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程諾又上了頭條,這一次卻是因為取消了跟邢雋的訂婚,各大媒體紛紛猜測其中的原因,絕大多數(shù)都是覺得程諾被邢雋拋棄的可能性比較大,邢家畢竟是豪門世家,程諾雖說是個金牌經(jīng)紀人,可也僅限于此,無父無母的她怎么可能進的了邢家大門,而原本對程諾印象還不錯邢父邢母也因為兒子被無端拋棄而對程諾產(chǎn)生了微詞,當(dāng)然就算是不喜邢家世家教養(yǎng)在那里也做不出什么打壓程諾的行為,只是再看到程諾也冷漠的可以,對于這一點程諾也接受,畢竟是自己有錯在先。
而此刻辦公室里站在落地窗邊的趙西墨神色莫測,辦公桌上是攤開的調(diào)查記錄,一切關(guān)于程諾的,從她跟邢雋戀愛到求婚,再到她因為什么原因跟邢雋分手,回想起知道她要跟邢雋訂婚之前他約她出來見面,那個女人一如既往的狠心絕情,就跟他夢里的一樣,可夢里,那些冰冷的一面都是對著別人,而對著他,她總是充滿了耐心,就算自己無理取鬧,她也只是無奈的縱容著,他分不清夢里的到底是真是假,如果是假的為什么感覺是如此真實,像是自己曾經(jīng)經(jīng)理過的,夢里的他還是出生在趙家,同樣不受期待,那個她確實程家的繼承人,事業(yè)如日中天,大學(xué)的他偶爾救了比他大的程諾,然后兩人糾糾纏纏最后相守一世,他們有可愛的孩子,那么清晰而真實,他不相信這一切都是假的,所以知道她要訂婚了才約她見面,誰知道在聽他說完夢里的一切,她也只是冷漠的抬了抬眼皮,問他:“所以呢,趙總覺得一個夢能說明什么?就因為你一個不切實際的夢我就應(yīng)該活成你夢里的那個人?趙總是不是太天真了,而且…就算你說的是真的,就算你的夢像你說的也許是我們的前世,那又怎樣?”
那天他一個人在咖啡廳坐到很晚,最后只是嗤笑一聲傻,程諾說的對,就算是前世又如何,今生不記得一切的她又為什么要對他負責(zé),難道他還不習(xí)慣么,一個人的生活。
可峰回路轉(zhuǎn),就在他本來想要放棄的時候,他似乎找到了突破口,趙西萌!她阻止了程諾的訂婚,他又重新調(diào)查了趙西萌的一切,程諾的一切似乎都是圍著趙西萌轉(zhuǎn),趙西萌第一次自殺想要成功,程諾將她捧上娛樂圈一姐的位子,第二次自殺不想程諾嫁給邢雋,程諾便取消了訂婚,趙西墨突然冷笑一聲,嘴里喃喃道:“趙西萌…呵呵。”
趙西萌沒有急著出院,心情很不錯的她打算在醫(yī)院多住幾天,因為這樣程諾每次處理完工作就會過來陪她,有時候還會在外面的陪護沙發(fā)上將就一晚,她的小心思很簡單,她這輩子沒想過結(jié)婚,所以她也只要程諾陪著自己就好,其他的她不強求,想起程諾她的嘴角不受控制的勾起,卻在看見推門而入的人緩了下去:“你來做什么?!壁w西萌不知道自己對這個二哥是什么感情,又愛又恨?小時候不是沒有過崇拜,她的二哥從小就優(yōu)秀,可是她也知道爸媽對他的態(tài)度,所以后來他把這個家弄的支離破碎說恨談不上,更多的是悲傷,她沒有去責(zé)怪他,只是默默的負擔(dān)起母親的醫(yī)藥費,想要自力更生,所以他沒在娛樂圈幫襯自己也不怪他,可這個從來不關(guān)心自己的二哥怎么突然就來了。
“好歹也兄妹一場,聽說你進了醫(yī)院,來看看你?!壁w西墨把探病的花隨手放在桌子上,像是沒看到趙西萌的不歡迎自顧自的坐到了沙發(fā)上,環(huán)顧了一圈:“程諾不在?”
提到程諾,趙西萌立刻警惕起來:“你找諾姐做什么?”
趙西墨看了她一陣,看的趙西萌渾身不自在的動了動身子才嗤笑一聲:“那么緊張?怕我對她做什么?你對程諾的心思她知不知道?”
趙西萌身體一滯,撇過頭不去看他:“我不懂你在說什么?!?br/>
“她大概不知道,要是知道了說不定就嫌棄你了。”趙西墨皺了皺鼻子,明明有些萌態(tài)的神情看在趙西萌眼里渾身發(fā)抖,趙西墨不管趙西萌發(fā)白的臉,直白的說,“我想讓你跟程諾說,你想她嫁給我?!?br/>
“你瘋了!”趙西萌由恐懼變成了震驚。
“作為交換,我可以把張女士接回來,聽說她現(xiàn)在神志不清,開始想彌補我只是苦于無法,所以現(xiàn)在終日郁郁不安。”
“你真的瘋了?!壁w西萌給他下了定論。
“如果你想我更可以保證趙西離在國外的生活,更可以跟你在張女士面前表現(xiàn)兄友妹恭,反正你也跟程諾不可能,她遲早要嫁人,你可以用自殺在阻止一個邢雋,那下一次呢,再自殺?這種把戲用多了難保程諾不厭煩,如果程諾跟我結(jié)婚,你還是可以看見她?!?br/>
趙西萌知道他說的都對,她最在乎的就是母親,而現(xiàn)金神志不清的母親反而心心念念要補償那個她忽略了小兒子:“就算你說的都對,諾姐又怎么會聽我的。”
趙西墨嗤笑一聲:“你第一次自殺想要紅,她給你爭取資源,你第二次自殺,不想她訂婚,她就取消訂婚,雖然這樣說很令人不爽,可她確實很在意你的想法?!毖劭粗w西萌因為自己的話漏出希冀的眼神,他冷諷一聲:“別想太多,她要是對你是那種感情,又怎么會和邢雋訂婚,我的提議你考慮下,對你沒壞處?!?br/>
趙西墨走了,趙西萌一個人沉默著坐了很久才打電話給程諾,帶著撒嬌的討好:“諾姐,你什么時候來醫(yī)院陪我?”
“我在忙,不是讓助理陪你了嗎?”程諾有些疲憊,因為取消了跟邢雋的訂婚,見風(fēng)使舵的人自然會給她帶來不少麻煩。
“可我不想要助理?!?br/>
“我今天晚點會過去,想吃什么?”
聽她語氣溫柔,趙西萌心里那些不安化作甜蜜:“粥,想喝粥。”
“好?!?br/>
晚上程諾果然帶著粥來看趙西萌,看著她安靜的把粥喝完,讓最近頗為煩躁的心也順了一些,兩人都有些享受此刻的時光,直到趙西萌快把自己低著的頭折彎,程諾看不下去的了才打趣:“有話跟我說?”
頭頂上溫柔的撫摸讓趙西萌突然就抬起頭眼眶一下就熱了:“我…如果我…如果我說我想你跟我二哥在一起,你會答應(yīng)嗎?”
“這是你希望的嗎?”
趙西萌咬了咬牙:“是?!?br/>
“好呀?!?br/>
毫不遲疑的答應(yīng)讓趙西萌懵了,難道真的像趙西墨說的那樣,只要是她想要的,不管是不是任性無理的要求她都會答應(yīng),那么…那么,她是不是可以有另外一種過分的想法,她拉著程諾的手:“諾姐,我們走吧,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生活,去國外,就我們倆?!?br/>
又是不帶猶豫的應(yīng)聲:“好?!?br/>
趙西萌的眼淚撲簌簌的就流了下來,程諾無奈的嘆氣,溫柔的替她擦拭著眼淚:“哭什么呀。”
趙西萌撲進她懷里:“諾姐…”如果可以她真的想不管不顧的帶她去國外,就算她一輩子不回應(yīng)自己的感情,只要能跟她生活在一起,可是她怎么可以,她還有母親,還有國外過著潦倒生活的大哥,好不容易止住眼淚她從程諾懷里退了出來卻不敢去看她:“諾姐,你跟我二哥結(jié)婚吧?!?br/>
這一次程諾沒有立刻答應(yīng),深邃的眼眸看著她:“如果我跟趙西墨結(jié)婚,以后你都不會動輕生的念頭?”
“恩?!?br/>
“好?!?br/>
婚禮訂在三個月后,所有的一切都是由趙西萌一手操辦,婚禮當(dāng)天,趙西墨一身白色西裝走進程諾的化妝間,那邊程諾剛畫好妝,化妝師把空間留給即將結(jié)婚的小夫妻,趙西墨從一個藍色的絲絨盒里拿出一套鉆石首飾替她戴上:“我看到的時候就知道很合適你?!睆溺R子里看著他美麗的新娘他再也忍不住將人擁入懷中,半年了,從他做夢至今,夢里的他每每都能跟眼前對她甜甜蜜蜜,可一清醒又回到現(xiàn)實,如果那是他的前世又為何只有他一人留戀,這不公平,所幸這個薄情的女人今天終于再次屬于他。
“趙西墨…”
“小墨,我喜歡你叫我小墨?!?br/>
程諾嘴角抽搐,那個時空她比他大很多,自然要叫他小墨,這一世明明他們年齡一樣,她甚至要比他還小幾個月,趙大總裁臉皮真不是普通的厚:“你跟萌萌之間的交易希望你能遵守。”
趙西墨有些不快卻也忍了:“那是當(dāng)然。”他牽起自己美麗的新娘,“儀式要開始了,我們走吧。”
圣潔的殿堂里,美麗的女人和英俊的男人,怎么看都是佳話,趙西萌卻忍不住留下了眼淚,身邊的張敏本帶著滿意的笑容轉(zhuǎn)頭看見女兒的眼淚,有些不解:“萌萌怎么哭了,你二哥結(jié)婚你不開心嗎?”張敏已經(jīng)神智糊涂了,以前的事都不記得了,唯一記得的就是三個兒女,她選擇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而她自己的世界兒女幸福友愛。
趙西萌笑了,勾著張敏的臂彎撒嬌:“媽,我是高興,替二哥高興?!?br/>
“恩,就是你大哥在美國趕不回來,什么大生意比你二哥結(jié)婚還重要?!?br/>
“媽!大哥昨天不是打過電話回來了,他是真的忙,過陣子安排好那邊的事就回來看你?!?br/>
“好,都好?!?br/>
這一世程諾和趙西墨相敬如賓,他們沒有要小孩,程諾在趙西萌去世的第二天也選擇脫離世界,趙西墨陪在她的病床前,兩鬢的白發(fā)無損他的氣質(zhì):“你是記得的,對嗎?”
程諾沉默無語。
趙西墨也不需要她回答:“所以你這一世的目標是趙西萌嗎?她走了,你就毫不留戀,那上一世呢,你對我那么好,我們那么恩愛,都是假的么?”趙西墨把臉埋在她掌心,她感覺到掌心灼熱的眼淚,卻也無力再說什么,緩緩的閉上眼睛。
感受到她的離去,趙西墨悲痛的嗚咽一聲:“你這個狠心的女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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