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辰顫抖著手指著蘇若棠,“你......你......”
他你了半天,遲遲吐不出下一個字。
下一刻,字正腔圓吐出三個字,“吃!獨!食!”
蘇若棠懶懶抬眼,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在慕辰期待的目光中,她抓了......五顆瓜子,摸吞吞放在慕辰面前桌子上。
慕辰垂眼看看面前的五顆瓜子,又看看蘇若棠,雙眼瞪圓,滿是不可思議,“五......五顆?”
蘇若棠點點頭:“故事講得精彩多加五顆?!?br/>
慕辰翻了個白眼,狠狠地磕了一顆瓜子。
想再嗑下一顆時,糾結了許久,終是舍不得嗑。
他氣呼呼地摸向裝糕點的盤子,卻摸了個空。
這才驚覺,盤子里的糕點已經被自己吃完。
他氣得連喝三杯果茶,對上蘇若棠晶亮的眼,嘴角抽了抽。
“你把我當說書人了?”
蘇若棠理所當然,漂亮的小臉上帶著淺笑,“講故事的不就是說書人?!?br/>
慕辰嘴角狠狠一抽,瞪了眼夫妻二人,繼續(xù)道:“慕家先祖與夏家先祖,乃是兄弟,嫡親的兄弟。”
“二人從小一同習蠱,其中弟弟天生對蠱敏感,天賦異稟,總是在學習上壓哥哥一頭?!?br/>
“但每次,弟弟都會與哥哥分享研究出的新蠱,給哥哥講蠱蟲的緣由。”
“漸漸地,哥哥與弟弟的差距越來越大?!?br/>
“每次弟弟與哥哥分享蠱蟲時,哥哥不再是虛心學習,而是變成嫉妒?!?br/>
“哥哥為了證明自己比弟弟更厲害,違背慕家祖訓,私自與南辰朝堂勾結,意圖從南辰開始,掌控三國?!?br/>
蘇若棠嘖了聲:“這野心不小啊,堪比秦始皇了?!?br/>
慕辰從她盤中摸了兩顆瓜子:“秦始皇是誰?”
“統(tǒng)一了六國的人,比那啥夏家先祖厲害?!?br/>
慕辰滿眼好奇:“可三國歷史上,沒有這號人物啊?!?br/>
蘇若棠將盤子挪遠一點:“那是話本里的人物,別打岔,繼續(xù)講。”
慕辰戀戀不舍地看了眼手旁的幾顆瓜子,懨懨地趴在桌子上,“后來哥哥的陰謀,被弟弟察覺。”
“哥哥并未告訴族中之人,而是暗中多次勸哥哥?!?br/>
“但哥哥那時已經被利益蒙蔽了雙眼,根本聽不進弟弟的勸?!?br/>
“他與弟弟發(fā)生多次爭吵,弟弟卻因兄弟之情,遲遲沒告發(fā)他,還暗中解了南辰官員和皇帝身上的毒?!?br/>
“弟弟本想這件事就這樣遮掩過去,卻不想,被族中長輩察覺。”
“哥哥被抓了回來,按照族規(guī),得受萬蠱啄穿心。”
“弟弟不忍,替哥哥求情,廢了哥哥的武功,以造夢蠱改變哥哥的記憶,將他逐出慕家。”
說到這,慕辰長長嘆了一口氣,“可誰知,弟弟之前向哥哥分享的一種蠱,恰好能解造夢蠱?!?br/>
“于是,哥哥離開南辰慕家,來到東啟,建立了芹山夏家?!?br/>
墨瑢晏冷白指尖勾著三皇子妃一縷發(fā)絲,神色淡淡,“那慕家為何不找哥哥?”
慕辰眨眨眼,眼中透著茫然,“我也不知道,祖籍沒有記載。”
“大概是弟弟替哥哥求情吧,畢竟夏家出現后,也沒用蠱蟲做傷天害理之事?!?br/>
蘇若棠拍拍手,將瓜子推給慕辰,“但如今陛下中蠱,殿下也曾中過噬心蠱,以及定國公體內的蠱,都證明蠱蟲現世?!?br/>
“這些,你如何確定不是夏家做的?”
“還有定國公身上的蠱,你又如何確定與夏家無關?”
慕辰苦惱地撓了撓頭發(fā):“定國公身上的蠱,只是普通的幻蠱,這種蠱不會傷害人?!?br/>
“下蠱前只需下蠱者一滴鮮血,中蠱者就會為下蠱者極為喜歡。”
“就算解了蠱,這種喜歡也不會變,除非以下蠱者的鮮血給中蠱者服下。”
他話音落下,墨瑢晏與蘇若棠對視一眼,皆看懂了彼此眼中的意思。
他們之前還疑惑蘇慕瑤為何突然成為定國公義女。
但有了這幻蠱,便能解釋通了。
不過,蘇慕瑤和定國公都不是什么好鳥。
他們倒想看看,這兩貨混在一起,是想做什么。
慕辰一臉期待地看向蘇若棠:“你拜我為師吧,我傳授你慕家蠱術?!?br/>
蘇若棠托著下頜看他:“我不喜歡身體里有蟲子。”
慕辰輕嗤一聲:“我們慕家的蠱術,不需要在體內飼養(yǎng)母蠱?!?br/>
蘇若棠聞言,眼底劃過一抹亮光。
前世對于蠱蟲記載極少,唯有一種少數民族稍微懂蠱。
她曾去拜訪了解過。
那個少數民族的馭蠱之術,需要將母蠱養(yǎng)在體內。
雖然一只母蠱足以控制萬種子蠱,但她依然接受不了。
此時聽到慕家蠱蟲不需要養(yǎng)在體內,自然來了一些興趣。
她對上慕辰期待的眼神,勾了勾唇角,紅唇輕啟,吐出一句話,“看著你那張臉,我實在吐不出師父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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