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軒轅流云跟林恩瑞長的一模一樣必然有牽連。
因為她根本不是真的楚玉,只是被時間深淵帶來的另外一個人。
這樣的話楚玉說不出口,尤其是看著楚瑞如此殷勤的眼神。
她只能說:“夢里說只有軒轅流云才能找到,具體是為什么,我也不知道?!?br/>
第一次楚玉覺得原來撒謊是件那么困難的事。
好在,當(dāng)她再度抬頭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楚瑞已經(jīng)沒有再盯著她看。反倒是一臉沉思,似乎已經(jīng)相信的模樣。
見此楚玉又趁熱打鐵:“兄長,你就讓我自己去試試嘛。說不定我還可以通過這次,把軒轅流云接近我們楚家的目的給弄清楚。實在不行的話,就我在明處你在暗處唄?!?br/>
說完楚玉還特意討好賣乖的蹭了蹭對方的衣袖。
這個小動作是楚玉無意中發(fā)現(xiàn),她發(fā)現(xiàn)自己只要如此做了。那么不管是多大的事情楚瑞最終都會點頭。
這次也不例外。
最終楚瑞無奈嘆息道:“罷了,此事為兄就勉強同意。但若是中途有任何危險,你可要記得隨時撤回來知道嗎?”
“知道?!背駱O為不走心的點了點頭。
看的楚瑞眉頭緊蹙,“小玉。”
見他如此模樣,楚玉這才正了正神色道:“兄長,放心,我知道的。不管出了何事楚家和兄長都是我最大的依靠。所以有任何問題我肯定會麻溜的躲回來的?!?br/>
“嗯。”聽著她這話,楚瑞很滿意的點了點頭,“我還要去處理其他的事,你若有事就讓下人來叫我?!?br/>
“知道了,兄長慢走?!背裥︻伻缁?。
直到將楚瑞給送走了以后,楚玉才大為松一口氣。
只是她沒想到的是,蓮花看起來也像是緩了一口氣的樣子??吹某窈苁遣唤?,“蓮花,你很怕我兄長嗎?”
可他們不都說楚瑞是個待人溫和的謙謙君子嘛。
而且這段時間楚玉所看到的也是如此。
“沒,小姐,奴婢怎么會害怕大少爺呢?!鄙徎ㄟB連搖頭,“對了,小姐,那我們還需要再找嗎?”
提及這茬,在看看已經(jīng)被翻的不成樣子的房間。
楚玉最終搖頭:“算了,別找了我估計是找不到的。”
她連那東西是什么都不知道。
如此猶如大海撈針,找到才有鬼。
蓮花不明白自家主子的心思,只是聽到這話后,便開始吩咐其他下人,重新將東西規(guī)整收拾回去。
自己則站在楚玉身邊,問道:“小姐,你今日可還要出府嗎?”
她家小姐性子,倒是跟以前沒什么不一樣。
只是行事作風(fēng)越發(fā)不同,以至于蓮花完全摸不著頭腦。
“今日……”猶豫了下楚玉道:“不出去了,今日去看看我娘親吧?!?br/>
楚玉在這誰也不認(rèn)識,除了這楚家人以外。
她也并不想要見誰。
至于林恩瑞嘛,既然已經(jīng)有兩幫人馬開始尋找了,而她唯一能做的或許只有等待。
可讓楚玉沒想到的是,她說完這話后等了許久也沒有回應(yīng)。
再頭回一看,才發(fā)現(xiàn)蓮花正一臉驚恐又為難的看著她。
這讓楚玉疑惑非常,“蓮花,怎么了?我是說錯了什么嗎?”
可她母親病了,身為女兒去看看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沒,小姐你沒說錯什么。你何時要去奴婢這就去準(zhǔn)備。”蓮花,趕忙收斂神色道。
隨后她更是一直低垂著頭,沒敢正眼與楚玉對視。
“見母親而已,還需要準(zhǔn)備什么嗎?”楚玉追問道。
若是這都看不出來有問題,那楚玉這些年恐怕就白活了。
但讓人沒想到的是,接下來的話蓮花竟回復(fù)的很平穩(wěn):“小姐,夫人尚在病中。為了避免過了病氣給你,也該提前準(zhǔn)備一番的?!?br/>
“而且小姐,若是貿(mào)然前去夫人萬一正在休息,那小姐豈不是撲空了?”
這,有道理啊。
她說的合情合理,聽的楚玉一時竟挑不出錯處,“嗯,我想等下就去,那你先去安排吧。”
“是,小姐,奴婢告退。”蓮花道。
瞧著她遠(yuǎn)去的背影,楚玉眉心擰成了一團。
也懷疑自己剛剛是不是想太多,或許蓮花的表情沒有驚恐,只是她自己看錯了而已。
一面想著楚玉,一面走回了房間等蓮花回來。
大約過了半盞茶的功夫,蓮花才腳步匆匆的趕了回來,“小姐,一切已經(jīng)安排妥當(dāng)。不過夫人剛剛服藥可能精神有些不佳?!?br/>
“沒關(guān)系,我就是去跟娘親說會話,不打緊的?!贝丝虒Τ穸?,能見到楚夫人比什么都強。
至于其他的那些小手段,只要她能見到人。
就沒有看不出來的。
如是的想著楚玉在蓮花的帶領(lǐng)下,來到了前院。
即便是心里已經(jīng)做好了準(zhǔn)備,看著面白如紙的楚夫人,楚玉還是微微有些吃驚,“娘親,你這是怎么了?不過才幾日不見,怎會病的如此嚴(yán)重?”
上次楚玉瞧見她的時候,分明就還是個正常人啊。
“玉兒,娘沒事,你呢?玉兒你最近過的可好?”楚夫人,看到楚玉很是激動。
一雙顫抖的手就那樣伸了出來,但最終她并沒有碰到楚玉。
而是在離楚玉僅僅咫尺間停了下來。
楚玉見狀,拉過她的手說道:“娘親,放心我很好。兄長將我照顧的也很好?!?br/>
不知是不是楚玉的錯覺,在她提及楚瑞的時候。
懷里那雙手分明顫了顫,可當(dāng)楚玉準(zhǔn)備細(xì)看卻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楚夫人已將手縮了回去,“那便好,如此娘也就放心了?!?br/>
說著還沒等楚玉反應(yīng)過來,楚夫人竟道:“玉兒,沒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
這就走了?
楚玉顯然不愿意。
“娘親,我還想要多陪你一會?!背袢鰦傻?。
實則她是有些問題想問楚夫人。
但令楚玉沒想到的是,對此楚夫人卻擺了擺手:“不必了,玉兒,你回去吧。娘親也累了?!?br/>
說完還沒給楚玉拒絕的機會,原本羸弱的人就猛的咳嗽了起來。
她這么一咳嗽,下面的人自然是手忙腳亂起來。
而楚玉就這么被人擱在一旁。
蓮花見狀:“小姐,要不先回去吧,夫人她今日的確不適?!?br/>
雖然這種種情況都有些不合理,但真要硬說出個不合理的地方。
楚玉還愣是挑不出來。
最終只得無奈道:“娘親,那女兒就先回去了。改日再來看你。”
不知是不是楚玉的錯覺,她說改日兩個字的時候,楚夫人咳嗽的更厲害了。
就這樣回了自己的院落,楚玉有些心神不寧。
蓮花看著她似在苦思冥想,問道:“小姐,你是在擔(dān)心夫人嗎?”
“是也不是?!背裉ь^看了對方一眼,“蓮花,這楚家誰說了算?”
之前楚玉從未問過這個問題。
一方便她本就不喜歡摻和別人的家事,再則找到林恩瑞更為重要。
但現(xiàn)在看來,恐怕她是不參與也不行。
“當(dāng)然是夫人。”蓮花,有些心口不一的說道:“小姐,你問這個做什么?”
夫人?
楚玉不動聲色的反駁道:“是嗎?可是我覺得我娘親,像是沒什么主動權(quán)事事處處都順著我兄長的意思。而這個楚家也是我兄長說了算對嗎?!?br/>
最后這話楚玉不是疑問,而是肯定的陳述。
然而蓮花卻被她一聲呵,給嚇得當(dāng)即跪地道:“小姐,奴婢不知道,奴婢什么都不知道?!?br/>
這還叫什么都不知道?
瞧著她這副模樣,楚玉有些哭笑不得,“蓮花,現(xiàn)在我可能是唯一能救你的人。所以你想要活命就起來好好說話?!?br/>
安慰人的那些假把式楚玉不會。
她會的都是能切切實實解決問題的辦法。何況這丫頭看起來比唐瓔還小,試問楚玉又如何不心疼。
“小姐,奴婢真的不能說?!鄙徎ㄔ缫芽薜臏I流滿面,卻依舊咬緊牙關(guān),“小姐,奴婢求你別問了。只要你不問夫人不會有事,奴婢也不會有事。所有人都不會有事的?!?br/>
“那若是我問了呢?”楚玉反問道:“難不成,就因為我想要知道真相,你們所有人都會陷入危險之中嗎?!”
這到底是一個怎樣的楚家!
她到底被時間深淵,帶來了一個怎樣的地方?
蓮花沉默不語了,只是一雙哭的猩紅的眸子,看起來格外讓人心疼。
也讓楚玉最終軟下了態(tài)度,“蓮花,并非我要逼你而是我已經(jīng)懷疑此事,必然會一查到底。你覺得我去跟別人查證好,還是來問你好呢?”
這兩者之間的差距,楚玉不相信她不懂。
倘若她真不懂,又怎么會懇求楚玉不要再問,也不要再管呢。
“小姐,你為什么一定要去追查真相呢?難道現(xiàn)在的一切不好嗎?”蓮花有些氣急敗壞的問道:“小姐,奴婢真的不會害你?!?br/>
若是以往楚玉或許會就此擺手。
但現(xiàn)在不同。
任何一點錯漏,都可能會影響到她找林恩瑞。
故而楚玉很是堅持道:“因為假的永遠(yuǎn)真不了。你會不會害我,也需要讓我自己判斷?!?br/>
“或者你若是再不說的話,我便直接去問兄長?!?br/>
話畢,楚玉便毫不猶豫的朝前走去。儼然一副要去主院的樣子。
看的蓮花心跳不已,立馬沖上前道:“小姐,你別去。奴婢說,奴婢說!”
其實楚玉壓根不會去,畢竟問楚瑞怎么可能問的出真相。
她不過是想要詐下蓮花而已。
現(xiàn)在看來效果還不錯。
“好,那你說吧。”楚玉慢條斯理的回到了座位上,“不過如果你再有半句隱瞞,我可就真的去找我兄長了?!?br/>
這話無疑是最大的威脅,聽的蓮花當(dāng)即脊背一寒。
抖了抖身子,才道:“小姐,你說的沒錯,這個家里的確是大少爺作主。但……大少爺從未苛待過夫人?!?br/>
“還有呢?”楚玉道。
蓮花一愣,儼然一副沒反應(yīng)過來的樣子,“小姐,還有什么?”
“蓮花,不要考驗我的智力。就這么簡單你會如此吞吞吐吐嗎?亦或者說,要不我來問你來答?”楚玉問道。
這里面的事情或許不會多復(fù)雜,但也絕不是蓮花三言兩語這么簡單的。
“小姐,你問吧。奴婢回答?!闭l曾想,蓮花竟如此說。
這倒是讓楚玉有些意外,她微微頓了頓才道:“第一問題,我兄長跟我是一母同胞嗎?”
蓮花抬頭,害怕的看了楚玉一眼,最終搖了搖頭。
楚玉追問道:“是還是不是?”
這樣關(guān)鍵的問題,她要的是一個肯定答案。而不是摸棱兩可的搖頭點頭。
“不是。”像是鼓足了極大的勇氣,蓮花最終開口道。
楚玉滿意的點了點頭,接著問道“那他與娘親的關(guān)系可好?”
“勉強可以。”蓮花有了上次的經(jīng)驗,不敢再欲言又止而是實話實說道:“至少未曾撕破臉?!?br/>
她最后這話楚玉是相信的。
故而其點了點頭,“那我爹呢?他常年在外征戰(zhàn)極少回府嗎?”
楚玉來到這楚家也有段時日了,可卻從未見過那傳聞中的楚大大統(tǒng)領(lǐng)。不免讓她越發(fā)心生好奇。
“大統(tǒng)領(lǐng)他前段時間,剛被派去處理換防一事。暫時沒那么快回來,而且……”對上楚玉的眼神,猶豫片刻的蓮花還是如實道:“而且就算是老爺回來,他也是支持大少爺?shù)?。?br/>
說完這話蓮花,可勁的瞅了瞅楚玉。
直到楚玉說了句,“以前的事我都不太記得了?!?br/>
蓮花的神色才稍有緩和,“小姐,不管怎么說大少爺對你是極好的。所以此事你就不要管了?!?br/>
這話說的沒錯,楚玉也確實有過如此想法。
可轉(zhuǎn)念一想,她還是忍不住問了句,“兄長為何對我特別好?”
她與楚瑞既不是一母同胞,對方又不感念她的生母。
那為何對她這個妹妹特別好呢?
“小姐,這……奴婢不知道?!鄙徎ǎf謊道:“或許是你與大少爺自小就有緣吧。”
這形容楚玉真心不敢恭維。
但看著對方面如死灰的臉色,現(xiàn)在都還在發(fā)抖的小腿。最終楚玉擺手道:“算了,如你所說既然兄長對我甚好,那此事就這樣吧。我也不再多加追究了?!?br/>
“小姐,你此話當(dāng)真?”蓮花,很是激動的問道。
這顯然是她迄今為止聽到最好的消息。
“自然是真的?!背裎⑽⒁恍?。試圖讓自己看起越發(fā)真誠些。
蓮花道行不夠,自然被楚玉所騙。
一顆心頓時安穩(wěn)了不少,隨后還貼心的說道:“小姐,你折騰許久也該累了,奴婢去給你準(zhǔn)備午膳吧?!?br/>
“好,你去吧?!背瘢琅f帶著笑容,直到看著蓮花的背影消失,她臉上的笑容才逐漸收斂。
楚瑞絕對有問題,而且還不止一點。
但就單從蓮花這邊下手,怕是拿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所以楚玉決定改變策略,不過在此之前,她當(dāng)然是先得讓敵人放松警惕。
這一天楚玉的表現(xiàn)很正常,該用膳用膳該入睡就入睡。
以至于蓮花提著的一顆心終于放了下來,與此同時主院楚瑞那邊得到消息后。也勾唇微微笑了笑,“這丫頭還跟以前一樣喜歡胡鬧,但還好她知道度?!?br/>
當(dāng)真知道嗎?
或許以前的楚玉知道,但現(xiàn)在的……
入夜后。
趁著四下無人,楚玉縱身一躍便跳到了屋檐處,隨后腳步輕盈的離開了楚家。
這段時間的休息讓楚玉,發(fā)現(xiàn)一件事情那就是她的武功和修為都在慢慢恢復(fù)。雖然她現(xiàn)在還不及原來的一半。
但飛檐走壁這種小問題,對楚玉來說還是輕而易舉。
加之白天她又有意無意的打聽了下軒轅流云的府邸,于是乎趁著夜色沒費什么功夫。
楚玉就來到了軒轅府上。
但……
“怎么是你?”楚玉看著眼前的軒轅流云問道。
軒轅流云,則是一臉諷笑,“楚小姐,你這半夜翻墻入我家,還問怎么是我。說出這話你不覺得搞笑嗎?”
門口龍飛鳳舞的軒轅府三個大字她看不見嗎?
“可這是偏院,你身為軒轅家的大公子不該住主院才對嘛?!背窈苁菬o語的說道。
顯然她來并非是找軒轅流云。
而是為了找一方。
“你找一方?”剩下的話,軒轅流云幫她說了出來。
事已至此,楚玉也不否認(rèn)。
而是點了點頭,“他在哪?”
“你告訴我,我現(xiàn)在就消失在你面前?!?br/>
軒轅流云不待見原宿主,這點楚玉知道。但同樣的楚玉也不喜歡他。
哪怕他跟林恩瑞長了一張一模一樣的臉。
“他今日有事出府了,應(yīng)該是去聯(lián)系他的幕后老板。怎么你找他有什么事嗎?”軒轅流云,不疾不徐的說著。
整個表情十分平淡,像是在說著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小事。
聽的楚玉卻是當(dāng)即一怔,“你,你都知道了?”
他知道一方是別人的人?
也知道一方迷惑他,甚至還被他跟自己交易的事?
楚玉不敢相信。
然而下一刻軒轅流云的話,讓楚玉不得不信,“你真以為憑借他三腳貓的功夫,就能給你找到林恩瑞?”
得咧。
聽到這話,楚玉可以確認(rèn)了。
他那天的確什么都聽到,但還是忍不住多問了句,“你既然知道,為什么還要縱容一方胡作非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