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寶很失望。
在他想像中,奧泰王宮應(yīng)該是富麗堂皇,美侖美奐,美女成群。但眼前的事實是,院落挺大,房子不少,侍衛(wèi)很多,但房子棟柱斑駁脫漆,家具用品尋常。有些女人,但不是洗衣做飯伺候王室成員起居的能干大嬸,就是陪公主玩耍修煉的丹修小姑娘。他爹有男侍從,沒有俏女婢,更沒有侍妾。他媽顯夫人包辦他爹一切生活瑣事。
簡而言之,所謂王宮連他在三宮山的山洞都不如。山洞簡陋,但至少還有充沛的靈氣。
不過,當(dāng)小西小北歡叫著“哥哥哥哥”跑來,老媽抱著果兒,老大抱著小東,老二領(lǐng)著小南隨后,元寶還是咧開了嘴樂呵起來。
在三宮山,他從小到大都是最小的一個。有好師傅當(dāng)家,又是長教的貼身童子,當(dāng)老幺有諸多好處。但天性加常常高高在上代掌教傳諭的影響,元寶從來都是當(dāng)老大的心態(tài),最反感一個個師兄以年齡優(yōu)勢沒事訓(xùn)他為樂。
如今一下有了七個妹妹,還個個漂亮可愛,幾個小的更好逗玩,他終于有了當(dāng)老大的感覺,心里倍樂。
唯一的遺憾是沒有弟弟逗玩,希望老爸老媽再努努力,多生幾個正太給他玩。
哄世故的老人精,對元寶來說都未必困難,哄幾個小丫頭,實在是輕而易舉。
元寶做出安全可靠相,笑瞇瞇露了幾手,很快就搞定妹妹們,迎得大家的一致好感和親近。
左腿坐著小南、右腿坐著小東,懷里抱著果兒,背上爬著小西,脖子吊著小北,傻笑著趕緊翻豹皮囊。
先把孝敬父母的禮物奉上。酒神給的美酒先留著,待老子忙活完了回來,再送上。
接著,靈果擺了一桌子。師兄們送的禮品鋪了一地。丹藥成把向妹妹們分發(fā)。
冷不防聽到老媽急急的喝斥:“不許吃?!?br/>
一歲多點的奧泰果兒小手里的丹藥被老媽一把拿走,立即咧著嘴扯著嗓子嚎哭。
老媽卻以凌厲的眼神制止了東南西北四個小的偷吃,順手抽了元寶一個后腦勺。
“你這孩子凈胡鬧。果兒才多大點?你妹妹修為那么淺,能亂吃那么多丹藥?”
“哎!被三位高人教導(dǎo)多年,性子咋還是那么渾?”
老媽拍拍額頭,貌似很頭疼。
“啊——,也是?!?br/>
真讓妹妹們吃了,只怕得被丹藥強(qiáng)大的藥力脹爆嘍。好事轉(zhuǎn)眼成喪事,那老媽還不得剝了我的皮?
“娘,我看到妹妹們太高興,這不一時樂糊涂了。嘿嘿,嘿嘿?!?br/>
顯夫人耍魔術(shù)般,轉(zhuǎn)瞬沒收了所有禮物,連幾葫蘆丹藥也沒放過。
“這些好東西放你手,你只會用它們闖出禍?zhǔn)?。娘代你管了。?br/>
“嗯,???”
“啊什么???你不愿意,還是不放心?”
“呃,不,那個不是。那能呢?我不信自個的娘,還能信誰?”
大妹、二妹陪在老媽身邊,看著滿臉尷尬的哥哥,捂著嘴偷笑。
這個哥哥很能干,在他身邊很有安全感。更重要的是,他不象那些高人那樣死板,很有趣。她們喜歡。
顯夫人對元寶的話很滿意,這才笑瞇瞇放過兒子,拿出一個靈果研究了一下,然后切開分給閨女們。
靈果的作用不同,但靈力不次于丹藥。
一個吃下去,也不是小人們能承受得住的。還是分開一點點吃保險。
小七果兒吃到甜美靈果,這才止住嚎哭。
……………
元壽處理完獸潮帶來的一系列事,匆匆趕了回來。
他的性子清平淡雅,并不熱衷權(quán)力,沒有野心,不喜歡當(dāng)什么國王。
和一家人其樂融融在一起,享受親情的美好,享受生活,修得長生,隱居靈山逍遙自在,這才是他的追求。
但奧泰家族人丁單薄,幾個成年男丁不是無法修神,就是修為淺薄,能力不足。元壽只能回來繼承祖業(yè)。
在位這些年,他勵精圖治,善待國民,把奧泰國治理得寧靜富裕安樂,但也無心開疆拓土,只想保住祖業(yè),等元寶回來讓位,或者再生個兒子接位,不想和鄰國爭斗,所以處事忍讓,結(jié)果被南北二國聯(lián)手步步壓制。
喝了口兒子孝敬的神酒,頓時沉浸在陶醉中,正要贊嘆一番,卻聽到兒子道:“父親,我打算去趟北陵。”
“唔,為何?”
“北陵王是我們的死敵。艾葉獸就來自北陵國。它承認(rèn),今晚的獸潮之災(zāi)就是北陵王幾個策劃的?!?br/>
元壽驚疑,問:“你那異獸雖年幼,但神通廣大,自負(fù)而強(qiáng)橫。人妖殊途對立。它怎么會聽陵僚的?”
“艾葉是很特殊,長相怪異獨特,屬性也怪。孩兒也是頭一次見到。它是那頭異種花斑豹的孩子,屬于血肉胎生,卻又天生神威。按神庭的劃分,它是妖,不歸為靈族。而艾葉一向覺得自己是靈獸,一直渴望被靈族接納。之前,一個神秘靈神找到它,以把它一家納入靈族歸于神庭為誘餌,讓它助北陵王一臂之力,帶頭來襲擊我們,并施秘法移來眾多野獸助陣。神秘靈神無法查知。北陵王偷雞不成,反失把米,受了重傷,如此良機(jī),怎能放過?”
有仇不報不是元寶。畏懼退縮贏不來尊重安全。
人家一心要玩死你,你還一味忍讓退縮,不去還擊,那是自取滅亡,被玩死了還被敵人掛上蠢蛋招牌。
弱智的事,我大仁大智的元寶怎能干?就是要以牙還眼,以拳還牙,變本加厲讓你們嘗嘗我的厲害。
況且,他從這事中警覺到壓向奧泰國的嚴(yán)重危機(jī)。
那個神秘靈神竟能從東夷各地一次移來數(shù)十萬野獸禍害奧泰國。這種神通太驚人。
要知道,搬一座山,許多有妙法的神靈都能做到。區(qū)別只在于山的大小和所搬的距離遠(yuǎn)近而已。而野獸是活的,又分散山野密林,哪那么好抓好集中。何況有腦子有妖法的妖獸更不好役使。操控成千上萬只,不可想象。
就這么一位強(qiáng)者插手東夷事務(wù),幫的還是敵國。焉能不憂?
關(guān)鍵在于,這是神秘靈神的個人行為,還是代表了神庭的某種意思和動向?
如果是后者,那太可怕了。一個不慎,奧泰國滅了不要緊。只怕奧泰氏一族有滅頂之災(zāi)。
元寶剛找到親人,正想好好享受一下父母的關(guān)懷親情的滋味。豈能允許他人來破壞。七個妹妹這么讓人喜歡,哪能讓她們遭遇不測?誰想害我家,我元寶堅決先玩死他。
另外,花斑豹主動歸了顯夫人,但告訴元寶,除了艾葉獸外,它還有三個年幼的孩子在北陵國焦源山,希望能接來,否則沒有母獸保護(hù),小獸再厲害也難在險惡的環(huán)境中活下去。
元寶此去,先接小獸,再尋機(jī)除掉北陵王僚。
先鏟除一個兇殘敵人,減少一個威脅再說。
挑撥離間……搗亂是元寶的強(qiáng)項。如果可能,他會設(shè)法攪亂北陵國。
北陵自己家里亂了,自然就顧不上侵略奧泰國。這樣也斬斷了那個神秘靈神為害奧泰的一條臂膀。
元寶到底年幼,能想到的目前只有這些。
國家紛爭不是個人尋仇。牽扯的方方面面太多。他學(xué)過這方面東西,但看不清方向,感到束手束腳。
奧泰國這些年一直處在被動防守中。一方面是元壽的性格導(dǎo)致。另一方面也說明奧泰國缺乏人才。
能征慣戰(zhàn)的將領(lǐng),深具戰(zhàn)略眼光的謀士,都缺。
在這個時候,元寶特別渴望得到師傅們的指點幫助。有那幾位有勇有謀的師兄指點一下也好。
可惜,三宮山離此太遠(yuǎn)。正是遠(yuǎn)水解不了近渴。
聽到有靈神插手,元壽和顯夫人也警惕起來,眉頭一皺。
“……夫人,寶兒,你們也不要太緊張。據(jù)黃愛在外行商的所見所聞,靈族這些年沒少搞風(fēng)搞雨挑起各地各國沖突。這是神庭加強(qiáng)統(tǒng)治人族的一慣手段,目的是削弱人族實力?!?br/>
“我們這里以前沒靈族盯上干擾。我想是因為東夷之地太偏僻貧苦,也沒什么能人……靈族神庭何其自負(fù)高傲,哪會把小小奧泰國放在眼里?依我看,那個靈神是在挑事,不讓東夷安寧,未必是想滅我奧泰國?!?br/>
至于兒子想單身入敵國深宮內(nèi)院,在強(qiáng)敵環(huán)伺下刺殺陵王僚?
元壽皺起了眉頭。顯夫人也不答應(yīng)。
就這么一個兒子,出了事,哪還了得?
懂事的大妹、二妹驚愕地張大了小嘴。
唯有奧泰小西對哥哥信心十足,拍著小手躍躍欲試,“哥哥,我也去?!?br/>
元寶卻主意大。想好了,定下的事不會改變。
他摘下太一教主給的冰火雙龍琢。
“母親,我看父親有護(hù)身寶物,你卻沒有。此前一戰(zhàn)好險。這個琢子是二師傅所賜,有自動護(hù)身之能,對我作用不大,又適合女人配戴。兒子就孝敬你了。”
元寶是在斗三宮山的人精們中長大的,戒心很重,對危險很敏感。
他總覺得即使那個靈神只在挑事,奧泰國也處境險惡,說不定再會發(fā)生什么危機(jī)。老媽修為不凡,雖為女性,卻能征慣戰(zhàn),是護(hù)衛(wèi)家族的重要力量。僅僅為了七個寶貝妹妹的安全,他也要首先加強(qiáng)母親的自保能力。
兒子一片孝心。琢子大氣精妙,也喜歡,顯夫人心中甚是欣慰。
但看兒子執(zhí)意要去冒險,正需要護(hù)身之物。她哪會要此寶。
待要說幾句,侍衛(wèi)來報:“陛下。宮外來了個騎靈駝的道人,年紀(jì)不大,自稱統(tǒng)二良,來找殿下?!?br/>
元寶微一愣就呼站起來:“他在哪?快帶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