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黃南鳳比楊木清先一步醒了,睜開眼便看向還在酣睡中的楊木清。
目光還未及楊木清的身上,便先臉紅了,饒是她大咧咧的性格,也經(jīng)不起腦子里想起昨晚魚水**的畫面。
待看著眼前正熟睡的男人,黃南鳳心里更是一暖,伸出手輕輕的撫過楊木清的鼻子,嘴巴,然后再到喉結(jié)。
面上甜甜笑著,自語道“還真是多謝了克妻謠言,憑白讓我撿了個如此好的男人。這五官長得端端正正,哪一點兇了?!?br/>
語罷,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收回手捂著嘴巴,輕輕的嬌笑了起來,清秀的臉上飄過一抹胭紅。
“笑什么呢?!睏钅厩迓詭с紤械拇判陨ひ敉蝗豁懫?。
黃南鳳嚇了一跳,正要回話,便突然發(fā)覺睜開眼睛的楊木清,看著如此怪異,竟帶著一絲兇殘嗜血之意。
身子猛然從床上坐了起來,盯著楊木清那張臉,眼睛不自覺的睜大,里面裝滿了驚恐。
楊木清見黃南鳳如此看著自己,整個人瞬間清醒了過來,二話沒說,冷著臉便起了床,穿衣出門。
黃南鳳見楊木清就這樣出去了,連忙回過神來,急忙要開口喊道。只是話還沒出口,腦海里就閃過楊木清的那張臉,頓時止住了聲。
望著楊木清離去的背影,不知所措。
之后的日子里,楊木清跟黃南鳳在一起的時候都是冷冰冰的模樣,不會去主動開口說話,便是在一起睡覺的時候,也都不會碰到黃南鳳一下子。
楊致和老薛氏不知道這倆人發(fā)生了什么,急的不知所措。這剛解決了婚姻之事,怎么就變成如此情景,真是叫人頭疼。
黃南鳳見楊木清如此對待自己,起初也是非常生氣,在娘家的時候爹娘都把她捧在手里疼著,哪敢給她臉色看。
這楊木清倒好,長的是又兇,脾氣還那么冷!看著就叫人害怕!想發(fā)些脾氣,在看著楊木清那張臉的時候,愣是說不出來話,每次最后都干笑收場。
日子就這么一天天的過去了,黃南鳳漸漸發(fā)現(xiàn)楊木清這人只是面冷,心腸倒是一點也不壞。
她無意間看到了,楊木清在偷偷的喂跑進(jìn)院子里的野貓,臉上毫不吝嗇的笑著,倒是讓兇狠的面相多了分柔和。
某日,黃南鳳吃壞了肚子,半夜肚子疼的直哼哼。
便見那楊木清閉著的眼睛猛然睜開,看向黃南鳳,平日冷冰冰的眼睛里竟然帶著一絲擔(dān)憂,問也沒問,便起了身,披著衣服就出了房間。
沒多大會兒,便見他進(jìn)來了,略喘氣的說道“把衣服穿好?!彪S后見黃南鳳捂著肚子,怕是不方便穿衣服,就上前把她身上的被子蓋嚴(yán)實了。
“進(jìn)來吧?!睂χT外說道。
李大夫走了進(jìn)來,把受傷的藥箱放到了屋內(nèi)的桌子上,走到床前,問起黃南鳳話來。
原來,楊木清是去鎮(zhèn)子上請大夫了,索性楊家住在鎮(zhèn)子中心,醫(yī)館離的倒也不遠(yuǎn)。
正在夢鄉(xiāng)中的李大夫,硬是被楊木清瘋狂的敲門聲吵醒了,待是聽到敲門的人是楊木清,連忙就起來開了門。
知道了楊木清所求,便背上藥箱,跟著楊木清到了楊家。
問了黃南鳳一些反應(yīng),李大夫便知道這黃南鳳是吃壞了肚子,給開了張藥方子,又囑咐了楊木清一些話,便走了。
至于黃南鳳,當(dāng)天夜里在廁所里排山倒海之后,整個人虛脫的躺在床上,沒多久便去見了周公。
臨睡前,深深的看了一眼楊木清,久違的暖流,又淌進(jìn)了心窩,輕輕的抱著楊木清的胳膊,放心的睡著了。
楊木清看著黃南鳳因為肚子疼鬧的蒼白的小臉,抬起手便要摸了上去,頓了一頓,最終還是放下了,閉上了眼睛,臉上不帶一絲表情。
日復(fù)一日,黃南鳳對楊木清是又愛又怕,而楊木清卻始終是一副冰冷的樣子,讓黃南鳳大感憋屈和無奈。
漸漸的以前的脾氣便又冒了上來,經(jīng)常在楊家說些亂七八糟的話,無非就是些不痛不癢,明里暗里刺撓別人的話。
楊木清的眼里愈發(fā)清冷,楊致和老薛氏對這個兒媳婦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自家兒子這種情況她嫁了過來,總不能給她委屈受吧。
這樣的日子持續(xù)了幾年之久,最后因為黃父的狗屎運而改變,變的更加變本加厲。
黃父的狗屎運便是因了沾朋友的面子,被調(diào)到了安興縣當(dāng)了縣令,他倒是要感謝自己還有個秀才的身份,不然怕是這縣令也輪不到他了。
自此,黃南鳳覺得身板子都直了,在楊家開啟了瘋狂碎碎念的模式,甭管是誰,只要是楊家的人她都念叨。
楊致與老薛氏常常被她說的臉都黑了,無非就是聽黃南鳳說他倆偏心嫁出去的女兒,偏心小兒子之類的話,兩口子為了家里和睦便也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過去了。
家里唯一沒被念叨的,便是黃南鳳又愛又怕的楊木清了,她不敢,也不想。
黃南鳳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如此愛這個男人,莫非就因為那次肚子疼他去幫自己請大夫?如今就連那張帶著兇意的臉,她也都習(xí)以為常了,好奇怪。
楊木清每天看著黃南鳳如此,心里也是兩重天,初見時的情形歷歷在目,忘不了,抹不凈。
明明這個女人聒噪的要命,卻每次夾槍帶棒念叨的時候都沒有提及過自己,時不時見這女人柔情似水的偷偷打量自己,他就會想,是不是黃南鳳其實是喜歡自己的,所以才這樣。
轉(zhuǎn)念一想,可能是這女人怕了自己才會如此,便苦苦一笑,繼續(xù)冷著臉度日。
日子就這樣過去了,便是到了今日楊玉兒再次半年之久回的這趟娘家,全家人對待她熱情到極點的態(tài)度,深深的刺痛了黃南鳳的心,一下子沒忍住,便說了那些惡毒的話。
黃南鳳看著楊木清剛剛還在對著楊玉兒微笑的臉,此時已變得面無表情,竟還叫自己滾。
心下一涼,眼窩子一熱,倒是覺得自己有些委屈了。
又見眾人都冷眼看著自己,想到自己說的那話,好像也確實是過分了,便忍著沒哭出來,硬生生的撐著笑臉,打著圓場。
顧亦此時在大院子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并不知曉屋子里發(fā)生的事,一心想找個隱蔽的地方,進(jìn)空間拿一樣?xùn)|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