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半張臉的長發(fā)男人露出一個能讓嬰兒止哭的恐怖微笑:“哼哼,一個小丑加一條狗,確實有點意思。”
馬老四面色陰沉,那三個兇惡的大漢,分別叫劉三、陳兇、王大柱,加在一起叫三兇王,都是九階實力。
這三人與他素有恩怨,四人的契獸全都在廝殺之中陣亡,這是解不了的梁子。但他們?nèi)齻€常年聯(lián)手,彼此配合默契,馬老四哪怕把天賦用出來也只能跟他們平手。
馬老四在罪城搞到手的幾個女人,除了今天死在秦源手里的小妾之外,剩下的都死在了三兇王手里,馬老四也讓他們損失不小。彼此毫無辦法,又不想兩敗俱傷,干脆各自按下。但一有機會,絕對不會忘了互相落井下石。
而那面容恐怖的長發(fā)男人,乃是半面人秋全。此人在筑府境界修煉了五十多個年頭,實力相當強悍。只不過,他并沒有加入或者組建任何一個勢力,一直獨來獨往。
現(xiàn)在三兇神竟然跟了這個秋全,今天碰上,他們要做的只怕不光是嘲諷這么簡單。
此時馬老九想到了身邊的秦源,頓時心中生出一條毒計。這小子妄尊自大,面對這等冒犯向來是不能忍的,或許自己可以添一把火,讓他們變成生死大仇,斗個兩敗俱傷好讓自己坐收漁利。
立刻對秦源小聲說道:“主人,那人是半面人秋全,另外三個是三兇神,實力都不弱。雖將您罵為小丑,但與他們起沖突實在不妥。不如屬下出面,讓他們道個歉,這事兒就算了?!?br/>
秦源哪里聽不出馬老四這是挑事兒的話,但他現(xiàn)在可是中二到不行的“邪王暗炎使”,確實不能忍了。至于鬧事會搞出多大的動靜都無所謂,他正巴不得搞事情。不光是要邪王暗炎使去搞事情,還要多換幾個身份瘋狂搞事情,吸引罪城高層注意力。真實身份則隱匿于臺下,便宜行事。
當下一聲冷哼:“賤畜,吾對汝似乎太過仁慈了,竟敢斗膽要吾忍讓?這世界,只會對吾邪王暗炎使讓步,從未有吾退讓之時!”
“主人說得是,是小的失言,這幫人敢對主人大不敬,必須死!”
馬老四見奸計得逞,立刻起身表忠心:“冒犯主人,你們神仙難救,納命來!”
說罷,英勇無畏的沖了上去。
結(jié)局根本沒得猜,秦源僅僅表現(xiàn)出筑府境界巔峰竭力出手的本事,但卻是源源不絕的竭力出手。那半面人秋全開始還能抗衡,沒多久靈力就撐不住,被活活燒成灰燼。至于那什么三兇王,直接秒了。
從他們身上,秦源又搜刮出將近三千血靈晶,其中大部分都是秋全提供的。
除去了仇人,馬老四歡天喜地,又是連連大叫什么“吾主無敵”、“邪威赫赫”之類的滿屁話語,將其迎進吃人酒館。
這酒館果如齊名,什么“溜人肝”、“煎人肺”、“烤胳膊”、“炸眼珠”應有盡有,看得秦源一陣反胃,哪里還能吃下東西。偏偏馬老四給秦源叫上最好的燒烤靈妖獸與美酒之后,自己也點了一堆人肉菜肴。
穿越男已經(jīng)打定主意,這馬老四以及吃人酒館決不能留,即便是罪城之中,他們的行為也太膈應人了。
至于現(xiàn)在,先不忙。
將殺意按下,又扔出幾十顆血靈晶,馬老四磕頭謝恩之后,像狗一樣跪在地上撿。心里暗喜,這個主子還真沒有跟錯,跟他還不到一天,得到的血靈晶已經(jīng)比得了自己平日坑蒙拐騙外帶偷摸搶拿一個月掙來的了。
秦源說道:“賤畜,吾給與賞賜,汝便該表現(xiàn)出利用價值,否則......”
馬老四趕緊再磕頭:“愿為主人赴湯蹈火!”
秦源聽罷,淡淡的道:“此次前來罪城,原因不少,其中一項,卻是吾需要采一朵花......”
他相信,言輕靈不會是無的放矢的人。讓自己采一朵花,那么這一朵花必有深意。甚至,和裁罪者口中含混不清的“那件事”有關(guān)聯(lián)。
再看馬老四那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秦源更加認定,絕對有貓膩。
“主人蒞臨這荒地,果然是為了火山爭霸啊。”
“火山爭霸?說清楚些!”
話已經(jīng)套出,秦源自然要一問到底,馬老九哪里敢不說,自然知無不言。
原來這血炎池,源頭乃是一座血炎山。血炎山頂峰燃燒著猩紅血炎,類似于異火,卻從未被任何人收服過。此火熾熱無比,山上卻偏偏還能留下泉水,猩紅滾燙的泉水。就是這些泉水,匯聚成了能加工血靈晶的血炎池。
而血炎山上的火焰,每百年都會迎來一次燃燒最旺的爆發(fā)期,每當此時,山頂火焰周圍也會開出十朵鮮紅無比的血炎花。
據(jù)說,若服下血炎花再跳入燃燒最旺的猩紅血炎之中,借助血炎淬煉煉化血炎花的藥力,那么等到熬過了淬煉,非但能夠讓修為爆漲,更能為未來相當長的一段修行之路鋪平道路。這功效,比起圣元破障丹更讓人瘋狂。畢竟圣元破丹提升實力也就一次,這血炎花可是長時間的助益。
猩紅血炎燃燒最旺盛之時,毀滅性的溫度可以把真圣以下的圣人都活活煉死。但是吃了血炎花,則能與猩紅血炎生出一種共通性,讓人有能承受這種淬煉的可能性。至于結(jié)束淬煉之后,靈力之中融入了血炎花的藥力,也足夠抵御猩紅血炎的炙烤了。
因此,血炎花每百年一次,一次僅有一天的血炎花開花期,讓罪城所有強者趨之若鶩。當然,這東西一人只能吃一次,再吃也無用。因此上一屆的勝者不會參與這次的血炎爭霸。
當狼多肉少,因此免不了一番爭奪。在罪王軍維持之下,罪城每百年都會召開火山爭霸,決定血炎花的歸屬。現(xiàn)在算算時間,距離火山爭霸只剩下三天了。
不光是罪城強者,不少城外的隱世強者都被吸引過來,現(xiàn)在知道的就有巨靈神林動、血豹皇歐澤等圣人。
要知道,上一屆火山爭霸十名勝利者之中的四個,現(xiàn)在已經(jīng)分別成為一城五幫其中四幫的最強者。
聽上去,這火山爭霸誘惑力挺大的。但是秦源心里卻認為那花吃不得。否則,言輕靈為什么不直接讓他參加火山爭霸,接受淬煉,而是要將花摘了帶回去。
哪怕是她自己想吃,也不該這么說啊。這花吃完之后不借助猩紅血炎煉化就一無是處,這不等于是脫褲子放屁么?愛她就要相信她,雖然秦源暫時還沒娶言輕靈過門,但對其已經(jīng)給予了充分的信任。
而且,聽馬老九講,這一次罪王軍不打算派人參與爭奪。罪王軍有時會莫名其妙放棄大頭利益,這也罪城五幫能容忍罪王軍成為名義上罪城掌權(quán)者的原因。
但秦源絕對不會相信,像罪王軍這種勢力會放棄眼前的大甜頭,滿足于一個類似于聯(lián)合國主席這樣有權(quán)無實的原因。他們不派人參加,也許正是因為只有他們才清楚血炎花為什么吃不得。
而且五大圣地也沒派圣人級別的長老前來,只讓小輩來歷練,全然沒有參加火山爭霸的打算?;蛟S,他們也知道些什么?
總之,那花不能吃。說不能吃,就是不能吃。
表面上仍然做出一副饒有興趣的樣子:“呵呵,原來如此,那吾便更該嘗一嘗這花的滋味。”
吃完,結(jié)賬。馬老三罵罵咧咧的踢翻了柜臺:“敢收錢?”
吃人酒館自然不敢,只能放他們離去,畢竟秦源干掉半面人秋全的地方就在他們店的門口。
這吃人酒館的掌柜是三邪幫副幫主的弟弟,三邪幫雖不是五幫,也有三個筑府境界坐鎮(zhèn),一般人不敢招惹。一些強悍的兇人也只敢吃霸王餐,最多再耍耍威風,不敢真的砸場子。酒館掌柜的也明白罪城是什么地方,碰上這樣的不會太計較。只要霸王餐次數(shù)不要太過份,三邪幫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很明顯,那掌柜的將秦源當成了可以吃霸王餐的類型。
馬老九這個暢快,他可是早就想要吃一次這吃人酒館的霸王餐,今天狗仗人勢終于得償所愿了。
吃完之后秦源提出要休息,馬老九趕緊帶他前往一處名為銷魂樓的地方。這是罪城有數(shù)的銷金窟,環(huán)境也相當之好。而其后臺,更是五幫之中的血惡幫,因此幾乎沒人敢在這里鬧事。
門外負責做迎賓小姐的,竟然是兩個身無寸縷的美麗少女。她們沒有任何靈力修為,臉上掛著熱情的笑容,瞳孔卻相當渙散,根本沒有聚焦,似是失去了靈魂的活死人。
不用說,這肯定是從小就被買來之后進行洗腦式教育,如今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人格和思想,只會吃喝拉撒以及執(zhí)行命令。她們,可以說是根本沒救,早就死了只是等到斷氣才埋而已。
“嘖?!?br/>
秦某人很是不爽的噓了一聲,盡管沒什么俠義心腸,看到這種場景,總歸是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