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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對于張媛媛的嘲諷,蕭逸像是沒有聽到似的。依舊是埋著頭,認(rèn)真的看著案幾上老書記昨晚揮毫而成的那些筆墨。
甚至,這蕭逸看到盡興的時候。還搖頭晃腦的吹起了口哨,哼起了一首小曲:“百金買駿馬,千金買美人。萬金買高爵,何處買瑰寶?”
靠著門旁站著的張媛媛,這一下子整張臉都是綠了起來。怒氣沖沖的哼了一聲,然后冷著臉開口繼續(xù)訓(xùn)斥了起來:“你到底是什么人,還不快滾出去。這里是我父親的書房,平常不允許別人進(jìn)入的。到時候,我父親醒過來之后,要是看見你在這書房里亂翻。別說你送禮送不成,哼,還要惹我父親生氣?!?br/>
任何一個人在賞字的時候,恐怕都不喜歡一個女人在一旁絮絮叨叨。蕭逸同樣如此,打亂思維的他抬起頭來。目光直直的盯著那張媛媛,搖了搖頭,開口很是無奈的道:“你怎么這么蠢?我不是告訴過你我是誰了?!?br/>
“你說你是?”那張媛媛美眸一下子張大起來,想起這個家伙剛剛在浴室外的自我介紹。這張媛媛都是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嚼其經(jīng)。所以,說到這里,這張媛媛意識過來一下子停止不再繼續(xù)說下去了。
“對,沒錯?!?br/>
不過,蕭逸這會神采飛揚的仰起頭來,拉長著尾音開口徐徐說道:“我就是你父親的弟弟。”
再次聽到從這個流氓口中說出這句話來,那張媛媛緊咬起銀牙。雙目噴火,恨恨的跺了跺腳,開口怒聲吼了起來:“你這個流氓,滾出去??茨氵@一副痞子樣,都是不學(xué)好。趙叔不知道怎么回事,把你這種流氓放進(jìn)來。”
“阿?!笔捯輰τ谀菑堟骆碌膽嵟皇禽p輕的笑了笑,露出了一口潔白的牙齒。
不過,看到蕭逸笑的那般燦爛,那張媛媛更是氣的七竅生煙。真想上去,給蕭逸兩耳刮子。但是,經(jīng)過浴室之中那一幕,那張媛媛氣勢一弱,不敢動手。
于是,這個女人把自己滿腔的憤怒,通過語言表達(dá)了出來:“滾出去,馬不停蹄的滾出去,誰讓你進(jìn)來的?!?br/>
只是,蕭逸對于這個大呼小叫的女人,只是搖了搖頭,開口輕聲的調(diào)侃道:“生氣可是不好,容易加速衰老。造成乳房下垂,月經(jīng)不掉,白帶增多……”
這些不堪入目的話,讓那張媛媛之憤怒達(dá)到了巔峰。怒目圓睜的怒視著蕭逸,開口大聲咆哮了起來:“誰讓你進(jìn)來的,滾出去?!?br/>
……
這新年第一天,這兩人都是鬧得不可開交。把這一間安靜的書房,變成是水生火熱的戰(zhàn)場。兩人針尖對麥芒,誰都不愿意退讓服輸。
“誰讓你進(jìn)來的,滾出去!”這一次,這張媛媛的聲音最為高亢。像是一匹母馬,遭受到了驢子的強(qiáng)奸,而仰頭怒吼一般。
這一回,不等蕭逸開口。那書房門口,響起了一聲輕輕的咳嗽聲。然后,那張為民的聲音傳了進(jìn)來:“是我讓他進(jìn)來的。”
這句話,聲音并不大。但是,依舊是清晰的回蕩在兩人的耳旁。
蕭逸長吁了一口氣,這老大哥醒來就好,免得受這個張媛媛殺豬般的吼叫。而那張媛媛明顯一愣,轉(zhuǎn)過頭看著自己干爹張為民那一張臉。然后,滿臉不可思議的道:“父親,這可是你的書房。早些年沒出國的時候,您都是不讓我私自進(jìn)來。他一個送禮的,為何您愿意放他來去自由?”
“他可不是一個簡單送禮的。”老書記張為民面上帶著一絲歉意,看向了那蕭逸,開口輕輕的笑了笑道。
“還不是送禮的。”張媛媛嘟起了自己那一張性感的紅唇,開口恨恨的道:“你看他大年初一,提著一個破禮盒。擺明了,不就是送禮巴結(jié)您的。對于這種人,你有什么需要客氣,給他留面子的?!?br/>
頓了頓,那張媛媛把蕭逸全身上下掃視了一遍,開口一副不以為然的道:“逢年過節(jié)送禮的我不是沒有見過,像他這種一身寒酸,拎著一個破盒子。就想來巴結(jié)您,這種人真是恬不知恥。我看見過別人送酒送煙送金表的,但是還沒有看見過像他那樣的。你瞧他那個禮盒上面,竟然還寫著太太口服液……”
這一下,蕭逸臉色一紅。轉(zhuǎn)過頭,看向了身旁那個自以為很精致的禮盒。掃了一眼過后,才發(fā)現(xiàn)那禮盒上面的確寫著太太口服液。
這蕭逸寫了一副好字之后,想著這開過年送給老書記。但是,這蕭逸實在是不會包裝。隨手在自己別墅拿了一個看起來精美的禮盒,把那一副字裝了起來。一時大意,竟然沒有瞧見這個禮盒以前是裝過太太口服液的。
那老書記這會目光掃在了那蕭逸身旁的禮盒上,然后訕訕的笑了笑。最后,重重的點了點頭,開口贊賞道:“媛媛,這叫做實誠?!?br/>
張媛媛一聽這老書記這兩個字,當(dāng)即一愣。然后,搖了搖頭,很是無語的道:“父親,您今天怎么了?我倒是很好奇,他這個實誠的人。那盒子里面,會裝著什么實誠的東西。難不成,是一個玉米饃饃,或者烤地薯?”
擺明了,這張媛媛是來損蕭逸的。所以,她這會一張嘴,像是刀子一樣,毫不留情。
張書記知道自己這個干女兒的個性,然后看向了那蕭逸,開口道:“既然媛媛好奇,那么你便打開讓他看看。讓他知道,你這個實誠的人,來給我送的什么禮物?”
張書記開了口,蕭逸倒是沒有猶豫。打開了那個禮盒,取出了自己親筆寫的那一副字卷。然后,開口介紹道:“前些日子,我寫了一幅字,自己很是滿意。所以,特地今日拿來,當(dāng)做新年禮物?!?br/>
一邊介紹,這蕭逸一邊展開了那一副字卷。
正是那一日,蕭逸在老筆齋酣暢淋漓寫的那一副字:
大氣大勢大手筆,大仁大義大風(fēng)范。獨自遨游何稽首?揭天掀地慰生平。
那一副字,一鋪展開來。馬上,整個房間之中的氣氛馬上變得凝固了起來。
張書記眼前一亮,深吸了一口氣,然后走過去,雙目像是精光一樣掃在了那一行字之上。鐵畫銀鉤。每一筆一劃都是透出蕭逸的大氣磅薄之意來。
“好字,好字。矯若游龍,翩若驚鴻?!蹦菑垥涱l頻點頭,情不自禁伸出手摸了摸那一一幅字,開口贊賞了起來:“從這一行字之中,可以看出你是年少輕狂,指點江山,揮斥方遒。來年,恐怕是有大動作啊?!?br/>
“嗯。”蕭逸在自己這個老大哥面前,一點兒都沒有保留,開口朗聲道:“來年,我會把主要心思放在生意上。我聽說最近鐘家的江華集團(tuán)好像不容樂觀,我得迅速崛起,在這江海之中揭天掀地。然后,盡快的迎回筱雨。這大過年的,她還身在異鄉(xiāng)?!?br/>
蕭逸不自不覺之中,流露出自己的幾絲心事來。這大過年的,難免有些想他的大奶鐘筱雨了。
“嗯。鐘家最近可謂是岌岌可危了,到時候指不定還要靠你。來年,多賺錢吧?!崩蠒洺烈髁艘幌拢_口徐徐說道。
不過,一旁的那張媛媛??粗@老書記和蕭逸相談甚歡,并且自己父親還難得的贊美起一個年輕人的字。
頓時,她從鼻孔之中冷哼了一聲。然后,向著案幾上那一副字徐徐靠近,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開口道:“我倒要看看,那紙上是什么鬼畫桃?!?br/>
這張媛媛作為老書記的干女兒,自然耳熏目染。沒出國的那幾年,經(jīng)常陪同老書記品嘗賞字。自己一手梨花體,可謂是寫的相當(dāng)漂亮。所以,她才不相信,蕭逸年紀(jì)輕輕能寫出什么了不得的字來。打心底,她還是對于蕭逸那一副字持著懷疑的態(tài)度。
往前三步之后,她的余光掃了一眼案幾上那一副字。眼光微微一變,長吸了一口氣。
往前五步之后,她看的更加清楚了起來。臉色變得凝重了起來,目光變得火熱了起來。
往前八步之后,那一副字已經(jīng)歷歷在目。張媛媛一下子變得狂熱了起來,俏臉之上涌現(xiàn)出濃濃的興奮之色。目光一陣癡迷,就像是饑餓的人看到了一大堆面包。
往前十步之后,她終于是近距離看起那一副字來。屏住呼吸,蘭花指輕輕在那紙上撫摸著每個字轉(zhuǎn)折處那一筆一劃的神韻。
終于,這張媛媛倒吸了一口涼氣。轉(zhuǎn)過頭,看向了蕭逸,脫口而出問道:“這一幅字,真的是你寫的?”
“如假包換?!笔捯葺p輕一笑,點了點頭。
張為民看著自己女兒張媛媛向來不服人,這會終于折服在蕭逸這一副字上。輕輕笑了笑,開口打趣道:“我和老弟結(jié)緣,成為往年之交。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老弟這一幅字吸引住了我。他這一手好字,真是曠古絕今啊,你以后可得學(xué)習(xí)點?!?br/>
“什么?”那張媛媛馬上驚恐的抬起頭來,失聲尖叫道:“父親,他真的是您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