的出現(xiàn)讓您感到非常不高興,生怕他入了那位大人的眼,和您家里幾位少爺搶資格?!?br/>
    謹慎組織了一番語言后,諾曼主教道:“但如果說,今天晚上,安迪就會離開這里,離開我們這個國度呢?”

    “他會去哪呢?”

    教授聞言奇道:“會去半路上,攔下那位大人,然后仰仗他卓越的天賦,給我們來個意外驚喜嗎?”

    “他根本不會這么做?!?br/>
    諾曼主教低聲下氣地道:“他甚至都不知道那位大人的存在,也完全不了解,那個名額有多珍貴?!?br/>
    “他當(dāng)然不知道?!?br/>
    教授聞言點頭,“可馬修知道啊。”

    說到這個名字時,老人臉上泛起一抹冷笑,“馬修·蒙斯特,真是個奇怪的人,不過偶然碰見一個有些潛力的孩子,竟然就想拿來與我們爭那個名額?!?br/>
    “我想不明白,他到底是哪來的自信?”

    “馬修也許只是想要治好那孩子身上的病……”

    老主教替曾經(jīng)的競爭對手辯解,“沒想去討那位大人的欣賞,更沒想和您家?guī)孜簧贍敔幨裁础!?br/>
    “也許是這樣吧?!?br/>
    教授點頭附和,“按理來說,那位大人也不太可能把名額給一個病秧子。”

    “不過?!?br/>
    他話鋒一轉(zhuǎn),語氣淡漠,“馬修怎么想的不重要,我怎么想的才重要。”

    “而現(xiàn)在,我覺得安迪這個孩子,不應(yīng)該存在下去。那個不聽話的馬修,也該教育一下了?!?br/>
    這話聽起來其實很浮夸,很中二。

    可在教授口中說出,卻是那么的理所當(dāng)然,毫無異色,仿佛這就是天地至理。

    聞言后,一直在低聲下氣的諾曼主教臉上表情一僵。

    凝神注視對方,卻根本看不見對方臉上有半點可能心軟的模樣。

    于是主教終于有些惱火。

    或者說,自考核開始到現(xiàn)在,積壓在心底許久的憋屈與憤怒,在這一刻已經(jīng)忍無可忍,終于爆發(fā)了。

    “雖然我不想這么說,可是——您只不過是個管家罷了!又有什么資格去貶低馬修這種立功無數(shù)的驅(qū)魔人???”

    “他在為教會浴血奮戰(zhàn)時,您卻只會在這里喝茶看戲!仰仗王室賦予您的權(quán)力,來說三道四,肆意侮辱,拿別人的生命當(dāng)兒戲!”

    “我想不明白,您到底有什么資格這樣做?!”

    這話充滿情緒化,換做是個年輕人來說,其實挺合適,放在老主教這里,就顯得突兀。

    突兀,卻刺耳。

    不過教授模樣的老人聞言后,卻毫不生氣,“管家。嗯,謝謝你提醒我的身份。”

    如此說著,他微微一笑,靠坐在高背椅子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

    “那么接下來,你是準(zhǔn)備站在我這個身份卑微的老管家這邊。”

    “還是想要站在那位潛力無限的,未來注定要成為英雄的男孩身邊呢?”

    這話可以說逼宮了,不再給人任何婉轉(zhuǎn)余地。

    教授,不,管家說完這句話后,雙眼卻不再看向諾曼主教。

    而是轉(zhuǎn)過頭去,繼續(xù)欣賞起了下方男孩精彩的表演,不時跟著鼓掌叫好。

    顯然,他毫不在意諾曼主教接下來的回復(fù)是什么。

    坐在他對面的老主教,因此被氣的臉色漲紅,渾身顫抖。

    他明顯十分憤怒,那放在桌下的拳頭緊緊握著,似乎恨不得掄起來往對方后腦勺來一下子!

    但最終,在憤怒了將近十分鐘后,這位老人卻頹然癱靠在了高背椅子上。

    相比之前要暗淡許多的渾濁目光,注視著對面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的老管家,諾曼主教語氣苦澀。

    “當(dāng)然,我當(dāng)然站在您這邊?!?br/>
    “很好?!?br/>
    管家頭也不回地道:“那么接下來該怎么做,不用我教你了吧?”

    “我明白?!?br/>
    說到這里時,諾曼主教收斂起了所有情緒,面無表情地道:

    “不過我認為,安迪的名聲已經(jīng)傳播開了,要是死在這里,您臉上也不太好看,對吧?”

    “沒錯,還是給他停藥,讓他自然死亡的好?!?br/>
    管家贊同說道:“不然這事萬一傳到那位大人耳朵里,恐怕他會不高興。弄得好像我們在故意打擊競爭對手似的?!?br/>
    難道不是嗎?

    諾曼主教內(nèi)心憋悶地想著。

    但緊接著,他卻默然了。

    因為他明白了對方話中的意思。

    也終于想通了,為什么對方來了后,不立即發(fā)難,而是選擇在這里看了半天戲的原因——

    管家,根本沒拿安迪當(dāng)競爭對手!

    因為安迪就算活得好好的,也沒資格走到臺面上,去和王室那幾位紈绔子弟競爭。

    那就不是他這個階級,該參與的事!

    至于為什么明明沒資格,卻還要讓他死……

    只不過是隨手處理,以防萬一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