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清月柳眉深皺。
她想要無條件支持于帆,做一個百依百順的女人。
可看著眼前雙眼清澈,清秀單純的異國少女,心中還是難免有些不忍。
“不能想想辦法么?她看起來挺乖巧的,只要不放她出去,應該不會有事的吧?”她爭取道。
于帆沒有回話,只是微微搖頭。
將阿黛爾關在乾坤鐲里或許是可以阻止她為教會效力。
但這個小空間里頭藏著于帆很多的秘密,哪能就這么被一個外人看去?
萬一哪天不小心被她給逃出去了,連后悔都沒地方后悔!
“這……好吧?!?br/>
韓清月雖然很難過,但終究沒有繼續(xù)阻止于帆。
因為她知道于帆是要干大事的人,自己只是個尋常女子,不能因為自己的婦人之仁,去影響他的判斷。
撫著阿黛爾的肩膀,韓清月面帶不忍之色,歉然道:“對不起……”起身走向一旁,不敢多看。
“大姐姐……”
阿黛爾全程都看著兩人的交談,知道于帆這次是真的想殺自己。
哪怕是擁有“不死之身”,也不禁感到有些恐懼。
她伸了伸手,想拉住韓清月,但沒有抓到。
于帆上前幾步,張口噴吐出一朵搖曳的火苗,就欲施法。
這時,周圍四面八方忽然響起了大榕樹王的聲音:“于帆小子,你殺伐果斷的樣子老夫很欣賞。不過這個小丫頭,你或許真的不應該殺?!?br/>
榕樹根須伸展,裹在一起形成了一個近似于人形的模樣。
大榕樹王臨時弄了個根須身軀,停在于帆和阿黛爾之間,將兩人分隔開來。
于帆不解道:“前輩何出此言?”
韓清月也投來喜悅的目光,遠遠注視著。
大榕樹王道:“首先,這小丫頭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厲害,能夠形成的威脅是有限的。如果你殺了她,的確會減少一個敵人,但也可能會是去一個機會。一個打入敵人內(nèi)部的機會。”
打入敵人內(nèi)部?
于帆搖頭道:“前輩您剛才也看到了,這孩子固執(zhí)得很,心里只有光名教會。就算我們實力碾壓她,也不可能將她策反,反過來為我辦事?!?br/>
“不見得?!?br/>
樹須形狀的大榕樹王神秘一笑,伸出兩根較為纖細的根須,纏在了阿黛爾的額頭上,說道:“老夫好歹是個活了萬年的老家伙,手段還是有一些的。憑我十三重天的修為,和萬年的元神道行,控制區(qū)區(qū)一個三重天的小家伙,還是游刃有余的?!?br/>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被樹須纏住額頭的阿黛爾,目光很快就變得渙散起來。
她的眼皮無力的耷拉著,好似昏昏欲睡。
櫻桃小口不時微微開闔,不知道在低喃什么。
看起來就好像被“催眠”了一樣。
于帆很驚訝。
驚的不是阿黛爾被催眠,而是大榕樹王的實力!
十三重天!
十三重虛明境的恐怖修為!
這可是真真正正達到仙人層次的力量,揮揮手就能夠移山倒海!
別說是當今的地球,哪怕是幾年前他的師父太微道君在世之時,也沒有人能夠與這個層次的強者相抗衡!
縱然是在欲界里頭,也絕對找不出幾個這一層次的強者!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份量很重的消息。
不過它還不是最讓人驚訝的。
更讓于帆難以置信的是,像大榕樹王這樣修為高達十三重天的超級強者,居然還會被乾坤鐲困在小天地里?
以其隨手就能毀天滅地的實力,想要離開這里不是一個念頭就能辦到的事情嗎?
“呵呵,好了?!?br/>
在于帆滿懷驚訝的思忖之時,大榕樹王已經(jīng)完成了他想做的事情。
阿黛爾再次睜開了眼睛,金色的眸子恢復了神采。
她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于帆,眸中倒映出于帆的身影。
旋即面露恐懼之色,連連后退,直到撞到無邊無際的樹干上才停下來,口中慌亂的道:“可、可惡的異教徒,你不要過來!”
于帆:……
怎么感覺什么都沒變?
他向大榕樹王投去一個疑惑的目光。
后者呵呵一笑,傳音回道:“老夫若想摧毀她的意志,頃刻便能做到。但若是如此的話,她回去之后定然會被自己人懷疑。因此,我并未強行賦予她新的想法,只是放大了她心中的某個念頭——你,于帆,是個可怕的大魔頭,如果違抗你的命令,就將受到慘痛的凌辱,失去純潔的圣光之軀,不能繼續(xù)為光明神效力?!?br/>
“我擦……”
于帆額頭布滿黑線,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兩下,“前輩,你這是坑我?。 ?br/>
慘痛凌辱,失去純潔什么的……簡直太敗壞形象了!
“怎么會呢。”樹須模樣的大榕樹王發(fā)出一陣為老不尊的怪笑,“放大她的恐懼,用她最珍視的光明信仰作為威脅,讓她受制于你,難道不是一個非常好的辦法嗎?”
于帆:……
“從今以后,你對她越兇,她就會越乖巧聽話。反之,你要是對她很好的話,她就會以為你已經(jīng)不足為懼,淡化對你的臣服之心。小子,好好玩……咳,好好利用這個機會,去迎接一方教會的挑戰(zhàn)吧?!?br/>
大榕樹王哈哈大笑,樹須四散開來,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于帆捂著額頭,久久無語。
阿黛爾躲在大榕樹的樹干底下,縮著身子瑟瑟發(fā)抖,只敢用眼角余光偷偷看著于帆。
不遠處的韓清月還不清楚情況,有點疑惑的走了過來,問道:“怎么了小帆,大榕樹王前輩說什么了?”
于帆搖搖頭,無奈的道:“前輩讓我留她一命,以備后用?!?br/>
他這句話剛說完,阿黛爾偷看他的目光就一下子大膽了許多,見他沒有要殺自己的意思,立刻就不怕了。
韓清月喜道:“太好了!你把她留在這兒,我慢慢跟她交流,她一定會聽話的!”
于帆心道:可不是么,只要我夠兇,說什么她就做什么。
不過嘴上卻不敢這么跟韓清月說,只是道:“我只是暫時留她性命,要是她不聽話,我隨時會反悔?!?br/>
說話時還故作兇狠的瞪了阿黛爾一眼。
后者縮了縮脖子,連忙低下頭。
韓清月道:“嗯,只要不害她就好,有她在,我也多個伴,平時修練完了有個人陪著說話。……唔,雖然語言有點不通就是?!闭f到后面,她又有些氣餒。
“我讓她跟你學中文?!庇诜珜λπΓ缓蟀逯槍ΠⅦ鞝柡鹊溃骸奥犚姏]?!”
阿黛爾被他吼得嚇了一跳,點頭如搗蒜,恐懼的模樣幾乎刻在臉上。
“小帆,別對人那么兇,她還是個孩子呢?!表n清月有些埋怨的道。
于帆:我也不想啊,但是不兇一點她不聽話!
“罷了,你們慢慢交流吧。天快亮了,我得出去外面了。”心情復雜的搖了搖頭,于帆身影一閃,原地消失。
臨走前,他在心底對大榕樹王說了句:“前輩,為防萬一,請幫我封了阿黛爾的修為?!?br/>
“好,清月丫頭的安全最重要,老夫明白。”大榕樹王答應的很干脆,立刻就動起手來,將阿黛爾的全部力量封死在體內(nèi)。
于帆現(xiàn)身回到自己的臥室里,將墨玉手鐲拾起來。
看著這個手鐲,想到大榕樹王恐怖的實力,他不禁問了句:“前輩,您的修為……還有這乾坤鐲的品質(zhì),到底是怎么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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