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連侍從都揮退了,只攬著小家伙唧唧咕咕的說小話兒,王子勝一邊默著佛經(jīng),一邊留意著他們那邊的動靜,聽太子雖在小家伙的堅持下,很是說了些不可言傳的大實話,但說得極有分寸,比起自己偶爾故意逗小孩時說的鬼故事都輕描淡寫多了,也就不擔(dān)心嚇到小孩,倒覺得有穆小子這么個幫著他給小家伙“講故事”的也不錯,便悠悠然于默經(jīng)之余多分出幾分心思用于修煉,故意往小家伙那兒送去的靈氣倒也沒吝嗇分潤穆小子一二,只當(dāng)是給說書先生的茶水錢了。
難得這穆小子雖說女氣陰柔心思陰暗,卻還知道感恩,和小家伙往來也還算真心,連此時被小家伙纏不過說了真話,也又注意分寸、又沒忘教導(dǎo)小家伙如何自衛(wèi)如何識人心,王子勝自然不會小氣。
雖說他其實不覺得他罩著的小東西需要學(xué)凡人那些亂糟糟九轉(zhuǎn)十八彎的心腸,但在他自己筑基有能力引領(lǐng)小家伙煉氣之前,小家伙且還是凡人,多學(xué)些也不錯。王子勝倒還樂得將教導(dǎo)之職往穆小子身上扔一些,也好多些心思沖擊他那原本只差臨門一步、偏生被攪和了的煉氣大圓滿。
只王子勝心思打得好,卻高估了小家伙的心理承受能力,或者說,低估了穆小子在小家伙心中的重要性——小家伙的心理承受能力其實還算尚可,被故意逗弄時,也且還能忍住不對王子勝口中那形容得太過形象的鬼怪血腥投降,再是小臉煞白小身子都成篩糠樣,也能勉力站住維持他那“男子漢”的堅強。
可這么堅強的小家伙,一遇到他家小媳婦的事兒,就果斷不冷靜了。
太子和他述說讓奴才試吃的必要性時,他倒還能努力繃住,等話一說完,立刻轉(zhuǎn)身撲到王子勝身上,胖手兒往他爹大腿上一圈,胖爪子還險些重創(chuàng)某處要緊地方,好在是王子勝,煉氣后期的修為,不說肉身金剛不壞,卻也不是一介凡人小兒能傷著的——若是原身遇上小家伙現(xiàn)在這么一下都能空手捏碎核桃的力道,咳咳,小家伙很可能從此再不需要擔(dān)心他會不會忽然多幾個庶出弟妹來討債了,不過嘛,卻也連嫡親弟妹都沒得期待了~
王子勝雖然沒想著和哪個女子雙修孕子,但那地兒被捉住了還是有點子尷尬的,當(dāng)下也顧不上又是只差臨門一腳的煉氣大圓滿,停下了右手揮筆之勢的同時也中止了沖擊修為,左手不著痕跡地拂開小家伙那抓到不該抓物事卻渾然不覺越捏越緊的小爪子,倒也沒惱,又見小家伙使勁往后仰著胖腦袋好和自己對視的樣子實在滑稽可愛,大眼睛雖沒含淚,委屈地嘟起的小嘴兒也實在可憐,王子勝便連那要小家伙行動穩(wěn)重些的話都咽回去了——大師兄一千多歲了照樣橫沖直撞的,小家伙十歲都才一半呢!
都說小兒眼睛干凈,還真不假。就是不說那等怪力亂神的,小孩兒對于人的情緒好惡也確實有種本能的敏感,雖說王子勝臉上眼中的神色都沒改變,小家伙卻敏銳地察覺到王子勝又柔和了一些的氣場,越發(fā)將小腦袋往后仰去,仰得上半身都幾乎和地面平行也不怕,被拂開了的小爪子也只是松松地捉著那白麻布衣的下擺,大眼睛眨了眨,聲音越發(fā)甜膩:“爹爹~”
王子勝眉眼間的淺淡就散去,帶上幾分頗明顯的無奈,一把撈起仰頭就要往后摔下去的小東西:“好吧,爹爹在這。仁哥兒又有什么吩咐了?”
皇帝陛下忙活完一天軍國要務(wù),想著傳太子來問問京畿一帶震后處置的情況,就聽說那小子又出宮去了。皇帝恨得牙癢癢,雖說他手頭的軍國大事肯定比地動后的安置更繁雜,可太子初次挑大梁,他又有些兒壞心眼的想折騰,不,是存心磨礪長子,見他將京城里頭的事務(wù)處理得不錯,索性就將京郊乃至所有此次受到地動波及的災(zāi)民安置問題都交出去了,卻不想這世上竟有這樣天生會處理雜務(wù)的,那什么一天多少粥一天多少藥建造房屋又需要多少木石,乃至重建的街道商鋪民房都如何規(guī)劃,甚至離京城這個地動中心各地遠(yuǎn)近不同而導(dǎo)致受災(zāi)程度不同、還有當(dāng)?shù)氐奈飪r水平不同等,撥給的銀錢不同……等等等等細(xì)節(jié),對于皇帝來說,真是比再和北方那些始終賊心不死的游牧民族連續(xù)血戰(zhàn)十七八回都累些,偏太子在皇帝還沒給他配置太子詹事府屬官的時候就能處理得井井有條,還順帶給自己空出時間去會小竹馬!
皇帝磨牙,北方雖說這幾年安分了些,但總是虎狼在側(cè),太子又有如此天分,少不得,為了以防萬一,太子你,就能者多勞了吧!
打定主意,正好手頭那些皇帝認(rèn)為是大事急務(wù)的也處理完了,剩下的一些他原就不耐煩看,現(xiàn)在正好拿來磨練太子,便索性放到一邊去,略喝兩口茶,換下那身玄色金龍的皇帝常服,穿上一身葛麻布衣,也不耐煩安排什么暗衛(wèi)侍從,只帶了今日值守的四個近衛(wèi),便往京郊行來。
王家家廟他來得不如太子頻繁,卻也是熟客,知客僧也沒欄他?;实垡宦肥扉T熟路地進(jìn)了后頭,結(jié)果出乎意料的,沒見著太子和小家伙竹馬竹馬的秀“恩愛”,卻見著更刺眼的。
雖也是更難得的美景。
七月中的申正三刻,日頭已近西山,光線卻還很亮,透過樹葉間的空隙照在那青年帶著無奈淺笑的臉龐上,雖不似往日那桃花四溢的風(fēng)情,卻別有一種如梅杏暗香的溫柔。
可憐已經(jīng)禁欲近一年的皇帝,不過一眼就□一緊,只恨此時雙方皆在孝期里頭,也不好真將那人攬過來疼愛一番,只得眼睜睜看著一個肥頭胖腦袋的小家伙,一爪子攀上他眼饞不已的纖婉脖頸,那也不知道怎么吃的才能在茹素數(shù)月之后依然肥嫩嫩圓鼓鼓的胖臉蛋,也順勢蹭上他更加眼饞的如玉臉龐——端的大煞風(fēng)景!
雖然也是多虧了這小家伙破壞了原先的美好畫面,皇帝才得以順利壓制下心中洶涌的那把火,不至于當(dāng)眾出丑,可皇帝還是覺得,往常怎么看怎么可愛機靈的小家伙,現(xiàn)在怎么就怎么看怎么不順眼了呢?
更不順眼的還在后頭!
小王仁正有心事,也沒注意到皇帝;王子勝倒是眼觀八方耳聽四路的,可他又不覺得皇帝來了有什么大不了的,自然由著寶貝兒子繼續(xù)親昵。
于是皇帝就看到了,那礙眼的小東西蹭了他都還沒碰過的白玉臉頰不說,竟然還、還,還拿他那張猶帶著也不知道是哪樣點心上頭沾來的油光水滑的小嘴兒,含上了他心中玉人兒玲瓏可愛的小耳垂兒!
是可忍孰不可忍!
朕看上的美人,朕都還沒一親芳澤呢!你個乳臭未干的小混蛋居然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