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孟逸的聲音響徹,四位道尊境武者幾乎同時顯露身形,出現在了孟逸面前不遠處,彼此也看到了對方。
“沒有想到螳螂之后,居然還有這么多黃雀!”一位身穿青衣的道尊境頂峰武者,掃過其他三位,冷笑了一聲。
兩位中期,一位后期,一位頂峰,孟逸看著幾位的境界,目光落在數十里外的兩位化靈境強者身上,跟著冷笑同樣傳了出來。
“螳螂身后不一定是黃雀,也許還有蒼鷹?!?br/>
四位道尊境武者古怪的看向孟逸,有些想笑,后者這是在暗示自己是那蒼鷹嗎?
“當然,逃走的也不一定是蟬?!泵弦蒽`識注意著四人的動靜,目光從未移開過那兩位化靈境的身體,見到化靈境沒有現身的打算后,孟逸朝著黎震源使了個眼色。
四位道尊境聞言,臉色微變,靈識散開后,沒有發(fā)現絲毫隱匿的身影,神色有著一絲凝重,半晌后,身后平靜如初,看了一眼孟逸自身的境界,那位道尊境頂峰的武者臉色陰沉下來,有種被戲耍的感覺。
“危言聳聽!”
“你們三個是和我一起動手平分資源,還是先等我殺了那三個小娃,你們好做漁翁?”道尊境頂峰武者沒有在理會孟逸,目光而是落在其他道尊境武者三人身上。
三人臉色一變,彼此對視,又彼此忌憚,一時間猶豫不決起來。
孟逸看向黎震源和孟芊芊,忽然輕笑了下,沒有想到就這樣被人無視了,這四人還真把他們三人當成獵物了。
孟逸鎮(zhèn)定自若的神色自然落在了化靈境強者眼中,暗中的兩人目光微微一縮,總感覺到,前者的目光似乎盯著兩人,礙于兩人自己的實力和自信,這才一直未出現。
賣馭獸之法的灰衣老者,見到孟逸神色后,笑了笑,不在猶豫,轉身離去。他本來就不是獵殺孟逸的,只是想看看孟逸的底氣,若是萬一被其他人抹殺,他也好撿漏。
如今看到孟逸三人那自信的神色,他知道結果已經出來了,因為他發(fā)現,不光孟逸盯著他,就連那個十歲的小女孩同樣盯著他,總有一種危險的氣息籠罩著四周。
而就在他剛踏出百里之外不久時,一道可怖的靈氣卷動,一座籠罩百里的陣紋光幕出現在虛空。
“七級融合陣法!”灰衣老者大驚,不由自主的再次后退一段距離,心驚到之前踏入期中,居然沒有發(fā)現任何陣法的痕跡,不由的額頭冒出冷汗。
正要看出是何等陣法,陣法中另一位化靈境老者出現在了面前,想要沖出陣法,卻被陣幕隔絕,一連動用武學十數下,都未破開陣幕。
“離秋老怪!”灰衣老者驚愕的看著陣幕內的老者,離秋在契約界也是赫赫有名,化靈境后期,曾經大戰(zhàn)三位化靈境,還在一位化靈境神兵技中反殺一位,從容逃離。
真正相斗,灰衣老者都要忌憚幾分。因離秋性格古怪,從不加入任何勢力,行事怪異,所以眾人送了離秋老怪稱呼。
“唐河霖!”離秋老怪也是看見了灰衣老者,也顧不得那般多,對著后者急忙開口。
“唐兄,快動用你的神兵,切開陣幕讓我出來?!碧坪恿卦俅误@呆了,不過就一個七級陣法,還需要外人幫助。
“你別小看這個普通的七級陣法,這是那道尊境小娃開啟了神兵技融合的困陣,對我壓制的厲害,我的神兵又不是攻擊類型的,破不開??!”離秋老怪焦急的開口,那股危險的氣息越來越近。
轟轟轟!
陣幕的中心點,開始爆發(fā)戰(zhàn)斗,不斷的轟鳴聲傳來。
“你快點??!”離秋老怪快要哭了出來,這讓唐河霖更加吃驚了,一個陣法能將化靈境后期的強者嚇成這樣,說出去誰信啊。
“你動用神兵技殺了那陣法師,不就行了,誰能阻難的了你,別給我說,那幾個道尊境的武者有這樣的能力?”唐河霖本來就是打探孟逸幾人實力的,眼下豈能放過這等機會。
“那小女娃是個喚靈師,我這會被一股強大的氣息鎖定,你還敢讓我動用神兵技!”離秋老怪急的眼淚都出來了,此刻無比后悔為何要跟著孟逸幾人,敢把武者帶到遠處的,豈能沒有底氣。
只是這底氣大到化靈境都恐懼的地步。
唐河霖瞪大了眼,忽然看到離秋老怪身上起了白霜,那種寒氣隔著陣幕都能感覺到,想到離秋當初幫過自己,也不敢猶豫,急忙抬手,一股青色的規(guī)則之力,凝聚出一把長刀,一揮之下,陣幕被撕裂一道口子,離秋老怪一閃而出。
“快逃!”哆嗦中,朝著百匯城飛去。
感覺寒氣逼來,唐河霖頭皮發(fā)麻的同樣逃回百匯城方向,遠處時的一回頭,嚇的一個哆嗦,眨眼間消失了身影。
此時陣幕裂口邊緣,孟芊芊矮小的個頭,全身散發(fā)著淡淡白芒,一頭秀發(fā)化成了冰藍色,冰冷的表情似乎要凍結天地。
百匯城內,離秋老怪站在一座建筑頂端,運轉靈力,不停的驅散體外的寒氣,身體凍的瑟瑟發(fā)抖。
“我終于明白你之前的表情了。”一道虛影落在建筑物不遠處,露出唐河霖的身影,心有余悸的看著身后的方向,生怕那小女娃追來。
“他niang的,今天運氣真背,天下喚靈師如此稀有,掰著指頭都能數的過來,今天倒是讓我給碰到了。”離秋老怪面色蒼白的開口,看著驅散的寒氣極為緩慢,有些恐懼看向唐河霖,若不是后者,今天他真會被抹殺。
“不知道那小女娃的靈武是何等存在,這點寒氣,我居然無法一下驅除!”
“不會是神境吧?!”唐河霖難以置信的問道。
“應該不是,若是神境,那小女娃一個念頭,我就死于陣法內了。當然那小女娃并沒有打算出手,而是在逼迫我離開,,這也是我當時不敢動用神兵的原因之一?!彪x秋老怪有種劫后余生的感覺。
......
城外陣幕內的一處,兩具尸體落在孟逸的不遠處。
那位道尊境頂峰武者臉色極為陰沉,氣息浮動的厲害,靈力有種潰散的跡象,看著依舊風輕云淡的孟逸,咬牙切齒,目光下意識的輕移,忽然猛的一縮。
黎震源手握著一把陣紋刀刃,正好刺入那名武者的心臟,其刀刃上纏繞著冰火相融的景象,很詭異!
武者旁邊的大地上一群妖獸,瑟瑟發(fā)抖的匍匐在地上,它們頭頂漂浮著一根青色巨骨,散發(fā)著莫名的兇威。
黎震源揮散了刀刃,收起地上武者的納靈戒,看了那些妖獸一會,發(fā)現沒有自己喜歡的,隨手一推,陣幕內豎起了一道光幕,將那些成群的妖獸推出了陣法之外。
得到釋放的妖獸,歡快的奔跑和飛行,快速的消失在幾人的視線內。
此時孟芊芊也徒步走在虛空,回到了黎震源身邊,看向那道尊境頂峰的武者。
道尊境頂峰武者,忽然面對三人,頓時驚恐起來,特別是孟芊芊給他的感覺比孟逸還要強烈,此時他豈能不明白,之前孟芊芊離去,正是抹殺他們身后的隱藏者。
“你還不動用神兵技嗎?我還想試試我這十年歲月之力能否抵擋?!泵弦萆焓?,漂浮在虛空的祖骨落在手中,笑著看向道尊境頂峰武者。
沒有想到祖骨居然對馭獸師有如此的壓制,這讓孟逸驚喜不少,當初在其他武職面前,那些神兵技著實讓他頭疼不已,特別一些詭譎的神兵技,真是防不勝防。
馭獸師大多數都是驅使妖獸群戰(zhàn),在同境中也極為強大,奈何孟逸的祖骨本就是祖境之獸,那等存在豈是一般妖獸可比,就連冰凌都有些忌憚。
這還是沒有成長起來的祖骨。
“幾位小爺,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钡雷鹁稠敺逦湔邘е?,收起了自身的靈力,他知道已無路可逃,自己那神兵技還是別拿出來丟人了,在那根骨頭面前,一點作用都沒有。
之前那兩位武者是怎么死的,他看的是清清楚楚,成群妖獸剛一飛出,就被那青色巨骨鎮(zhèn)壓。他出道至今,從未遇到如此憋屈的事情。
“不敢什么?”孟逸抬起手掌,祖骨表層三種神焰纏綿,密密麻麻的規(guī)則之力纏繞,那等聲勢恐怕化靈境強者見到也要凝重幾分。
“神火!”道尊境頂峰武者失聲驚呼,內心僅存的那點尊嚴瞬間粉碎,同境中使出的神焰,除了神兵技外,根本無法阻擋。
“小爺,我真錯了,我家族是一個小家族,若是我死了,一大家人都要被其他家族抹殺。我上有老,下有小,您就饒了我吧!”道尊境頂峰武者當即跪了下來,苦苦哀求。
孟逸幾人臉色頓時古怪起來,怎么也沒有想到畫風變成這樣了,為了存活連尊嚴都不要了。
“你也是個可憐人??!”孟逸還未說話,黎震源嘆了口氣,緩步走向武者。
“是啊,是?。∥夷悄棠恬R上就要逝世了,還等著我回去看最后一眼。我的父母還有傷在身,等我賺取靈幣回去救命。”見到黎震源替他說話,武者內心驚喜,臉上再次露出哀求之意,同時感激看向黎震源。
“既然你是個可憐人,拿出納靈戒吧?!崩枵鹪瓷斐隽耸终?。
武者剎那愣住了,瞪大了雙眼,直勾勾的望著黎震源同情他的臉色,內心生出一抹怪異的感覺,長大了嘴,欲言又止。
“怎么你不想給!”黎震源冷哼一聲,嚇得武者一個激靈,頓時清醒過來。
“給給給。”武者急忙褪下自己的納靈戒,恭敬的遞給黎震源,這才苦巴巴的看著后者的臉色。
“滾吧!”黎震源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孟逸面無表情的望著這一幕,內心是有一絲怪異,他不會詢問黎震源,知道后者有自己的主意。
得到釋放,武者大喜中起身,頭也不回的朝著百匯城方向飛去,然而還未飛出一丈距離,一道陣紋刀刃刺穿了他的心臟,武者艱難的回過頭,口中汩汩涌出血液。
“為何出爾反爾?”
“在你起了動我們的心思,就代表著你已經是個死人了?!崩枵鹪雌沉似匙?,那武者也不知道聽沒聽見,身體墜落在地上,氣絕身亡。
“你學壞了?!泵弦莨之惖目戳死枵鹪匆谎?。
“跟林塵哥學的。”黎震源不在意的撓了撓頭,咧嘴一笑。
“黎震源哥哥做的對,對待敵人不能仁慈?!泵宪奋防淅涞恼f著,那張冷若冰霜的小臉讓孟逸內心一嘆,月寶印的死亡對孟芊芊傷害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