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晴訕訕地看著季晨,全然沒有了之前的氣勢。
她看到季晨眼中的某種東西開始翻涌,難得低聲下氣地說:“季晨,你要清醒點?!?br/>
“清醒?”季晨冷笑,“姜晴,我平時就是太慫了,今天我死過一次了,我什么都不怕了?!?br/>
姜晴:“……”
幾個小時前,季晨可不是這么說的。
“那你想怎么樣?”姜晴蹙眉。
看她蹙眉,季晨心里一顫,半晌沒出聲。
姜晴等得有些不耐煩,季晨說:“你別趕我走,讓我陪著你就好,就像沙海蘭國那趟一樣?!?br/>
聽到這話,姜晴心里暗嘆了口氣。
這樣不清不楚的,不管是季晨自己還是姜晴,甚至還有黎曼,關系太復雜,以后很難說清。
姜晴不想讓季晨難做人,可有件事,她又不得不同意季晨的請求。
那就是她的魔法石碎片,有一枚在季晨身上。
在她找齊剩下的兩枚碎片前,季晨不能有任何閃失。
季晨并不知道,他之所以逃過一劫,撿回一條小命,完全是魔法石碎片的功勞。只是這么做,對魔法石碎片會有損害。
如果魔法石碎片對季晨的身體產(chǎn)生排斥效應,后續(xù)的事情會變得很糟糕。
這才是姜晴同意季晨留下的原因,不管是對季晨負責,還是她的魔法石碎片,她都不想橫生枝節(jié)。
何況還要那個怪物虎視眈眈,現(xiàn)在的姜晴,簡直可以稱得上是如履薄冰。
……
姜晴洗澡的時候,聽到了季晨的手機鈴聲。
季晨把電話摁掉,對方一會兒又打了過來。
姜晴說:“你有電話就出去陽臺接,把落地窗拉上就行?!?br/>
外面沒有聲音,不一會兒,姜晴關了花灑,恰好聽到拉門聲。
季晨的聲音有點模糊,但姜晴還是捕捉到了幾個字,聽這只言片語,還有季晨現(xiàn)在的語氣,這電話應該是黎曼打來的。
話說未婚妻查崗了,季晨現(xiàn)在又不能跟黎曼撕破臉皮,主要是姜晴不希望他這么做。
黎曼之于季晨,是一個不錯的結(jié)婚對象,姜晴不得不承認,如果季晨有黎曼的幫襯,他這一生不管是事業(yè)還是家庭,甚至是他的人生,應該都會達到一個不錯的高度。
姜晴洗完澡出來,用毛巾包著頭發(fā),她同樣穿著浴袍。
季晨的浴袍是淡黃色的,而她的浴袍是淡粉色的……
季晨從陽臺進來,看到姜晴穿著浴袍,以及寬松的浴袍不自覺露出的一抹雪白,讓季晨多看了兩眼。
姜晴察覺到季晨的目光,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的胸,隨后用手捂著,揚起眉,有些生氣地說:“看什么看,沒看過是嗎?”
“看過了?!奔境空f了句姜晴差點吐血的話。
姜晴不想理他,剛想去吹頭發(fā),她口袋里的手機忽然響了。
姜晴一看是黑玫打來了,按下接聽鍵。
“姜晴,你真是長臉了,我剛出遠門回來,就看到了電視報紙上都是關于你的信息?!焙诿祽蛑o地說道。
姜晴知道黑玫指的是她被通緝的事,平靜地說道:“黑玫,我的近況不好,你現(xiàn)在要是有能耐了,可以過來支援我一下?!?br/>
“怎么,又被那怪物逮到了?”黑玫問。
“嗯,差點就死了。”姜晴這話說的一點都不夸張。
黑玫說:“姜晴,我雖然成功喚醒了魔靈,但要對付那怪物,恐怕還不是時候?!?br/>
“你不試一試,怎么就知道不行呢?”姜晴不相信黑玫什么后手都沒留。
黑玫聽出姜晴話里的意思,解釋:“我用過海魔焰將那怪物熔化過,但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它就又恢復如初。對付這種讓人頭疼的東西,你覺得我有勝算?”
“既然你知道那怪物是不死的,為什么不直接告訴我?”姜晴心里一沉。
黑玫笑了笑,漫不經(jīng)心地說,“算是你來我往吧,之前你請我喝的那杯血腥瑪麗,不是也動了手腳了嗎?”
雖然這事有一段時間了,但姜晴記憶猶新。
如黑玫所說,她確實動了手腳。
因為那血,是她的。
黑玫見姜晴不吱聲,繼續(xù)說道:“姜晴,我身體里有你的血,化不開,所以煉化黑魔石的時候,差點出大事。你說說,你對我這么‘好’,我現(xiàn)在這樣報答你,我們算扯平了吧?”
“黑玫,我承認那時候我做得不對,但是要對付那怪物,我們必須聯(lián)手才有可能打敗它。”姜晴深吸了口氣。
黑玫搖了搖頭,沒有跟那頭怪物硬碰硬的打算,懶懶地說:“姜晴,我暫時需要和魔靈磨合一段時間,這一段時間,我都會避著不出。”
聞言,姜晴有些生氣。
當初是黑玫要去攻打異能者聯(lián)盟,才會把這頭怪物引了出來。后面發(fā)生這么多事,現(xiàn)在黑玫不想收拾爛攤子了,就打算丟給她?
如果不除掉這怪物,縱然讓姜晴找到了剩下的兩枚碎片,她也無法把碎片融成魔法石。因為那樣做必須施展魔法,一旦有魔法波動,勢必會引來那頭怪物。
現(xiàn)在黑玫撒手不管,姜晴真想跟她打一架。
黑玫沒有給她那個機會,沒說什么話,就把電話掛了。
“草!”姜晴怒罵了一聲,把手機摔在了床上。
季晨見她心情不好,知道她有煩心事,所以也不敢觸她的眉頭,獨自一人呆在一邊。
他肚子有點餓,想著出去買點什么吃的回來。
他問姜晴想吃什么,姜晴讓他自己看著辦。
然后季晨就出門了。
姜晴翻著通訊錄,找到拘天的電話號碼,給他打了個電話。
拘天現(xiàn)在每天陪著唐雅芝,整個人的生活說不出的舒適和愜意。他很滿足這樣的生活,所以心情不錯。
姜晴打電話過去的時候,拘天笑著問:“姜晴,什么風把你吹來了,找我有什么事嗎?”
“拘天,我現(xiàn)在遇到一點麻煩,想向你請教一個事?!苯缈焖僬f道。
拘天聽出姜晴語氣中的凝重,微微收起玩笑的心思,淡淡地說:“有什么事你就問吧?!?br/>
“黑玫已經(jīng)成功喚醒魔靈了,但她卻不肯跟我聯(lián)手除掉異能者聯(lián)盟那邊放出來的那頭怪物,你能不能幫我出出主意。”姜晴是沒法子了。
拘天說:“黑巫師有個致命的缺點,你要不要了解一下?”
“有嗎?那你快說!”姜晴的心臟狠狠地跳了起來。
拘天把玩著手里的幾顆碎石子,說:“黑巫師都怕你們的鮮血,只要你變著法地耍點手段,讓黑玫喝你的血,你就能讓她乖乖聽話了。”
姜晴:“……”
她沒好氣地說:“就是因為我這么干了,所以黑玫現(xiàn)在對我很排斥?!?br/>
“哦?”拘天的語氣帶著一點驚訝,“聽你這語氣,那黑玫已經(jīng)化掉你的血了?”
“不然她敢這么跟我裝大爺嗎?”姜晴苦笑。
“不可能啊。”拘天的眉峰攏起,“一旦血液入體,沒有那么輕松解開才是?!?br/>
“連你也不知道化解之法?”這下子輪到姜晴好奇了。
拘天干咳了一聲,說:“這種事我又沒經(jīng)歷過,不知道很正常。不過你也真是的,她說化解了就化解了,你不會自個兒試試引動血咒嗎?”
“……”拘天這話說得輕巧,一旦姜晴這么做了,血咒起效用,黑玫沒有化解的話,會瞬間死于非命。
她現(xiàn)在還需要黑玫當幫手,不可能讓黑玫死的。
“好了好了,有什么話回頭再說吧,我老婆喊我睡覺了,我不說了,掛了啊?!本刑旌芨纱嗬涞貟炝私绲碾娫?。
姜晴對著手機罵了句“老流氓”,把手機丟在一邊。
拘天的話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姜晴打算和黑玫見一面。
可黑玫絕對會躲著她,這就有點棘手了。
季晨回來,見姜晴趴床,一蹶不振的模樣。
他把吃的放在旁邊的桌子上,問:“我打包了鹵料和過橋米線,起來吃點吧。”
姜晴肚子餓了,取了一份過橋米線。
她一邊吃米線,一邊問:“季晨,如果有個人不想見你,躲了起來,你有什么辦法讓對方出現(xiàn)嗎?”
“簡單啊,定位對方的手機?!奔境侩S口一問,“你想找誰?”
“我想找黑玫。”姜晴把米線吸進嘴里,輕輕嚼著,說,“沒有黑玫幫忙,我一個人對付那怪物,根本就不是對手?!?br/>
季晨很自然地聯(lián)想到剛才姜晴打的那通電話,想來是黑玫打來的,否則姜晴不會那么生氣。
他放下碗筷,說:“你把她的號碼給我吧,我讓王大年去查一查?!?br/>
“能查到?”姜晴追問。
季晨點了下頭,“可能要一點時間,不過你放心,一定能定位到她的具體位置的?!?br/>
姜晴大喜過望,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季晨還是一個寶藏男孩呢?
她把黑玫的手機號碼給了季晨,季晨出了陽臺,打了個電話。姜晴一邊吃面,一邊看著季晨的身影。
她心里有些感慨。
小婁回去了,幸好還有季晨在。
有季晨在身邊幫襯,姜晴的壓力會小一些。
尤其是在她不能動用魔法的時候。
她不想楊允成卷進來,是因為她和楊允成只是普通朋友。
至于季晨……
只怕姜晴自己也說不出兩人到底是什么關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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