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照射的大地,青青的草地上血染片片猩紅?!白甙伞弊邮茉俅握f道。剛好我想到西城內看看。西城繁華,說不定就有風月寶鏡。我心想著不由點點頭,站起身,和他并肩而去,小白、嘟嘟也在我們身前身后緊追不放。
靜寂的街道,少有人往來,兩旁的商鋪都是半開著,這些是他生活的地方。我心中翻騰倒海,百感交集。想到他的欺騙,心窩一陣陣疼痛。當我整個轉完,意料之中的失望,倒是一旁的子受雖擠著眉,最后還丟給我一句話,“一定找的著的?!蔽腋屑さ乜粗?,他還是木著臉,但刻意平視前方的眼還是讓我感到些許快感,像頑皮的孩子終于得到好吃的東西,貓抓到老鼠,有點捉弄的快感。
“你們回來了?!苯S心言笑晏晏的站在西伯侯金匾大門前招呼道??粗@笑得分外嫵媚的笑靨我很是不舒服。這個女人明知道姬邑的真實身份,卻故意引我入局,這心機、這手段,讓我毛骨悚然,更多的是厭惡。我抓緊了子受的手臂,子受低頭看了我一眼,詫異中多了幾分驚喜,我則笑瞇瞇看著姜隨心沖他盈盈一禮,“三皇子”
子受和顏悅色道:“恩,以后不用行禮了。”
“謝三皇子?!彼脱垅钼趿艘凰病S譀_我笑瞇瞇道“雪妹妹,隨心當日心急救主,多有唐突處,希望妹妹海涵?!?br/>
說的真漂亮,我心里冷笑道:“我不過一階下囚,郡主客氣了?!?br/>
“要不你還是叫我隨心吧,您是三皇子的朋友,隨心實在還高攀了?!?br/>
“你是不配高攀?!蔽颐摽诙觯粗子竦哪橆a瞬間通紅,窘迫非常。子受眼中絲絲嘲弄的笑意看著我,我揚起下巴,挑釁地看著他,姜隨心隨即臉色漸漸撫平,“雪姑娘對隨心有誤會可以理解,但只要是三皇子的朋友,我們姜氏自然敬重?!?br/>
“郡主不用和她計較,她就是好歹不分?!?br/>
我一下子惱了“我就是好歹不分,把惡人當朋友,但我光明磊落,不想有的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br/>
“雪姑娘,你還是為姬公子的事怨我,隨心也有苦衷啊?!?br/>
子受看著我“你的姬哥哥,真是有一手。現在還將你騙得團團轉”
“你胡說什么”我轉頭向街邊跑去?!把┕媚铩蔽衣牭缴砗蠼S心叫道。我不理會,只是不停跑。
一個人在街邊溜達,看眼前小木橋長虹臥波,岸邊楊柳扶疏,我慢慢的靠攏上前,走到橋上,看著波光粼粼的湖面,“女神”我仍盯著湖面,頭也不抬?!凹Ч釉诖罄卫?,估計也沒幾天活頭了?!蔽因嚾换仡^,“你說什么?”
“他是欽犯,而且,你這么喜歡他,只會讓他往絕路上送的更快?!?br/>
“子受,不會那么狠得?!?br/>
“嘿嘿,你到底不了解男人。姬公子對子受下手可不軟,子受也不是任人捏的軟蛋?!?br/>
“你,給我說這什么意思?”
“很簡單,我要你回去。你不回去對我沒好處?!彼⑽⑶分?,伸手一個請的架勢。我憤恨地看著他,大步踏回。
看著夜光中金光閃閃的西伯侯府四個大字,我猛然止步對風發(fā)說“我要見姬邑?!?br/>
“明天,你明天自然會見到他。”
“我憑什么相信你?”
“女神,我說的是真是假,明天自有了斷,你也不急于一時吧?!?br/>
“如果你騙我,新帳舊賬咱們一起結。”我發(fā)狠的撂下話,轉進他手指定的屋子。
“喂,該走了?!贝笤缟暇吐牭阶邮茉诖巴夤斫?。我哭喪著臉看著銅鏡中臉腫的自己。昨晚是沒怎么合眼,可也不至于這么慘吧?!靶“住蔽覑琅乜粗皖^哈腰的在鏡邊蜷曲著的小白,嘶,小白的小火舌又獻媚的伸向我,去,我彈了下她滑膩的信子,一把抓住她的小身子纏在手腕間,嘟嘟識相的乖乖的跟在身后。
哈,子受捂著嘴,眼中射出賊賊的亮光,走出去忽看到他身后的風發(fā),刻意的繃著臉,眼睛里同樣閃著絲絲狡黠的賊光,嘿嘿,聽說他這次攻陷西城得力,受到子受重視??吹剿麤]來由的越發(fā)生氣,狠狠地剜了他們一眼,“看什么,沒見過大美女?”
子受呲著牙笑道“是啊,本宮從沒見過這么、、、、、、、”他一時找不到措辭,撓著頭皮,看了眼風發(fā),風發(fā)心神領會的點著頭,哈,他拍了下手,脫口道“這么包子臉的美人,哈哈”
呸,我啐了他一口,昂首從他身前,故意的撞開他的肩膀大步先去。哈哈,身后仍是熟悉爽朗的笑聲。
秋風蕭瑟,白色的蘆花隨風起舞,河邊波光潺潺,子受和太師決定從水路走,我們依次上船,我見到了姬哥哥,他仍是衣冠楚楚,風度翩翩,眉宇間隱隱有一絲惆悵,我本能的雙手掩臉,他似乎并沒有看到我,我緩緩的把手放下,定定地看著他,瞬間,原本幽怨的心立刻升起憐憫,也許他也有難處。忽地,他停下從容的步伐,慢慢的轉過頭,我心嗵嗵直跳,手不停翻攪著,眼簾低垂著,他看我了,他看我了,心里狂叫著。
“三皇子,蛇谷的約定,不知還作數不?”
蛇谷,約定?我心里飛轉。
“他說了什么?”嘟嘟問小白
“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我說滴?!?br/>
“你不是蛇谷的?”
“我是蛇,我就得什么知道?”不聽他們抬杠,我看著身旁的子受,他點了點頭,電石火光,子受當日的話清晰的在耳邊回響,“大恩不言謝,你的情我領了,他日我一定奉還?!?br/>
“本宮說過的話,一定會兌現,我會保住你的?!弊邮茏旖俏⑽⑾蛳掳贾?,露出點點不屑。
姬邑微笑道:“這條生路算我爹爹的?!?br/>
“三皇子”太師提步走來,湊到子受身前沉聲道:“對這種人的話,做數不得。西伯侯是反叛的頭子,此人萬萬不能放了,大王是不會答應的,對你百害無一利?!弊邮塥q疑著,我抬頭看著遠處的姬邑,他這次是直直的看著我,目露懇求的眼光,我心又一顫。
“堂堂三皇子,又不是言而無信的小人,答應過的自然算數。是不是,子受?”我故意大聲嚷嚷道。
子受憤慨地看著我,恨不得吃了我的兇悍樣著實讓我心虛了點,面子上我還故意滿不在乎的道:“是你答應人家的,又不是我,看著我干嘛?”
“我們三皇子金口玉言,答應庇護的人自然不會有事,但是不相干的就沒有那必要了?!彼又鴫旱吐曅÷暤溃骸肮媚铮荒芫纫粭l,你也不想看著這個姬公子尸首兩處吧?!?br/>
不愧是老狐貍一下擊中我的軟肋,他爹爹和他相比,我還是會選擇喜歡的他。我咬著嘴皮,暗暗下來緘口的決定。
“三皇子是志誠君子,答應在下的,自然算數,當日那條生路,就是給我爹爹的。雪姑娘,當日也聽到?!?br/>
此時我卻無從回答,連和姬邑對視的力量都沒有,忽聽到子受決絕的話撂出,我心里一驚,又如釋重負。
“本宮說到做到?!?br/>
“多謝”姬邑在船頭沖子受拱拱手。后從容進倉。
子受大步向他的龍舟走去,我看了眼身邊的太師,他目無表情,緩步追隨子受,我招手和還在扯皮小白、嘟嘟,也慢慢墜在后面。
“子受”我掀開他的門簾,迎頭看到姜隨心抬起的身子,子受裸著的上身,“你,你們、、、、、、”我手腳發(fā)涼。
“妹妹”姜隨心上前迎上來,我看著她,“我來吧?!彼α诵ΑN铱觳缴锨?,拿起桌前的藥棉,沾著藥酒清洗創(chuàng)口,“輕點,疼著呢”
“我輕著呢”
“這還叫輕?”
我狠狠地瞪著他,他一臉無辜、委屈的樣子,姜隨心笑道:“還是我來吧”。恩,我隨手將紗布遞給她,轉身欲去,“喂”我轉頭看著他焦急的漲紅著臉,厭惡地說道:“干嘛?”
他甩手嚷道:“滾吧”
“神經”我氣沖沖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