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等星破壞現(xiàn)場的計劃還未展開,王子已經(jīng)聽到動靜走了下來。
王子看到餐廳的混亂景象,沒有驚慌失措也沒有勃然大怒,他反而微微一笑:“真夠亂的。這里已經(jīng)沒辦法用餐,陪我到上面喝一杯如何?”
七等星硬著頭皮跟著王子上了甲板。
“紅蜂,直屬于德拉貢王的秘密特工,竟然被你干掉了八個,你還真是了不得。”王子端著酒杯,似笑非笑。
“現(xiàn)場就我一個人,即使不是我干掉的也說不清了吧?!逼叩刃钦f。
“跟你上船的老者,是珀藍教的卡茲長老對吧?你幫著軍方的監(jiān)視對象脫逃,這個罪名也不小啊。”王子接著說。
七等星一言不發(fā),他沒想到王子竟是個深藏不露的狐貍。
“憑著這兩條,能不能驅(qū)動你為我服務(wù)呢?”王子的笑蕩漾開來。
“這是要挾嗎?”七等星問。他可不想被要挾,他在德拉貢也沒什么放不下的東西,*急了,他還可以回艾斯提亞投奔珀藍教。
“你是桀龍的兒子,對吧?如果前面兩條不能驅(qū)動你,這一條又如何?”王子抿了一口酒,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
“原來,你就是給我留紙條的神秘人!”七等星驚得站了起來。
“不過,很遺憾,我并不知道你父親的下落,我只知道關(guān)于你父親的一些往事而已?!蓖踝诱f。
“說吧。告訴我你所知道的,還有,你想怎樣。”七等星坐了下來。
王子拍了拍手掌,一個頭發(fā)花白,面色黝黑,身材壯碩的老漢走了出來。老漢他在七等星對面坐下,肆無忌憚地打量著他。
“第一次近看桀龍的兒子……一點也不像啊……”老漢說。
“七等星,這位是老貓,桀龍曾經(jīng)的副將。有些事,由他來告訴你,可能更有說服力?!蓖踝诱f。
王子身邊的美女也興致勃勃坐到了七等星身邊,搭住了他的肩膀:“七等星,我是繁縷哦。加入我們后我會好好照顧你的,不用擔(dān)心哦?!?br/>
“喂,我沒有說過要加入你們吧?”七等星不由得挺直了腰板。繁縷妖嬈性感,令他深感不適。
“繁縷大嬸,你收斂點吧,你會嚇跑我的客人?!蓖踝诱f。
繁縷“嘁”了一聲,坐回王子身邊。但她用雙手支著下巴,依然笑嘻嘻直勾勾盯著七等星。
七等星雖然不是青澀少年,但面對這火辣辣的注視還是不由得流下了冷汗。
“七等星,你想知道什么就直接問吧。老人家我不會講故事,你問我答,省得我不知道從何說起。”老貓說。
關(guān)于父親,七等星心中有太多疑問,一時間竟不知從何問起。
“父親他,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七等星最后問道。
“他?什么樣的人?哼哼,傻瓜一個罷了?!崩县堈f。
“傻瓜?”
“沒錯。我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他的情景,跟你那貴族出生的父親不同,老子生來就是個遭人唾棄的小混混。貴族的寶物丟了賴到我頭上,貴族的走狗們正想絞死我。哼哼,一群沒種的哈巴狗。你那個笨蛋父親,竟然站了出來,為我這個素不相識的人作保。他不是傻瓜是什么?”老貓說著,竟哈哈大笑起來。
七等星可笑不出來。
老貓接著說:“后來,我就跟著你父親混了。誰叫我欠了他的人情呢。我跟著他從軍,跟著他抵御阿克沙的進攻,殺敵無數(shù)。他這傻瓜,沒有死在戰(zhàn)場,還一路升遷到少將的位置,真是個奇跡?!?br/>
“可惜啊,”老貓的聲音逐漸低沉了,“傻瓜的運氣不能總是那么好。他為別人強出頭,終究還是害慘了自己?!?br/>
“他為誰強出頭?”七等星忍不住問。
“為他的好朋友文佑和冰姬,為王后?!?br/>
“王后……”七等星心中又涌起了疑問。
“人們都說他叛國的原因是他跟王后有了私情,狗屁!只有老子知道,他是深愛著他老婆的!就算有什么,也是王后……”
“老貓!”王子怒喝著打斷了老貓的話。
“啊,抱歉!我忘了王后是你的母親?!崩县堏s緊收住了話頭。
“父親的叛國,到底是怎么回事?”七等星追問道。
“老子剛才不是說到他強出頭了嗎?他啊,笨得可以。戰(zhàn)爭好不容易結(jié)束了,他放著好好的少將不當(dāng),憑著王后一句召喚,就跟國王對著干,結(jié)果呢?身敗名裂,流離失所,連深愛的老婆孩子也救不了,你說,他不是傻瓜是什么?”
“他老婆孩子死了?那我——”七等星疑竇叢生。
“你應(yīng)該是他逃亡后另外娶妻生的孩子吧。這個傻瓜,要不是我挖個地道將他從死牢里面救出來,他也死了?!?br/>
“他究竟為什么跟國王對著干?王后到底跟他說了什么?”
“他不肯告訴我。他要我好自為之別再跟著他,然后就亡命天涯去了。這個傻瓜,誰愿意跟著他啊!老子要不是看他情緒不穩(wěn)定,老子一定一拳揍醒他!”
“情緒不穩(wěn)定?”
“我救他出來的時候,他說他親手殺了自己的老婆和老婆腹中的孩子。他啊,痛不欲生,害怕得發(fā)抖。老子還沒見過他那副衰樣呢?!?br/>
“他真的殺了自己的老婆孩子?”
“除非他瘋了!但是他懷胎的老婆的確是在探監(jiān)時死在牢里了。”
“后來呢?父親去了哪里?”
“之后的事老子哪里知道!老子又沒跟著他!”老貓惱怒地捶了一下桌子。
聽完老貓的敘述,七等星的心情更加復(fù)雜,想將父親揪出來問個清楚的念頭也更加強烈了。
“這就是你們知道的嗎?那么,告訴我這些,你們目的何在?”七等星問。
“由你選擇是否站到你父親這邊?!蓖踝诱f。
“站到父親這邊?”
“當(dāng)然是跟德拉貢王對著干了!子承父業(yè),就是這么回事!”老貓說。
這句話由老貓當(dāng)著德拉貢王子的面說出來,很是怪異,七等星不由得看了王子一眼。
“覺得奇怪嗎?德拉貢王子竟然也要跟德拉貢王對著干?”王子看穿了七等星的心思。
“原因呢?我想知道原因?!逼叩刃钦f。
“老子的原因很簡單。老子還沒還桀龍人情。所以,誰讓桀龍不舒坦,老子也要讓他不舒坦。”老貓說。
“我的目的也很簡單。我只想讓德拉貢王早點滾下王位?!蓖踝诱f。
“跟國王作對?我恐怕沒這個能力?!逼叩刃钦f。
“誰知道呢,”王子說,“為表誠意,我不會*你跟我們合作。你可以自己考慮?!?br/>
經(jīng)過這段不平靜的航行,游輪抵達了珀爾。
港口已經(jīng)有兩個人在等候王子。
一個是十八九歲的女孩,容顏俏麗,見到王子就綻放出笑容向他奔去。
“這是——”七等星覺得女孩面熟。他想了起來,女孩叫做藍繆櫻菲,是珀爾國土資源廳副廳長的女兒!他跟著暮處理厄諾的時候,還假扮櫻菲的表姐救過她!
“我的表妹,”王子說,“我的母后是珀爾人,她是我舅舅的女兒。”
這個世界,還真小,七等星暗想。
“沙瀲哥哥!你終于舍得來看我們了!”櫻菲拉著王子的手,很是高興。
另一個人也走了過來,面帶笑容看著王子。
“我的舅舅藍繆楓。”王子介紹道。
七等星看清藍繆楓的模樣,頓覺反感,因為藍繆楓竟是在奇諾亞零域假扮父親欺騙過他的人!在櫻菲口中,藍繆楓像是個善良的好副廳長,想不到,他跟王子一路貨色,只是個陰謀家!
“蘇七等星,我們又見面了?!彼{繆楓說。
七等星緊閉嘴唇,不想答話。
“看來,你對我假冒你父親的事還心存芥蒂,那么,我在這里正式向你道歉。”
“父親,你們在說什么呢?這位是?”櫻菲插言道。
“櫻菲,大人的事你別管。”王子說。
“真是的!你們總是神神秘秘,什么都不告訴我!”櫻菲嬌嗔道。
“七等星,你是回恩吉還是跟我在珀爾呆幾天?”王子問。
“我自己走走?!逼叩刃钦f。他對藍繆楓很是抵觸,同時也需要冷靜一下。
王子深知七等星的猶疑。但他放心地等七等星考慮成熟,不擔(dān)心他走出自己的控制范圍。通過這次助長老逃脫的事件,王子已經(jīng)了解了七等星的秉性。七等星根本就是個無法無天的家伙,而他的無法無天,正合王子的口味。
紅蜂們被王子毀尸滅跡,卡茲長老的失蹤變成了無頭懸案。
七等星將躲過軍方的視線,但他并不覺得輕松。他不知道王子等人的話能夠相信幾分,他眼前籠罩的迷霧比任何時候都要濃不透光,令他辨不清前進的方向。
七等星沿著海灘走了很久,也沒想好接下來該怎么辦。他不抱希望地搓了搓手臂的火焰標(biāo)記,想看看暮有沒有父親的消息。
只是一秒鐘,暮就降臨了。
“今天沒有厄諾處理嗎?”七等星問。
“現(xiàn)在暫時沒有。”
“你一直閑著?你不會一直在偷窺我吧?”
“只是從你上了游輪之后開始?!?br/>
“下次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偷偷跟著我!”七等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好的?!?br/>
“話說,你看見我快被人殺死,都無動于衷嗎?我可是你的第三優(yōu)先級別!”
“我不能干涉數(shù)據(jù)進程?!?br/>
“好吧好吧。就知道你會這樣說,幸好我也沒指望你救我。你有空偷窺我,怎么不去找人?”
“你不是已經(jīng)找到人了嗎?”
“我什么時候說我找到了?”
“你們不是見過面了嗎?在游輪上?!?br/>
“我們什么時候見過面了?”
“你不知道?對了,那個人戴著面具,你應(yīng)該認(rèn)不出他?!?br/>
“你的意思是,那個戴面具的護教執(zhí)事是我要找的人?”七等星的驚異,非同小可。
“是的?!蹦嚎隙ǖ卣f。
“開什么玩笑!我警告你,我最痛恨有人在這件事上耍我!”
“根據(jù)那個人的面容數(shù)據(jù)分析,他有94%的幾率與你提供給我的照片上的人為同一個人?!?br/>
“立刻帶我去見他!”七等星沉不住氣了,他沒想到父親竟從他眼皮底下走掉了。那個叫阿瓦倫的執(zhí)事,似乎沒有認(rèn)出他來。逃亡的桀龍,怎么成了珀藍教護教執(zhí)事,七等星無法理解。
這一切,終于要水落石出了嗎?
但是,七等星與真相還是暫時蹉跎掉了。他的習(xí)客手環(huán)傳來了呼叫,不是莫海云,而是蘇錦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