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自由引導人民’

    敦刻爾克6月4日

    這天早晨的頭幾個小時，哈洛德-亞歷山大少將乘一艘高速摩托艇反復巡視視野內的海岸線，以確認沒有任何一名士兵沒被帶走；然后他返回碼頭區(qū)并乘船前往多佛，成為最后離開敦克爾刻的盟軍軍人。

    在他身后，敦克爾刻是一個布滿火焰的可怕背景，厚重的油煙從燃燒的車輛和物資上升起。在遙遠的城市另一側，有一個法國師的殘余部隊在繼續(xù)戰(zhàn)斗，以延緩德軍裝甲部隊的推進速度，此刻他們即將結束自己的使命，等待投降。

    有些人把敦刻爾克的撤退稱為一場大災難性的失敗，但是更多的人樂意把它作為一種勝利的希望來紀念。大不列顛丟掉了從維多麗亞時代在大陸上得到的一切，但是他們保持了繼續(xù)把戰(zhàn)爭進行下去的勇氣，以及最關鍵的經歷過戰(zhàn)爭考驗的熟練兵員。

    沒有人知道在那片海灘上，具體倒下去多少個孩子，父親，丈夫或者兄弟，但至少，在7天中，不少于338，226人在敵人無情進攻中撤離。陣亡、受傷和失蹤人數被估計為68，000。合計有222艘海軍船只和大約800艘民間船只加入了這次行動；6艘驅逐艦和243艘其他船只被擊沉。丘吉爾稱這次行動為“奇跡般的解救”。

    在世界上的大多數人徹夜等待著從BBC廣播新聞中播出關于敦克爾克完成撤退的消息之前，羅伯特就已經得到了這個消息，不過這一次，他是通過情報處的官方途徑，而不是靠自己記憶中模糊的時間猜測。

    他和往常一樣，早晨8點整離開家，開車去作戰(zhàn)計劃處。離開家之前，他照例向車庫頂上懸掛的法蘭西國旗和美國國旗敬禮，朱麗亞拉著秀蘭站在門口看著他做這些，然后揮手和他道別，這是法國戰(zhàn)役開始以來他們每天都要做的事情——

    “羅伯特，快坐下，我們今天會很忙碌，倫敦已經傳來了緊急物資援助的清單，我們今天必須看完，然后想盡辦法去給他們弄來！”

    威爾斯準將指著面前的一大摞文件，招呼他加入那群忙碌的參謀中間去。

    羅伯特點點頭，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開始整理自己的那部分，三個年輕的軍需官負責協助他。每個人負責單獨的一個軍兵種物資類別，帕米拉和另一個陸軍婦女隊軍官負責給他們分發(fā)，收集，然后再打出他們每個人確定下的可以立即得到解決的物資數目，最后再有羅伯特根據物資的儲藏地點，按照地區(qū)交通情況和距離遠近進行優(yōu)先級排列。至于暫時無法獲得的物資，則轉給威爾斯副處長解決，四個同樣的小組一起進行工作，這是羅伯特最近提議建立的一種新舉措，類似并行多處理機的模塊化分工。在沒有計算機的年代，這是個提高效率的好辦法。

    “將軍，你那有關于佛羅里達海軍航空學校的備份機數字嗎？我想這批P-40不足的部分，我們必須想辦法從他們那里搞過來?！绷_伯特核對了一下數目，轉身問威爾斯副處長。

    “哦，我看看……噢，在這里，他們那有17架，一個中隊的備份，另外是5架特殊的雙座的教練型，這幾架沒用，恩，我想我們只能先把劃給陸軍的一個中隊抽出來了?！蓖査箿蕦⒎畔铝耸掷锏膱蟊?，想了想問他。

    “羅伯特，眼下我們最大的缺口是輕武器，英國遠征軍(BEF)和法國人仍掉了他們所有的東西，這個星期他們征召了25萬人，可是他們現在連25萬套軍服都湊不齊，哈克威上校今天告訴我他們把博物館里和劇團里的布爾戰(zhàn)爭時的老槍都收集起來了，他們正在拆掉教堂和公園的柵欄，在家庭主婦那里收集平底鍋來制造新的飛機！這一批采購物資是50萬條步槍和3萬挺輕重機槍，我們暫時也拿不出這么多的東西?！?br/>
    “可我們一定得幫助他們，負責英國人就會被迫和德國人簽下投降協議了，讓出他們在世界上的所有東西。”羅伯特心算了一下東部幾大軍火庫的儲藏，以及這個月可能完成的定單。

    “柯爾特公司和雷鳴頓兵工廠這個月可以完成1萬5千條步槍，我想補充兵司令部更換的舊式步槍也有2萬的樣子。加上這些，我們的缺額就只有18萬條了，我想我們可以從墨西哥采購一批，他們那里沒怎么受戰(zhàn)爭的影響，幾家兵工廠應該還有一些庫存?！?br/>
    “盡力而為吧，我們總得找到這些東西給英國人，總統(tǒng)已經下了死命令，國務卿讓英國人跟我們簽了換海外基地的協議，我們必須拿到?！?br/>
    “海外基地，前一次的飛機定單不都是用黃金支付嗎？”羅伯特沒聽到這個消息。

    “英國人現在缺乏的東西太多了，他們沒有足夠的黃金和硬通貨儲備，而且他們還必須用一些黃金來保證他們國內的金融穩(wěn)定，另外還有采購一些必須的生活物資。他們正在大西洋沿岸大肆搜購那里的每一條可以出海的遠洋船，這些都需要他們的硬通貨。我聽副參謀長說，這次英國人把從格凌蘭到巴哈馬群島的130個海外基地全部讓出來了，租借期99年，每年租金都是免費。他們付出了這么多，所以我們無論如何都要把這批武器給他們搞來。”

    “看來我們必須多找些地方了?！绷_伯特很明白英國人目前的局面，7天時間里，為了在敦刻爾克爭奪最基本的制空權，英國方面損失了106架飛機，德軍投入了1000架，損失了其中的20%。但相對而言還是英國的損失更大些，很快倫敦上空的大規(guī)模空戰(zhàn)也將爆發(fā)，他記得在這一年末的時候，英國本土整個防衛(wèi)圈只剩下了不到150架飛機。

    在月初從挪威撤退的行動中兩艘德國戰(zhàn)列巡洋艦“沙恩霍斯特”號和“格奈森瑙”號擊沉了英國航空母艦“光榮”號(Glorious)以及護衛(wèi)她的兩艘驅逐艦，這進一步的加強了人們對從海上獲得物資補給的憂慮，重新上臺的丘吉爾在組建戰(zhàn)時內閣的第一周就下令限制所有工人的工作時間，任何工廠都必須一周工作七天，而英國人的黃油配額則下降到了每人3盎司。此時的英國迫切的需要任何物資，為此他們只能付出曾經在世界范圍內得到的一切利益。

    “總統(tǒng)把那叫做自從拿破侖三世那買來路易斯安那以來的最成功的收購，羅伯特。我們兩個都娶了來自那里的女人，我很理解你對法國的感情，現在我們都要盡量努力去工作，把英國人想要的東西找到，讓他們能夠繼續(xù)支持下去。”威爾斯準將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謝謝你，將軍。”

    “羅伯特，我們能堅持下去嗎？”當這天晚些時候，羅伯特回到家里還妻子又一起坐著聽廣播時，朱麗亞問他。

    這個設在溫哥華的法語電臺正在說著新的法國政府領導人，貝當政府放棄了對甘比諾將軍繼續(xù)指揮軍隊的所有指望，任命保羅-里諾作為新的國防部長，一個不知名的坦克師長夏爾.戴高樂是他的副手。50萬法**隊在阿爾薩斯-洛林地帶作戰(zhàn)，另外的150萬人則在布列塔尼半島一直到馬賽的大西洋海岸到地中海的狹長弧形地帶支撐著脆弱的“魏剛防線”。

    “當然，朱麗亞，即使會有一時的失敗，但是我相信終歸會有一個又一個勇敢的法國人繼續(xù)堅持戰(zhàn)斗的，‘自由引導人民’，你的祖國最熱愛的不是自由嗎？有什么可以讓她停止為自由而戰(zhàn)斗呢？”。羅伯特撫著她的頭發(fā)，讓她放心。

    “可是一個月來，這一年來，我卻總看到的是失敗，我希望法國能勝利，可是這樣的消息太少了?！度A盛頓郵報》上說德國人已經打到了魯昂，政府已經撤到圖爾去了，這讓我想起《柏林之圍》?！?br/>
    那是都德的短文，他們曾經在年輕時一起讀書的日子里?？吹?。

    “在那邊，就在凱旋門的后面，有一片聽不清楚的嘈雜聲，在初升的太陽下，一支黑壓壓的隊伍開過來了……慢慢地，軍盔上的尖頂在閃閃發(fā)光，耶拿的小銅鼓也敲起來了，在凱旋門下，響起了舒伯特的勝利進行曲，還有列隊笨重的步伐聲和軍刀的撞擊聲伴隨著樂曲的節(jié)奏！……

    “于是，在廣場上一片凄涼的寂靜中，聽見一聲喊叫，一聲慘厲的喊叫：‘快拿武器……快拿武器……普魯士人?！?br/>
    朱麗亞小聲的背著那段結尾，最后痛哭著倒在了羅伯特的懷里，淚水浸透他的肩膀。他只是緊緊的把他攬在懷里，現在他只能這樣做，可他多想告訴她那些勝利的消息啊。慢慢的，羅伯特的眼淚也滴了下來。

    10天以后，巴黎陷落。

    又過了兩天，6月16日，夏爾.戴高樂準將在波爾多機場送別最后一班英國政府的外交使節(jié)時，勇敢的乘機逃離了法國。6月18日，戴高樂將軍在倫敦的廣播里發(fā)出了如下的呼吁：

    “根據我所知道的全部事實，”他說，“當我說法國的事業(yè)還沒有失敗時，我要求你們相信我。”他號召法**官和士兵，包括平民，同他聯系?！安徽摪l(fā)生什么，”將軍宣布，“法國抵抗之火必須不能而且將不會熄滅?！?br/>
    在本月前戴高樂，一個曾在大戰(zhàn)和1919年抵抗布爾什維克入侵波蘭的戰(zhàn)斗中作戰(zhàn)的職業(yè)軍官，即使是在法國也少有人知道，只是作為一個坦克專家他總是在嘲弄目前法**事思想中的防御理論。但在此后，他開始代表法蘭西。

    大布列顛在用他們的傳統(tǒng)來換取維持現在的武器；法蘭西短暫的失敗了，但是她保存了最優(yōu)秀的兒女，繼續(xù)她偉大的戰(zhàn)斗。

    自由將永遠引導人民！——

    總算完成了偶的承諾，盡管遭遇了停電，U盤忘記存的狀況，這一晚上，還是完成了兩章7K字的更新，今天我會去街上看看，難得西安終于不下雨了，這個黃金周也不能浪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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