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眼中,流落救過他之后,便被至千屈派了出去。
他依然在求而不得的路上愈行愈遠,他自動忽略了流落已死的事實。
其實,大抵內(nèi)心深處卻還是能明了的吧,只是不愿意去相信。
身為神醫(yī),似乎醫(yī)得了所有的人,卻獨獨不曾將心愛之人救回來,也同樣無法救贖自己。
神醫(yī)可謂同樣是可憐之人。
“世子,神醫(yī)他可還能恢復(fù)?”
鹿鳴竟然不知神醫(yī)看似那般紈绔的背后,竟然有這么一段感人肺腑的情愛之事。
無關(guān)那些風花雪月,只是最平常之事,卻神奇的發(fā)生在了他的身上。
至千屈擺手:“如今他時常去讓我將流落叫回來,可我又去哪給他叫一個流落?”想了想,他又回答著鹿鳴方才的那個問題道:“若是能有人喚回他的思索,能帶他走出心中不愿面對的夢魘,自然便能恢復(fù)?!?br/>
帶神醫(yī)走出夢魘的,除了流落,還能有誰?
不知為何,鹿鳴卻是很想幫一幫神醫(yī)。她沒有資格去感受的情愛,神醫(yī)有資格,卻不能被這樣生生剝奪。
“若是能讓他喜歡上其他的女子,便都是有可能的?!敝燎粗锅Q苦思冥想的模樣,不由提醒道,“神醫(yī)當初對流落的也并非是情愛,只是身為男子的征服欲??珊髞砹髀鋮s是為了救她而死,那份征服欲便化作了執(zhí)念罷了?!?br/>
執(zhí)念?
只是……
緣何至千屈能懂得如此多?他怎知神醫(yī)對流落的不是情愛?莫非他也體會過。
鹿鳴不知這心里究竟是哪里來的酸意,令她不由自主地想要生氣。
只若是一想到至千屈也經(jīng)歷過情愛,經(jīng)歷過那些風花雪月之事,朝再也開心不起來。
鹿鳴艱難開口:“莫非世子也曾經(jīng)歷過情愛,不然又如何懂得如此之多?”
至千屈對鹿鳴的疑問感到有些莫名,他不過是將神醫(yī)的故事說出來罷了。為何能引起鹿鳴的如此猜想?
“我未曾經(jīng)歷過你所說的那些風花雪月與情愛之事?!敝燎f皆是實情。
他對鹿鳴可是沒有分毫欺瞞。
鹿鳴頓了許久,方才點頭:“我究竟是在糾結(jié)什么?!?br/>
聽著鹿鳴喃喃的話語,至千屈竟是覺得有些好笑,鹿鳴對她自己的心思竟是也摸不清了。
“你可能是在糾結(jié)口中的情愛之事吧?!敝燎嵝选?br/>
鹿鳴臉色愈發(fā)的紅,她不再說話。
車上難得的寂靜。
趕車的無影都不由得覺得至千屈與鹿鳴二人之間的互動當真是有意思的很。
“你活膩了?!闭跓o影胡思亂想之際,只覺虛空之中傳來至千屈的聲音,他不由得縮了縮脖子,再不敢偷聽馬車內(nèi)二人的談話。
鹿鳴也聽到了至千屈方才說的四個字,她道:“世子方才說什么?可否再說一遍?!彼詾橹燎菍λf的,可如此暴戾之話,令鹿鳴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所以才有了后來的詢問之語。
至千屈道:“沒什么?!?br/>
鹿鳴點頭,都說好奇心害死貓,她也便未曾多問。
行酒宴正是設(shè)在城中最大的酒館里,鹿鳴隨在至千屈的身后,后來卻又被至千屈牽住了小手。
鹿鳴見如此多人對她指指點點,原本想要將至千屈推開,卻聽到了至千屈的輕咳聲,便不再去顧及旁人的眼光。
她緊緊抓住了至千屈的手,或許在旁人眼里,他二人是牽著手來大秀恩愛的,實則只有二人清楚,看似是互相攙扶,實則是至千屈將部分力氣分布在鹿鳴的肩膀之上,以防止他走路之時會因為身體里面的毒而支撐不住。
鹿鳴不由有些心疼,若非是她,至千屈或許也不必忍著身體里的不舒服前來了。
諸多女子在經(jīng)過鹿鳴身邊之時,都是盯著至千屈看。
至千屈今日的一襲白袍,加上那隨意的青絲,卻然多了絲飄逸。
再加上略微蒼白的臉,怕只若是有女子看到,都會對其傾心。
鹿鳴雖然心生不滿,可眼睛畢竟長在她人臉上,她卻是不能不讓別人去看。
何況,她的身份根本便對其他的這些身份高貴的女子構(gòu)不成任何威脅。
“看到了嗎?就世子身旁的那個女子,可是勾走了不少男人的心呢。”
突然鹿鳴聽到了有人議論,她低垂了雙眸,她并不在意這些,可乍然聽到,世間所有的女子都該是這個反應(yīng)吧?
“是啊,當真是狐媚子。”另一個女子接著之前那女子所說,朝著鹿鳴的臉看來。
當看到鹿鳴那張絕世的皮囊之時,那女子自然會起嫉妒之心,她語氣頗為不善。
鹿鳴不由愈加傷感,至千屈能感覺出,二人交握的手,鹿鳴的手掌微微收緊。
大抵對那些話,還是極為在意的。
至千屈不再去握鹿鳴的手,手上乍然一涼,鹿鳴吃驚,錯愕地朝至千屈看去。
莫非他也怕流言蜚語?
可是下一瞬,鹿鳴便打消了心中的想法。
因為至千屈雖是松開了她的手,卻是將她摟進懷里。
鹿鳴一驚,旋即想到至千屈這是在幫助她,便強行擠出一笑。
“鹿鳴,何必在意他人的看法,只有得不到的才會說不好?!彼掷^續(xù)道,“一些女子便是想如同你這般去引得其他男子花心,殊不知男子對她們卻是看都不愿看,可是怕臟了自己的眼睛。”
至千屈竟是為她做到了這種地步,愿意指桑罵槐的幫她報仇。
鹿鳴沖至千屈投去感激一笑,再聽得至千屈長嘆一聲:“如今的世道,吃不到葡萄便說葡萄酸的人當真是愈發(fā)的多了……”
之前對鹿鳴還指指點點的女子,此時個個都面紅耳赤。
她們委實想不到,不過是說了桑鹿鳴兩句,世子便惱了。
看來當真是狐媚子,世子可是出了名的眼光高,從來沒有女子能夠入得他眼,如今卻為了一個桑鹿鳴竟如此自毀名聲。
可是這些話她們也只感在心中想想,卻是再未敢說出來。
若是繼續(xù)說,怕是至千屈當真要沖他們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