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更畢,求月票,求訂閱!
和葉謙平敘了幾句,又和節(jié)目組的人打完招呼后,顧陽坐在了椅子上,靜等他人做好節(jié)目錄制前的準備,例如調(diào)整攝像角度,調(diào)整話筒音量等,而自己則安然聽著白小飛介紹一些節(jié)目錄制的注意事項。
《面對面》這是一個近乎于脫口秀的節(jié)目,沒有臺本,沒有臺詞,就連觀眾都沒有,一切都要靠著嘉賓的現(xiàn)場反應(yīng)來進行,主持人只需要不斷的將話題提出,讓嘉賓們能不停的表達自己的想法和觀點,那就足夠了。
心中編織好了一段又一段的對話,在思維的不斷精煉中,甩去一些無用的字詞,顧陽表情坦然,心里的信心越發(fā)的足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節(jié)目正式開始。
首先是由白小飛介紹。
“白小飛:本期《面對面》,本期的嘉賓一共有兩名,一位是著有數(shù)本國學(xué)著作的葉謙教授,而另一位則是最近名起的新銳作家顧陽。”
“葉謙:各位觀眾好,我是葉謙?!?br/>
“顧陽:各位觀眾好,我是顧陽?!?br/>
“白小飛:大家都知道,文化對于一個國家,一個民族的重要性,沒有文化的國家終究會失去他本來的模樣,沒有文化的民族也會消失于時間長河之中,對于當代的我們來說,傳揚華夏文化便成了一件極為重要的事,那么。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就擺在了我們眼前,該如何傳揚華夏文化。而我們本期的話題就是討論這個,葉教授,你怎么看待這個問題的?”
“葉謙:我認為……”
靜靜的坐在椅子上,顧陽沒有一絲不耐的意思,在旁邊靜心傾聽。
一個國學(xué)大師,對于文化的理解肯定不是他這種從平行世界穿越過來的人所能達到的,那是無數(shù)歲月和時間積淀的精華,以他現(xiàn)在的文學(xué)素養(yǎng)。努力吸收一點,對于自己的文學(xué)之路能有不小的助益。
默默的聽了一會兒,葉謙停住了嘴,驀然開口問向他:“顧陽先生,你覺得應(yīng)該如何傳揚文化?”
少年一怔,表情稍稍僵硬了一兩秒,從被問到的怔然中醒了過來。準備了許久的言辭順著自己的思路,開始慢慢傾吐而出。
“我個人覺得,想要傳揚文化的話,首先要知道人想看的是什么。”
“哦?可以說說看?!?br/>
葉謙臉上綻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這笑容似乎是在鼓勵著他講出心中的想法。
顧陽頓了一頓,將言辭組織好?!拔幕芊駛鲹P,其實關(guān)鍵點還是在于大眾是否接受,如果大眾不接受,那么文化即使再好,也會消失。所以想要弘揚文化,必須要知道大眾想要什么?!?br/>
“例如說。你想讓大眾知道生姜其實是個好東西,能夠驅(qū)寒,多多食用它,但是它的味道卻會讓人退避三舍,這時候,你就要想辦法讓大眾去接受它,例如說把生姜作為炒菜的一種調(diào)料,或者是把它切成片,涂上濃濃的蜜糖,遮掩它的味道,都是可以的,形式其實不重要,把它的營養(yǎng)吸收了才是最重要的。”
“很有趣的例子。”
葉謙認真傾聽完這段觀點,笑了一笑,溫和的看著顧陽,“把生姜比作文化,在文化的表面涂抹上一些讓人喜歡的蜜糖,如果想要吃這蜜糖的話,就必須去把文化本身吃下去,比喻的確是很恰當,想要了解文化,的確是一場艱苦的旅程,但如果給文化附上一層光輝燦爛的金沙,那對于大眾的吸引力來說就是完全不同的了?!?br/>
“正如您所說的,葉教授。”
顧陽微微側(cè)頭,表示尊敬。
聽到了少年的回應(yīng),葉謙溫雅的淺笑:“其實,就像是你的佛本是道,表面上是打打殺殺,內(nèi)在的卻是華夏的傳統(tǒng)神話文學(xué),吸引了不少讀者,讓他們接觸到了《山海經(jīng)》,《封神演義》等古代文學(xué)著作里的形象,從而誘使他們?nèi)ソ佑|那些書籍,的確是很不錯的一部作品,我很喜歡?!?br/>
這一句話出,顧陽心中并沒有太多的欣喜,立時就愣在了當場。
國學(xué)大師怎么會在這種時候冒出這類稱贊的話來?
這話一出,就等于把他豎立成了一個新時代少年作家的優(yōu)秀例子,等同于是木秀于林,以后遭受的攻擊可能會更多,比現(xiàn)在兇殘不少,還要翻上幾番!
“唉,我忘了國學(xué)大師是那種不虛不燥的人了,個性秉直,想說什么就說什么,曾經(jīng)還有過官員被他當面呵斥過,現(xiàn)在情勢不妙啊?!?br/>
心中閃過諸般念頭,顧陽不引人察覺的撇撇嘴,臉上強行保持著微笑。
“謝謝您的夸獎了,晚輩還有很多東西需要學(xué)習(xí)?!?br/>
“學(xué)習(xí)是肯定的,我也在不停的學(xué)習(xí),這個世界日新月異,不學(xué)就要挨打啊,我們老一輩的重擔還是要交到你們年輕一輩手上的,不過,以你們這一輩目前的進展來看,我很寬慰,長江后浪推前浪,你們的未來比我們更廣闊?!?br/>
葉謙似乎是有些感慨,一連說出了這么一番話。
顧陽立時就無語了。
這段話里雖然沒有說他的名字,但幾乎每個字都在告訴觀眾,國學(xué)大師所說的后浪是在指他。
“這是……幫我,還是……害我?”
少年已經(jīng)有些欲哭無淚了。
好嘛,之前葉謙還沒有出現(xiàn)的時候,一些人黑也就黑了,沒生出什么大事件來,現(xiàn)在他這么一席話,必然會激起無數(shù)青少年作家的傲氣,將他視為人生路途的一個假想敵,以超越他為一生的榮耀,以后的事,決計是少不了的了。
這……這算是什么事?。?br/>
顧陽心里百般不是滋味,也不能在這里發(fā)作,陪著笑臉把這期節(jié)目錄完了。
錄完之后,節(jié)目組的人與他和葉謙道了離別,各自離去,只留下他和葉謙在這個小小的辦公室里,一時無話。
靜默了一會兒,顧陽出聲道:“葉教授,如果沒什么事的,我就先走了?!?br/>
葉謙抬起頭來,看向心情有些郁抑的他,清淡的笑了。
然后,他起身走到顧陽面前,雖然年老,但脊梁依舊筆直如松,一雙有些渾濁卻依舊深邃的眼睛平視著少年,說出了一個建議:“來天海大學(xué)讀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