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憶安靜靜的躺在藤椅上,沒有人去打擾他。
大家在楞了一會后,東宮明率先反應過來,將大家驅(qū)散。
眾人各自散去,只是看向元憶安的眼中充滿了崇拜。
過了一會,元憶安悄悄的睜開了一只眼,快速的掃了一圈眾人后再次閉上。嘴角滿意的上揚。
是的就這樣,然后都跟我去驅(qū)魔衛(wèi)吧。
其余的“白鯨”成愿你乖乖的讓開了道路,一個個的縮著脖子生怕被一劍削去。
就在元憶安他們的船遠去后,一座白色的小山突然浮出水面,海鬼們大喜,首領沒事?
一平時在幫派里話語權(quán)很高的海鬼叫了幾聲劉岱,但劉岱卻沒有絲毫回應。
他裝起膽子,讓手下控制著小船慢慢靠近,劉岱掛在白鯨的魚翅上,但身上沒有什么傷害,他松了口氣隨后輕輕推了一下劉岱,就是這么一推劉岱便跌入了海中,慢慢的沉入了海底。
顯然已經(jīng)死的不能再死了,而這如同小山一樣的白鯨,也真的變成小山了。
他咽了口唾沫,不用等他發(fā)話,其余海鬼便駕駛著木船四散而去。
兇名赫赫的“白鯨”組織,就這么被一人一劍給打散了。
大陸,還是那個小藥鋪,本來只有一老一少,爺孫二人的小藥鋪,前段時間突然多了一個少年。每天都會跟在女孩后面做一下雜活和重活。
少年一身勁裝,看上去十分干凈利索,再配上那刀削斧鑿般的臉龐,倒是賣相十足。附近的街坊鄰居們來拿藥的時候,都對著女孩紛紛打趣道:“吆小景,這是給你爺爺帶了個姑爺回來?”
每到這個時候都會弄得竇景臉頰發(fā)熱,就連給病人拿藥的速度都快了好多,趕緊拿完趕緊送走。
小醫(yī)館并不忙,也是老者的醫(yī)術很好,一副藥下去藥到病除。
老者要的錢也少,好在街坊鄰居們時不時都會送點東西過來,今日這家新榨的油,多榨了些就送來了。
明日那家的牛羊賣了,剩了些肉也會送來點,就這么小藥鋪倒也一直開了下來。
梁源沒事的時候就在后院打拳,還是當年他父親創(chuàng)的拳法,在被承陽師叔修改了之后,已經(jīng)不弱于一些宗門的鎮(zhèn)宗之法了。
就算他在擇道境的時候習得了殺戮之道,并修行了刀法,他也沒有放棄這門拳法。
如今他心脈受損,一身靈力完全施展不出來,這拳法倒是成了他現(xiàn)在最強的手段。
不過好在,就算靈力無發(fā)動用,他剛憑借自己和魂巔峰的肉身實力,也能在這人間自保了。
他沒有小元的資質(zhì),那個家伙,就連師尊也說他是有大氣運之人。對此他倒是由衷的對小元開心。
大道感悟的話他也不如三師妹,所以他能有的便只有勤奮。
師尊說過,勤能補拙。
竇景坐在門框上,雙手托著腮,就這么看著梁源打拳,一拳接一拳帶起一陣陣拳風。
“這個家伙都不會累的么?”
“真是的,我都在這蹲著了,就不會過來找我聊聊天啊?!?br/>
梁源接連打了幾遍拳后,呼出一口濁氣,他看向蹲坐在門檻上的竇景,笑著走了過去。
竇景見狀連忙坐正了身子,她輕輕將一縷頭發(fā)挽到了耳后“那個你有什么事么?”
梁源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笑著說道:“哦沒什么大事,小葵的羊奶熱了么?沒有的話我去熱,正好現(xiàn)在閑著?!?br/>
竇景的手在空中停頓了,不應該說是她整個人都停頓了,仿佛被人點了穴位。
她咬牙站起,隨后重重的踩了一腳梁源“哦,我這就去!不用你幫忙!”
這只有竇景單方面覺得很重的一腳,梁源并未感覺到什么,他撓了撓頭,小景好像生氣了?
老爺子又說她了?
老者正好走入后院,看到了二人的打鬧,他搖了搖頭,默默的嘆了口氣,在心中感慨道:“女大不中留啊,女大不中留。”
梁源自然發(fā)現(xiàn)了老者的到來,他連忙彎腰行禮,這個高度正好讓老者順勢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者笑道:“小梁啊,又練拳呢?”
梁源點了點頭“嗯,畢竟現(xiàn)在也只能做這個了。”
老者嘆了口氣:“哎,你這傷人間是無法挽回了,哎也怪老頭子我學藝不精?!?br/>
梁源連忙擺手,他急忙開口說道:“老爺子說笑了,倘若不是您,我估計已經(jīng)長眠地下了。我的傷勢我自己清楚,能撿回來一條命,已經(jīng)是幸運的了?!?br/>
老者也并未繼續(xù)矯情,他開口道:“我知道,你的身份不簡單,否則也不會受那種程度的傷?!?br/>
“我現(xiàn)在就問你一個問題,你小子給我如實回答!”
梁源點頭:“放心吧,只要我能說的,我肯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老者拍了拍梁源的后輩笑道:“放心,我對你的秘密不感興趣,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你喜不喜歡我這個孫女?”
梁源一愣,他也沒有想到老爺子說的問題竟然是這個,他撓了撓頭有些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他想了想,想起了元憶安平時哄沈嵐時說的話,梁源清了清嗓子說道:“竇景姑娘沉魚落雁、花容月貌、天生麗質(zhì),再加上心靈手巧,又通醫(yī)術,估計很多人都會喜歡竇景姑娘?!?br/>
“而且竇景姑娘雙瞳剪水、眉目如畫、當真是絕代佳人。小子……”
老者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直接打斷了梁源“說人話!”
沒想到這小子看上去憨厚,竟然如此油嘴滑舌,他現(xiàn)在有些為他的寶貝孫女擔心了。
梁源撓了撓頭,他果然還是不適合這個。
她握緊了雙拳,隨后認真地說道:“喜歡!”
老者再次嘆了口氣“果然如此?!?br/>
他看著梁源再次開口說道:“那你可知,她只是一個普通女子,而你不是很普通。”
梁源低下了頭,他明白這里的“普通”是什么意思。他深吸一口氣,抬頭牽強的笑道:“多謝前輩提醒,我又欠了您一份恩情?!?br/>
隨后他轉(zhuǎn)身向屋內(nèi)走去,房門關閉后,老者搖了搖頭也抬腳向前廳的藥鋪走去。
在跨過門檻的時候,他聽到了一絲絲哭聲。
老者側(cè)身,果然,竇景正蹲坐在門后,眼中含著淚水。
老者蹲下拍了拍他這個孫女的后背,安慰道:“愛一個人,就要相信他,放心吧他會處理好的?!?br/>
她在給小葵熱好奶后,就跑了過來,結(jié)果剛好聽到梁源說喜歡。
她連忙躲在了門后,腦中正想著一些有的沒的,便又聽到爺爺說自己是普通女子,會被他拖累。
她剛想沖出去,但又不知道改怎么說,等她再次鼓起勇氣的時候,梁源已經(jīng)轉(zhuǎn)身走到了屋內(nèi)。
她看著爺爺小聲說道:“可我愿意跟他一起承擔?!?br/>
老者搖了搖頭:“你這是在給他添亂,你有沒有想過你能做什么?你除了給他增加破綻以外,你什么都幫不到他?!?br/>
他揉了揉這個寶貝孫女的頭說道:“放心吧,那么重的傷他都挺過來了,你要相信他?!?br/>
次日清晨,竇景連續(xù)敲了好幾次梁源的門后,梁源都沒有回應,她深吸一口氣,鼓足了勇氣說道:“那我直接進來了哦?!?br/>
她緩緩推開房門,并未在屋內(nèi)發(fā)現(xiàn)熟悉的身影,她快速掃了一眼屋內(nèi),在桌子上,非常明顯的地方發(fā)現(xiàn)了一封書信。
竇景微微一愣,隨后快步向前抓起書信就向外跑去。
一路跑出了藥鋪,跑出了街巷,但依舊沒有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她下意識握拳,但又想到手中的書信,不能皺了書信,她抬起手,手中的書信好像沉重萬分。
轉(zhuǎn)過身去,慢慢的走回了藥鋪,路上遇見熟人依舊笑著打招呼,仿佛一切都沒有發(fā)生。
終于她回到了藥鋪,原路返回回到了梁源之前居住的房間。
房間內(nèi)寂靜無聲,唯有水滴落地的聲音。
竇景的身形微微顫抖,最后她給自己打了打氣,慢慢的走到了桌前坐下,拆開了這封已經(jīng)有略微褶皺的信。
“小景芳啟
鴻雁傳來,千里咫尺,海天在望,不盡依依。
好吧這句也是偷的小元的,我果然還是不擅長這些。
我要走了,小葵就麻煩你照顧了,我床上有一個包袱,里面的東西應該還比較值錢。放心都是我精挑細選的,絕對不會引來禍端,雖然如此,但你也不要一次性全部拿出來,隨用隨取。
老前輩說過,我心脈上的傷人間救不了,那么在凡界能治愈的地方就可想而知了。
你放心,我其實也是很厲害的,等我將所有事都處理完,便回來接你們。
接你們回宗門,那里可美了,我還有個師叔,他也懂醫(yī)術,而且在我們那可是頂尖的。
而且我?guī)熥鹂隙ㄒ矔矚g你,到時候,算了小元說的對,告別的時候不能許諾太多。
對了你還沒見過小元,到時候我給你介紹,他就跟我弟弟一樣,雖然有時很讓人頭疼,但我保證你也會喜歡他的,還有沈嵐,上官琦,從丹,弘師兄等等,大家肯定都會喜歡你的。
放心吧,相信我!
安好!”
竇景將這封信疊好隨后收入了懷中,她笑罵了一句“傻瓜”
隨后深吸一口氣,屋外陽光照射進來,正好照在了她的臉上。
她起身伸了個懶腰,隨后看向窗外的天邊,空中的云彩緩緩飄動,好像某個身影,她對著那朵云彩說道:“既然承諾了,那就一定要做得到哦,否則我就……”
“不沒有否則,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