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打開的一瞬間顧池忽然拽著她躲到石獅子后面去,冬至沒掙脫開,反而手里被塞了一把彎刀。
顧池高傲道:“這是我的法寶,小心點兒,你知道這是哪里嗎?萬一動了什么禁忌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br/>
冬至翻了個白眼,把彎刀送了回去有些無語的起身:“瞎擔心什么,害怕就別來啊?!?br/>
說完就直接進了將軍府。
顧池震驚的看著堂而皇之進將軍府的冬至,突然覺得有些丟人。
他可以找借口說自己是謹小慎微,冬至實在是太不懂規(guī)矩了,可是冬至進入將軍府卻毫發(fā)無傷,甚至什么事情也沒有發(fā)生,這讓他覺得很丟人。
連忙帶著人一起進去。
冬至已經(jīng)拿著羅盤在院子里勘察了。
顧池上前去,冬至立馬走開,顧池鍥而不舍,冬至不耐煩:“你要干嘛?”
“你剛才怎么知道門上沒有禁忌?”
“眼睛看的啊?!?br/>
顧池眼睛一亮,想起關于冬至的傳聞,笑著上前:“你真的能看見我們看不見的?”
冬至正在認真校對羅盤,顧池一直在自己面前影響羅盤的走向,冬至實在是忍無可忍:“關你什么事?你來這兒跟我聊天的嗎?”
“當然不是?!?br/>
“那還不快走開?!?br/>
顧池忽然抱胸,無賴道:“你既然那么有能耐,我就跟著你啊?!?br/>
冬至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她這輩子翻的白眼都沒有今天多,最后也只好把他當做不存在。
整個將軍府分為四塊,前院,后院,西廂房和東廂房,而傳聞中那顆柳樹就在后院,從距離上來看比較靠近東廂房。
其余的玄師全都一股腦的涌入后院,去找那顆柳樹去了,冬至只是看了后院一眼便錯開了,轉頭朝著西廂房去了。
顧池猶豫了一下,最后追上冬至:“喂,柳樹在哪里?!?br/>
冬至嗯了一聲。
“你不找柳樹?”
“為什么要找柳樹?”
黑暗里冬至的眼睛就像月亮一樣散發(fā)著光亮,顧池盯著她的雙眸一下子愣住了。
蹙眉:“這起兇案的關鍵不就是柳樹嗎?”
他們這一行人來這里的目的就是要把當年作怪的妖怪給收服了,當然是奔著柳樹去的。
冬至:“可是柳樹已經(jīng)被砍了,就算柳樹成精害人,那已經(jīng)沒有真身的妖怪能活嗎?”
顧池突然有種醍醐灌頂?shù)腻e覺,但很快還是硬著頭皮狡辯:“世間之大無奇不有,萬一...”
“我沒時間跟你爭論什么萬一。”說完收起羅盤朝西廂房的位置走去。
顧池還是追著她而來,看著冬至淡然的表情他忽然問道:“你不是為了柳樹而來的吧?!?br/>
“月兒姐沒告訴你們柳樹被砍了嗎?”冬至有些好笑看他:“北斗樓這幾年這么不中用了嗎?精怪真身被毀,修為盡散,這點道理都不懂嗎?”
顧池瞪大了眼睛:“你給她錢了?”
冬至點頭。
“十兩啊!你們歸渺峰未免太大方了。”
冬至沒有說話,畢竟那錢也不是自己的。
顧池還要說話,冬至忽然回身將食指貼在嘴唇上,拉著他躲到灌木叢中,叫他不許說話了,而后把目光落在了西廂房的一間屋子里。
顧池探頭看去,沒看出什么異常。
“怎么了?”
冬至看了一陣忽然失落的嘆了口氣,從灌木叢里走了出來,直接推門進房,嚇得顧池臉色白了。
叫道:“我說你能不能稍微小心一點!萬一這里有什么東西怎么辦?”
他本來還以為冬至會是那種嚇得往他懷里鉆的,沒想到冬至是那個最大膽,怎么什么都敢???
可等他進去之后愣住了,這間屋子明顯是有人住過的痕跡,已經(jīng)荒寂了十多年的一間屋子怎么可能會有香爐還熱著,還有案桌上墨跡未干的硯臺。
雖然被處理過一番,但還是太過刻意了。
顧池從懷里找出火折子點上,冬至借著火光看的更加清楚了,剛剛這里絕對是有人住過的。
“你早就知道這里有里有人?”
冬至搖頭:“不確定,現(xiàn)在確定了?!?br/>
顧池還是一頭霧水,就聽冬至解釋道:“你們沒花錢可能沒聽到,月兒姐早說了,這里的一切早在將軍一家三口死了之后就已經(jīng)恢復平靜了,之后住進來出事的,絕對不是因為那已經(jīng)消散的柳樹妖,而是有人想鳩占鵲巢?!?br/>
“一個人想躲藏起來做什么,無疑,一個有著鬼宅名號的將軍府,是最好的藏身之處?!?br/>
而且她沒有看到一個陰魂,甚至連點妖氣鬼氣都沒有看到,只覺得這將軍府的風水倒是養(yǎng)人的很。
這里所有的裝潢,擺件都像是有人特意做的,而且還打掃得那么干凈。
顧池這下聽明白了,他被利用了,冬至只是借著他來將軍府找人而已,可仔細一想,人家說不定不用他也能來。
一時間心里有些不平衡。
冬至沒有找到自己想找的人,正要走忽然聽見后院傳來一聲聲的慘叫聲,應該是那些玄師。
顧池想也沒想拔腿就往那邊跑去,冬至也加快了腳步跑去。
等到二人一進后院就看見一個人落在他們腳邊,顧池將人攙扶起來,那人吐了一口血指著前面驚恐道:“妖!真的有妖,王志他們...”
顧池臉色一凝,將手上的人拖到墻邊,自己則拔出銅錢劍回頭看冬至:“看到了吧,真的有妖怪,你躲遠點?!?br/>
冬至像是沒聽見,大大咧咧的往前走,顧池心里暗罵一句,趕忙上去將人拉到自己身后。
忽然又是幾聲慘叫,冬至抬起頭瞪大了雙眸。
一顆參天柳樹,此刻柳枝如有生命一般將十多個玄師抓在空中搖晃,仿若深海之中的怪物章魚,將玄師們當做萬物一般的丟來丟去,這些人早就嚇得屁滾尿流,法寶散了一地。
顧池咬牙,冷笑一聲:“你還說不存在,現(xiàn)在擺在你眼前了!”
說完,不管不顧的沖了上去。
冬至收回那句說顧池是三流玄師的話,顧池算二流,雖然不是很厲害,但至少不像這些人被打的毫無反擊之力,一把銅錢劍被他揮的生風,口中念的劍訣與柳樹纏斗。
冬至未動。
覺得這柳樹氣息十分熟悉,尤其是空氣里淡淡的一股說不清楚的味道,像是某種藥,身后若有人在窺探,只是一瞬,冬至回頭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