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問直起身子,對仆人說道:“請到書房。”
仆人離開后,他從懷里拿出瓷瓶,倒出一顆藥丸,服下,喝了一口茶水順順喉,視線落到了眼前的瓷瓶上。
這里面的藥他從沒查驗過,若是那姑娘真的下了毒,自己也是一無所知,但是自己服了她的藥,確實是感覺自己正在康復(fù),體內(nèi)也有股暖意升騰。
這姑娘這手醫(yī)術(shù)、那身氣度,樣樣件件都昭示著不凡,他隱隱覺察自己和鹽幫都已經(jīng)被卷進了風(fēng)口浪尖之中。
走私私鹽的確違法,但是私鹽利潤豐厚,可以說鹽幫是富可敵國,每年賺的利錢比國家的賦稅都要多上幾倍,所以眾皇子自然不可能放過這塊肥肉。
當(dāng)年鹽幫遇到麻煩,八皇子動用母家勢力幫了鹽幫一把,再加上荀信極力促成,覺得大樹底下好乘涼,所以最后向問決定依附于八皇子之下。
之后,八皇子在鹽幫之中利錢之中抽成,鹽幫借助八皇子的勢力得到了更多的生意,互惠互利,各取所需。
只是如今皇帝年紀已到中年,皇子眾多,尚未立儲,諸皇子在朝中結(jié)黨營私,為的就是那九五尊位,鹽幫如此財富必惹人眼,要想安然挺立,免于被牽扯于爭斗旋渦。
或許之前陶墨的提議真的可以考慮,只是那姑娘,他心里覺得這位姑娘似乎不簡單。
他收起瓷瓶,站起身,慢慢向書房走去,書房里,魏城璧早已在等待,見到他來,儒雅一笑,寒暄道:“聽聞大當(dāng)家受傷,早就想來探望,但怕打擾到大當(dāng)家修養(yǎng),現(xiàn)在才來,大當(dāng)家氣色不錯,傷勢可有好轉(zhuǎn)?”
向問一揮手,“遠沒有外界所傳那般嚴重,只是我命人放風(fēng)出去,為找出幫中叛徒罷了,本就是傷,無傷大雅,多謝陶公子怪念?!?br/>
魏城璧順勢坐下,“大當(dāng)家無礙就好,我?guī)砹艘豢蒙虾玫淖蠀ⅲ瑢iT給大當(dāng)家補身的。”說著一揮手,魏知點頭,上前將手中一個大的錦盒打開給向問看。
向問眼角一瞟,朗聲道:“陶公子太客氣了?!?br/>
“哎,區(qū)區(qū)禮,大當(dāng)家就不要推辭了”
向問這才點頭,示意仆人將東西收下去。
仆人會意,接過錦盒,魏知跟在他身后一起出去了,只留下兩人。
魏城璧率先開口:“大當(dāng)家,我之前的提議,不知大當(dāng)家考慮的如何了?”
“陶公子的提議,的確讓向某很心動,但是若向某轉(zhuǎn)投靈鴛郡主麾下,那八皇子那里豈不是到時只怕我鹽幫也會面臨危機,不是嗎?”
魏城璧暗笑,這個老狐貍,無非就是想讓沈清綰去替他解決八皇子那邊的問題,還要在這里裝模作樣,“這點大當(dāng)家不必擔(dān)心,只要大當(dāng)家從此之后一心一意跟著靈鴛郡主,不起二心,靈鴛郡主自會替你解決這些問題,大當(dāng)家不必擔(dān)憂。”
向問心滿意足,“陶公子果然爽快?!?br/>
“既然如此,我們雙方簽下協(xié)議,以示誠信如何?”魏城璧從懷里拿出一張紙,寫下名字,交給向問,向問接過狼毫筆,也寫上了名字。
魏城璧收回紙張,向問一笑說道:“陶公子,我讓下人準(zhǔn)備酒菜,我們共酌一杯如何?”
魏城璧推辭:“大當(dāng)家,在下有要事在身,下次有機會在與大當(dāng)家共酌,到時我們一醉方休。”
向問點點頭,也不挽留,“既然陶公子有事在身,向某也就不挽留陶公子了,來人,替我送陶公子出去?!?br/>
魏城璧跟著仆人向外走去,幾人走上甬道,魏城璧眼角掃了魏知一眼,魏知輕點點頭,兩人走出門口,上了馬車。
這一幕被背后正巧來向府的清綰看到,清綰看那身影似曾相識,細看他步上馬車的側(cè)臉一驚,“姐,那不是!”芊羽驚呼出聲。
清綰沒有說話,只是凝視他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