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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婷淫淫 快播 西方的地平線上殘

    西方的地平線上,殘陽似血,紅霞飛舞,浸染了半邊的天幕,厚厚的云層也被余光照亮,呈現(xiàn)出不同的姿態(tài),如奔騰的駿馬,氣勢恢宏,如水中的嬌蓮,出淤泥而不染,如緩緩前行的雄獅,一顰一動都散發(fā)著王者風范。

    我雙手插兜,看著天邊宛如畫卷中的霞光景色,內(nèi)心卻惆悵萬分,我長吁一口氣,看著王苓說:“對不起,我有女朋友了,而且,我也不會跟你做朋友,謝謝你今天替我解圍,但我們以后還是不要見面的好?!?br/>
    王苓聽后,掩口一笑,她抱緊雙臂,不以為然的說:“你真是俗不可耐,但你執(zhí)意把話說死,那我也補充一句如何?”

    她轉(zhuǎn)動著漂亮的眸子,似乎在等待我的回答。

    我見她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風流放蕩,搔首弄姿,對她的好感度又提升了不少,我輕輕點了點頭。

    她慢慢走到我的面前,在僅有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了下來,她身上依然飄散著淡淡的薰衣草花香,我很喜歡這個味道,便不自覺的深深吸了一口。

    她清了清嗓子,抬起頭說:“中國自古以來講究互通有無,投桃報李,我?guī)土四愕拿?,你是不是也應該幫我一次呢??br/>
    她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我,瀲滟的美眸宛如月光下的一灘湖水,具有凈化心靈的魔力,精致的臉頰上,一個淺淺的梨渦似有似無,搭配她那櫻桃般的小嘴,整個人都散發(fā)著一種活潑恬淡的美感。

    我別過目光,低聲問道:“什么忙?”

    王苓見有機可乘,便輕輕的笑著,笑聲如清脆的銀鈴,在風中亂舞,聽得我心亂如麻,慌亂不已。

    “瞧你那慫樣子,我又沒讓你上刀山下火海,無非就是陪我吃個晚飯嘛,呵呵。”

    她笑的很開心,見我額頭上已經(jīng)布滿了細密的汗水,她從包中抽出一張紙巾遞給我,淡淡的說:“你平時跟女孩子說話都這么緊張嗎?”

    我沒搭話,只求秦仂快點把貨車安頓好,現(xiàn)在天色已經(jīng)慢慢暗淡下去,貨物肯定是卸不成了,但可以早點回去。

    “喂,接著呀,你就讓我這樣一直舉著嗎?”

    她手里捏著紙巾,在我面前晃了晃,白嫩的手腕上,掛著一條銀色的心形手鏈,在殘陽的照射下,熠熠璀璨,閃閃發(fā)光。

    我接過紙巾,在額頭上胡亂的擦了擦,看著她說:“對不起,我不能跟你一起吃晚飯。”

    我抿了抿嘴,迫于良心上的愧疚,我又補充道:“我有女朋友了,她對我很好,雖然你很優(yōu)秀,但我不能跟你做朋友,也請你理解?!?br/>
    說完,我便頭也不回的向前走去,只留下她一人孤零零的站在紅霞之中,看不到表情,猜不透心意。

    但我感覺她跟了上來,而且步伐越來越快,我有些緊張,想回過頭看看,突然,她撲到我的后背上,雙手緊緊環(huán)住我的腰,輕聲哽咽著:“我很害怕,沒人愿意跟我做朋友,自從我見到你之后,冥冥之中,宛若天意,我告訴自己,你不會討厭我,你不是鐵石心腸的人,嗚嗚…”

    我能感覺到她身體在劇烈顫抖,那起起伏伏的抽噎,讓我愈發(fā)煩亂,即使直接走掉,也無妨吧,我在心里寬慰著自己,她抱的更緊了,我仿佛能感受到她的心跳,正如我此刻的情緒,剪不斷,理還亂,真想就這樣走掉,但內(nèi)心似乎有一個微弱的聲音再說:“留下來,抱抱她?!?br/>
    我掰開她的手,慢慢轉(zhuǎn)過身,看到她哭的梨花帶雨,滿臉淚痕,我的心竟有一絲痛楚,我低下頭,剛想說什么,就看到秦仂站在不遠處,他臉色鐵青,神情復雜,瘦削的身軀微微顫抖,緊緊咬著下唇,但只是片刻,他便把膠手套脫下來,狠狠地仍在地上,頭也不回的走掉了。

    “秦仂,喂,你聽我說?!?br/>
    我追在他的后面,但無奈他跑的很快,眨眼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我急忙掏出手機給他打了個電話。

    “你好,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br/>
    該死,我低聲罵道,蹲下身,用力的撓著頭發(fā),只覺得自己此時非常糟糕,所有的煩心事都接踵而至,我已心力憔悴,應付不來了。

    前方不遠處的一個音像社,正放著一個叫《紅燈記》的賢孝,講的是一個叫孫吉高的窮書生,與一個叫趙蘭英的女子,發(fā)生了一段凄美的愛情故事,此時正唱到趙蘭英的后媽把孫吉高騙到樓上,用刺條打,黑醋噴,聲音悲婉凄涼,異常哀楚。

    太陽的光亮徹底被黑夜所掩埋,這個城市的太陽不像太陽,仿佛是灰塵和噪音的噴射口,噴出滿世界滿腦子的灰土和吱哇,街道上穿梭而過的車輛,像驚慌失措的騾馬,一個接著一個,瘋狂的追逐,我深深的嘆了口氣,站起身,想點支煙,卻發(fā)現(xiàn)煙盒空了。

    我把煙盒緊緊攥在手中,用力的握著,又拍了拍衣兜,發(fā)現(xiàn)車鑰匙被秦仂帶走了,我吐了口唾沫,轉(zhuǎn)過身,看到王苓站在我的身后,晚風拂過,撩動著她的發(fā)絲,暗淡的光線下,為她精致的臉頰增添了一種朦朧的美感。

    她見我手里攥著空煙盒,便從包中掏出一個白色的小匣子,如手機大小,但匣盒略長,我皺了皺眉,不知道那里裝的什么。

    她走到我面前,捋了捋散亂的頭發(fā),把白色的匣盒遞給我,輕聲說:“你沒煙了吧,嘗嘗這個?!?br/>
    她眨動著漂亮的雙眸,一直在觀察我的表情,似乎我的喜怒哀樂,也在無形之中牽扯到她的情緒。

    我接過匣盒,慢慢打開,只見里面擺放著五支金色的香煙,匣盒邊緣是用紅綢子圍襯的,顯得異常高端奢華,如一件精美的禮品,不忍心把它破壞掉,我蓋上匣盒,低聲問道:“你吸煙?”

    “我不吸,這個是在我老爸那里偷來的,我覺得好玩,就帶在身上了?!?br/>
    她抿了抿誘人的薄唇,又向前走了一步。

    “你老爸是誰?”

    我把匣盒遞給她,不自覺的后退一步。

    “他就是個生意人。”

    她輕描淡寫的說著,并沒有詳細說明,但她的目光似乎變得愈發(fā)炙熱了,我瞇縫著眼睛,低聲說道:“我得走了?!?br/>
    “等等?!?br/>
    她拽住我的衣角,凄婉的神情下,流露出一抹哀求的目光,我內(nèi)心百感交集,煩亂不已,看著她說:“這位大小姐,不管你是什么來頭,我今天把話說的明明白白,我有女朋友了,請你以后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br/>
    說完,我想把她的手挪開,但她攥的更緊了,清澈的眼眸里,淌出幾滴晶瑩剔透的淚珠,瘦削的身軀輕微顫抖,由于攥的太過用力,她的手指處已經(jīng)發(fā)白。

    還沒等我說話,她便喃喃自語道:“我很小的時候父母就離婚了,我媽媽一去不回,只留下我和爸爸相依為命,但我老爸很要強,他的生意越做越大,人也變的愈發(fā)貪婪,上高中的時候,他不顧我的反對,娶了一位比他小16歲的女孩,我被強行送到國外讀書,但他欲求不滿,狂躁的野心像無底洞一般,填充不了他的胃口,我大學畢業(yè)后,他已經(jīng)成為這個城市的房地產(chǎn)巨頭了,自從他娶了那個女人,就對我愈發(fā)淡漠,不聞不問,我體會不到父愛,更不想回到那個沒有溫度的家庭?!?br/>
    她說的聲情并茂,異常凄楚,道道淚痕掛在臉上,單薄的身軀抽噎不止,看得我有些揪心。

    “回國后,我一個朋友都沒有,不管走到哪里,他們都把我看做是富家小姐,并拒而遠之,我嘗試融入到他們的圈子中,但那種奢香糜爛的紙醉金迷,讓我陣陣作嘔,無法直視,我瘋狂的購物,買車,買豪宅,買包包,想以此解除內(nèi)心的煩亂,但時間久了便會發(fā)現(xiàn),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那樣只會讓我更加浮躁,更加空虛,我想要一個平平淡淡,沒有利益爭端,沒有爾虞我詐,沒有勾心斗角的生活,我想撕掉那些貼在我身上的標簽?!?br/>
    她抬起頭,輕聲哽咽著,夜幕降臨,在這個城市的街頭,一男一女被夜色籠罩,女孩嫵媚多姿,悲情楚楚,男孩滿臉冷漠,神情復雜,仿佛像一對即將分手的情侶,縱使有萬種風情,都轉(zhuǎn)化成了寒蟬凄切,無語凝噎。

    “你為什么要跟我說這些,這跟我有什么關系?!?br/>
    我皺了皺眉,冷冽的晚風陣陣吹過,讓我不自覺打了個冷顫。

    王苓抱緊雙臂,輕輕撫搓幾下,淡淡的說:“因為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你是個好人,所以想跟你訴說。”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我掏出查看,是渣哥打來的,這個時間段給我打電話,準沒好事,我猶豫片刻,接聽了電話。

    “喂,渣哥?!?br/>
    “還不快點死回來?!?br/>
    電話那邊傳來渣哥暴躁的怒吼聲,我轉(zhuǎn)過身,把聽筒音量按低一些,低聲說道:“渣哥,是不是秦仂跟你說什么了?”

    “你小子心里有鬼,還怕別人嘴舌嗎?”

    渣哥話語冰冷,說的我有些煩亂,很久沒見他這樣發(fā)火了。

    “渣哥,你可能誤會,等我回去在跟你解釋吧。”

    我掛斷電話,回過頭看著王苓說:“我得回去了,還有,以后別來找我了,記住了嗎?”

    “我送你回去?!?br/>
    “不用?!?br/>
    我向街道兩邊張望一通,這條街靠近市中心,平時出租車來往不斷,但此時卻連個影子都沒見到,王苓看著我說:“你怎么這么犟呀,我送你回去怎么了?”

    “真的不用,我自己有腿?!?br/>
    我毅然決然的說著,開始向前方走去,王苓在我身后亦步亦趨的跟著。

    我皺緊眉頭,回過身剛想說話,她便把一串車鑰匙遞給我,喃喃地說:“我不送你回去也行,那你開我的車走吧,今天這里不好打車?!?br/>
    “你怎么知道不好打車?這是市中心。”

    我沒好氣的說著,又向街道兩邊觀望一通,居然一輛出租車都沒有,真是撞了霉運。

    王苓聳了聳肩,露出一臉無奈的表情。

    我沒搭理她,繼續(xù)向前走著,走過兩條街區(qū),我回頭瞄了一眼,不見她的身影,我長吁一口氣,輕聲嘀咕著:“可算是甩開了。”

    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剛緩過神,便看到在街角處,走出來一位西裝革履的壯漢,他身材高大威猛,體型異常健碩,漆黑的夜色下,兇悍猙獰的臉龐讓我提高了警惕,他宛如人間死神一般,緩緩向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