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陽光普照,強烈的陽光透過窗簾略微灑在仍在睡夢中的元芳身上,不知是昨晚藥的藥力,還是白天太過疲憊,睡到九點還不知醒,更可惡地是居然不接電話,鈴聲在她的耳里就是催眠曲,她還不知道笛仁潔已經頒發(fā)了最后通諜,她要是再不回電,馬上笛仁潔將會出現在她面前,直接宣布:“.”
“不要……”突坐床上的元芳眼神里全是恐嚇,她是做惡夢了嗎?“笛子,我不是故意的,請不要跟我絕交。”傻傻地自喃自言。
夢境與現實居然相映了,要說她們之間的朋友緣分未盡,全靠元芳的惡夢。在她的概念里,好朋友之間的分手也是惡夢的一種。
“還好是夢?!鼻逍押蟮乃J識到是虛驚一場,揉了揉眼,想知道現在幾點,順手拿來手機,看著未接來電的數字,她震驚了,看著不知多少條的未讀短信,她呼吸困難,看到未接來電和未讀短信全來自同一個名字“笛仁潔”,她感到心跳已經停止了?!霸瓉聿皇亲鰤簟!弊x完短信才發(fā)現夢境里的事即將成為現實?!笆虏灰诉t,趕快打電話道歉。”
彩鈴接近尾聲時,終于被接通了?!皩Σ黄饘Σ黄?,笛子,我錯了,你罵我打我都行,千萬別說絕交?!甭曇羰沁煅实?,在友誼面前,元芳是脆弱的。目前她最在乎的就是友情。失去友情里的他們,她不知道活在這個世上還有什么意義。
“你終于回電話了?!钡讶蕽嵉穆曇羝椒€(wěn),不像是生氣的樣子,聽到此,元芳似乎也平靜了很多。
“笛子怎么了?聲音怪怪的?!?br/>
“昨晚一直打你電話,幾乎一宿沒睡,現在好困?!庇质情L長的哈欠。
“對不起,昨晚的事是我錯了。吃了感冒藥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特別想睡。”
“你感冒了嗎?昨天扔下這么一句讓我心神不寧的?,F在好些了嗎?”聽到笛仁潔關心的口吻,元芳再次感動的哽咽著。
“已經沒事了,就是有點難受,老板小題大做作了?!?br/>
“鄧天磊怎么了?”是她太過敏感了嗎?聽到關于鄧天磊的任何小動作,小喘息,她全身的肌肉集中一起,完全放松不下來。
“他沒事,昨天他讓我吃的感冒藥,其實根本也沒什么大事?!?br/>
“哦?!彼男那楹艿吐?,是因為鄧天磊關心的女人是別人嗎?“你以后多注意點自己的身體,照顧不好自己怎么照顧別人?”她的故事不想被提及,不是因為沒有把元芳當成朋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眼下不知道她和鄧天磊的關系對元芳處境與任務沒有變化,在不知情者面前,笛仁潔總能掩飾得很好。
“我知道了,下次會注意的。笛子,還有別的事嗎?”
“是我太過敏感了,以后不會這么逼著你了,如果有什么發(fā)現主動聯(lián)系我,以后我不會二十四小時纏著你?!?br/>
“就算沒有事情匯報,我們也可以電話聊聊,談談心事啊。.”
“我也是。只是最近我要忙著趕稿,你也知道娜姐的脾氣,我都快被煩死了。等你有什么情況了再告訴我吧?!?br/>
“嗯,知道了。一有消息就跟你聯(lián)絡。笛子,拜拜?!?br/>
“拜拜?!?br/>
掛斷電話,元芳沒有異樣,照常起身,洗梳。而遠在x市的笛仁潔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眼前不停地出現那些身影,腦子里一片空白。三年不曾與鄧天磊有過接觸,貌似自從元芳的出現,他們之間的關系變得朦朧,那些該想起的不該想起的,分分秒秒闖進笛仁潔的腦海,她不知道自己為何要緊逼著元芳,明明知道間諜的潛伏需要太多時間,她這么心急是為什么?要不是文娜擺事實,講道理,她會這么快想明白,放了元芳,不需要二十四小時待命?人在緊張的時候,總希望把步伐邁得大點,節(jié)奏快點,希望自己心里最在乎的答案馬上出現在眼前。還是那句老話: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只有慢慢等待,那些“屬于”才會各歸各位。
洗梳完畢后的元芳直奔一樓,她知道這段時間鄧天磊已經出去了,一個人在家的日子是無聊,也自在??吹皆鹤永锿V能嚕樕系男θ萁┳×??!霸趺椿厥??難道他還在家?”
“你起來了?”
是誰的聲音?陌生的。難道家里進小偷了?
不好的直覺,元芳迅速轉身,面向聲音的來源地,本能的做出打架前的架勢,盡管現在已是武功盡失,但在架勢上一定要占居先機。果然,能夠明顯的感覺到陌生男的身子顫抖了。
“你是誰?怎么出現在我家?”
元芳的氣勢和她的身材不成比例,這是小陳對她的第一印象。“你是元小姐吧?你好,我是鄧總的助理,你可以叫我小陳,今天鄧總會在家里辦公,我是來負責鄧總的起居生活的。”
原來是自已人,元芳放下?lián)踉谏砬暗膬芍皇?,放松警惕,可是她怎么聽著這位小陳助理的話有些別扭呢?!靶£悾腋杏X你剛剛說的話有問題?!?br/>
小陳不解,語言組織得很好,沒有一個錯詞?!坝惺裁磫栴}?”不恥下問乃是美德。
元芳咬著嘴唇,她總感覺怪怪的,卻說不出所以然。
“這些是保姆該做的,你搶了她的活,當然有問題?!?br/>
“對對對,老板的起居生活是我負責的,你干嗎搶我工作?”正當百思不得其解時,是誰提醒了她?“剛剛是誰說話?”自己學別人說完才想起屋子里出現第三種聲音。尋找聲音來源地,樓梯口,鄧天磊正手插在褲兜里,一臉嚴肅地望著自己。“老板?”
鄧天磊步伐沉穩(wěn)地走上前,在適當的距離處停下?!昂命c了嗎?還有沒有哪里難受?”溫柔如水的聲音,關心急切的表情,元芳看得眼花繚亂,她不確信自己沒有出現幻覺。
“元小姐,鄧總問您話呢?!睔夥罩辛魈誓信g的尷尬時最忌諱的就是空間里還有第三者。
“已經沒事了,老板。”不好意思地低著頭后退兩步,保持更適當的距離。
也是,看你剛剛的架勢怎么會有事?我真是糊涂了。“小陳,給她弄點稀粥?!?br/>
“好的?!爆F在的男人可都是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反而是女人成了甩手掌柜。但不能理解的是,男人服侍女人時,兩者的關系若是夫妻非常正常,現在是什么情況?老板的助理為老板的保姆煮稀粥?若是不了解情況的小陳肯定會心有不平,他知道這個叫元芳的姑娘名義是保姆,實則是老板小姨子派來有什么目的執(zhí)行者,不管怎么說人家也是皇親國戚,這樣想著不管做什么心里也平衡了。
“老板,你今天不用上班嗎?”
“保姆都可以不上班,老板為何不可?”用問句的潛臺詞回答別人的問題是鄧天磊的習慣,一般情況下,只要聽到問話的出現,大家都會選擇閉嘴,自己揣摩他的真正含義,元芳卻是特殊情況,她完全聽不懂現下最流行的“潛臺詞”。
“老板應該以身作則,你都可以不上班,那我更可以不上班?!?br/>
面對元芳的對答如流,說得而且還蠻有道理,鄧天磊的臉上出現一抹興趣十足的笑,而這種笑被深深地隱藏在俊臉之后。
“說得有點道理,既然這樣,我們不如簽份勞動合同。”
“勞動合同?”不明白,又是陌生的四個字。
“你的實習期就算過了,從明天開始你正式上班,工作是我雇傭的保姆,如果你還不知道一個保姆應該干些什么,有兩個辦法,上網查資料或是去書店買資料。如果你在聘用期間違反保姆條例,我有權無條件開除你?!?br/>
“要是你沒有做到老板的義務呢?”怎么動不動就是他開除她啊?總有一條是規(guī)定她炒他魷魚吧。
“老板的義務就是按時發(fā)工資,你怕我拖欠你工資?”
“是這樣嗎?我干那么多活,你只負責發(fā)錢,會不會太輕松?”看來還沒弄清楚老板與員工之間的差別。在這兩種稱呼上還想得到權利與義務?它唯一的公平之處在于干多少拿多少工資。
廚房間的小陳聽得他們的對話已經忍不住笑出了聲,兩個當事人毫無反應地對視著,就在廚房里的笑聲傳來時,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小陳,并問道:“你沒事吧?”
背對著他們,強忍著笑聲,“沒事?!?br/>
既然沒事,接下來就是他們關于勞動合同之事的更深入層次的討論。鄧天磊坐下,習慣性地翹起二郎腿,現在是他想閑聊的時間,對于元芳的斤斤計較,他非常有興趣為她解答。“老板與雇員之間的差別就是這樣,你干活,我付工資,一個愿打一個愿挨,這就是公平交易?!?br/>
“你沒騙我?”別欺負我是來自天國,就讓我吃虧。這好像不是吃虧吧,以前幫叔叔押鏢,在刀劍口混日子,一個銅板都沒看到,現在干活有錢拿應該是吃福了吧?!澳呛冒桑汩_多少工資?”綜合以前,元芳終于開竅了。
“你現在連保姆的基本守則都沒弄清楚還想跟我談工資?”
“不是你說的我干活,你發(fā)工資嘛,我已經打掃衛(wèi)生了,把昨天的工資給結了?!?br/>
“我可沒有日結工資的習慣?!?br/>
“你想讓我昨天白干啊?”
“保姆除了打掃衛(wèi)生,還包括洗衣做飯,從你來的那天算起,是我在照顧你的一日三餐,照這樣算,是不是你也應該付給我工資?兩個工資相抵,你還沒有做到可以拿工資的時候。等你什么時候完全學會當好一個保姆,什么時候再跟我談工資?!?br/>
“那不是白干?”
“不想干可以離開?!绷隙ㄋ粫x開,鄧天磊才大膽的試探。
“誰說我要走了。我明白,你是老板,我是保姆,你是老大,我是小人,除了打掃衛(wèi)生,洗衣做飯,其余時候就是你坐著我站著,你躺著我站著,你死了我站著,總之我拿著你的錢就必須低你一等,對嗎?”
“你剛剛說什么?我怎么樣你站著?”
好話忽悠的同時故意說了那句話,以為他沒有聽出來,元芳還是低估了馬屁背后的清醒。
“你坐著我站著?!爆F實狀況就是這樣,元芳還配合地用手分別指了指坐著的他,站著的自己。
鄧天磊開玩笑的時間似乎已經到了,臉上沒有喜氣洋洋,一本正經地站起身,靠近她?!皠e以為我沒聽見,我告訴你,任何時候我都不需要你站著,包括我死了,你也不可以站著?!?br/>
好冷,好冷,是冬天到了嗎?為何她會感到冷氣逼人?看似他的眼神波瀾未驚,實則強大的氣場已經把元芳殺死無數次。鄧天磊這句話到底意味著什么,是恐嚇?還是另有深意。
留下元芳獨自發(fā)愣,鄧天磊轉身上樓,經過廚房時,對小陳命令著:“弄好上樓?!?br/>
“是?!毙£惏阉麄兊膶υ挶M收耳底,端著熱騰騰地稀粥,放于餐桌,走到出神的元芳面前,用手晃了晃,喚回她游離的魂魄。“你是我見過第一個敢這樣跟鄧總說話的女人,他老婆都不曾如此,我真是佩服你的勇氣?!必Q起大拇指,是贊賞嗎?
小陳會如此佩服元芳,是因為他不知道在此之前還有個笛仁潔。她們來自不同的地方,沒有共同生活過,但她們之間有著相同的習慣,對他的態(tài)度如出一轍。目前鄧天磊認為她們是長得不同,性格愛好相似的兩個人,或許時間會帶著他更加仔細地辯別她們細微的差別。
笛仁潔帶給他的是強勢,元芳帶給他的是強勢里的小女子。未來會讓鄧天磊正確的選擇到底是強勢的女人更加適合自己,還是強勢里透著小女子味道的女人適合自己。
未來,一個不確定名詞。只有隨著事情的發(fā)展才可看到眾人期待已久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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